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十三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二冊 p147)
這個大中小各有不同,在這麼百踰繕那之內,那個魔及魔眾都不能來;縱算來,他也不能障礙,所以我們應該誦咒。然後呢,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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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with a radiant face, teach, using examples, reasons, and scriptural citations and other accessories for ascertaining the meaning.
【次以舒顏,具足審定義理所有喻因至教,而為宣說。】
真正講的時候要這樣哦,要審定這個義理,說現在我們講的這個真正的內涵是什麼,這個很重要,這個很重要。這一點《阿底峽尊者傳記》一開頭的時候就說明,佛法有沒有,靠什麼?靠教法住世與否—這個教法,就是教理所說的真正的內涵,這一點是靠有否師承,有否傳承。我們千萬不可以依自聰辯哪!自己看了也覺得這個樣,覺得那個樣。如果我們用這種方式的話,那就現在產生了這個流弊—儘管教法處處皆是,但是修行啊是兩件事情,而這個就是它的問題所在。乃至於說譬如「法相」,本來是修行最好的指 (p148) 導,因為你不得真實的內容啊,就變得苦苦惱惱,背這個名相,背得其苦無比。差別在這裡,這個才是我們講說之前應該確定的。
你能夠確定了以後,那麼就是你文詞不美也沒關係。所以他上面告訴我們,那個講法師,你不要覺得:啊!他的言詞這麼差、不文雅。他只要指出來那個道理,真正地合理合義就好。然後呢,義理固然沒有錯,還要「因、喻、至教」,要幾樣東西:這個理路非常清楚,這個非常清楚的理路。還要用種種比喻,因為佛法是很高深的東西,你要用容易明白的事情作為比喻,讓學的人了解你所說的這個前後必然的關係。然後呢,這道理是這樣,來說明這個聖教,然後引用這個聖教,這樣地去宣說。下面引經,
The Lotus Sũtra says: The learned always give without jealousy Sweet-sounding teachings with manifold meanings. Having thoroughly cast aside laziness as well, they are not dispirited to repeat teachings again and again. The learned give up all that is repugnant And cultivate the power of love toward those around them. Day and night they cultivate the supreme teachings. Using millions of examples, the learned Bring joy and delight to those listening to their teachings. They never have the slightest desire for worldly gain: Not thinking of sustenance—hard or soft foods, or drink, of clothing, or bedding, or religious robes, Or even of medicine to cure an illness— They ask nothing at all from those listening to their teachings. Rather, the learned always think, "May I myself and all living beings achieve buddhahood," and, "Whatever teaching I impart in order to help the world is a completely favorable condition for my happiness."
【《妙法白蓮經》云:「智者常應無嫉妬,說具眾義和美言,復應遠離諸懈怠,不應起發厭患想,智者應離一切慼,應於徒眾修慈力,晝夜善修最勝法,智以俱胝阿庾喻,令眾愛樂生歡喜,於彼終無少希欲,亦不思欲諸飲食,噉嚼衣服及臥具,法衣病緣醫藥等,於諸徒眾悉無求,餘則智者裡願自,及諸有情當成佛,為利世故而說法,思彼即我安樂具。」】
那個是在《妙法蓮華經.安樂行品》當中,說末世菩薩弘法,尤其是弘大乘經典的四 (p149) 安樂行當中……。不過這個經,是經過印度傳到西藏再轉回來,所以這個翻譯的文句,字句有一點不太相同,內涵卻是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這個智慧不是世間的智慧,世智聰辯的智慧喲,具佛法正知見的智者,應該沒有這個毛病。然後呢,種種的「眾義」,這個意義要非常圓滿;「和美」,講出來的話—和、美。「復應遠離諸懈怠」;不要厭患。「應離一切慼」,一切慼就是不相應的,這個都是。然後對於聽的人要有「慈力」,這個是我們真正重要的說法的最主要的條件。如果你沒有慈悲心的話,我們會想:你也不求名也不求利,什麼都沒有,說了個半天我幹什麼?累嘛累得要命!欸,這慈悲,為了他們好呀!就像父母一樣,天下沒有一個父母例外的,一心的精力都為了子女,為什麼?就這個。所以這個修慈悲心,為什麼修慈悲心的七因果當中,第一個,就把一切眾生看成父母,就是這個道理。那麼現在我們既然要救他們,要講說法,也要有這種心力。「晝夜善修最勝法」,這樣,自己講,也這樣認真去做,這個最殊勝的。
以種種「俱胝阿庾喻」,「俱胝、阿庾」,那兩個都是印度的數目字,大數目字,種種譬喻令一切眾生愛樂歡喜,這個才是我們講法的目的,而不是對他們有所希求世間的事情,不是。不要什麼?不管是飲食、衣服、臥具等等,「於諸徒眾悉無求」,這樣。那麼真正的要什麼?「餘則智者恒願自,及諸有情當成佛」,無非是一個目標—自他成佛。 (p150) 為了這個目的,這個真正利益世間,所以要說法,這樣的說法這是我的「安樂具」,所以稱它為叫安樂行,這個才是我們的安樂行。最後一個,那麼什麼樣的對象該說,什麼樣的不該說呢?下面說,
4. Differentiating between those to whom you should and should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
【◎ 於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者。】
什麼對象不講,什麼對象講。
as Gunaprabha's Sūtra on the Discipline (Vinaya-Sūtra) says,
【如《毘奈耶經》云:】
戒經上面說:
"It should not be done without request."
【「未請不應說。」】
佛法這東西要請的,佛法這東西要請的,這點我們很重要。現在送上門來自己還不願意,實在是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很有意思的事情。對於這一點,大家也是,真正想學的人,這一點務必要注意!總覺得好像委委屈屈啊,這個實際上說起來的話,是傷害了自己,傷害了自己。那以後如果說有機會的話,的確這個地方要把它淨除掉,要把它淨除掉。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without being requested to do so.
【謂未啟請不應為說。】
如果沒有請的話不要說,不要說。也許我們說:「啊,你不是慈悲嗎?」錯了,不 (p151) 是!我們不了解真正慈悲的行相,我們常常是方便出下流。這世間很明白,母親是最慈悲的,但是母親教不好孩子的,溺愛教出來的孩子都是孽子,這個不是很明白嗎?例如我們中國的歷史上面看看,昨天說的那個道宣律祖是這樣的。欸,要我們世間的眼光來看,這個師父真不像樣,就硬是不要那個徒弟,怎麼求,不理他,最後終於把他鍛鍊成功一代偉人,這樣啊!
我們當年禪宗的「河西獅子」,這個公案也是一樣。他們三個人約定去參那個汾陽昭慶禪師,然後從南方跑得去,所謂河西就是河套以西,現在的陝西那個地方,山西、陝西,那兒冷得不得了啊!南方去啊,是千辛萬苦,冰天雪地,這樣的。不像我們現在,好簡單啊!飛機,飛機下來汽車,這樣,這樣的!雖然沒有汽車,沒有小包車嘛,有公共汽車;那時候沒有,兩隻腳硬跑啊,還得去討飯哪!跑到那個地方去已經夜裡了,夜裡了跑得去一看,「這三個冤鬼!」叭!把門一關,關在門外頭。要我們的話,說:「啊!這個大善知識,跑得去親近,就這麼個殘忍啊!」我們不把他罵一頓才怪咧!他們三個人說:「好、好,到了這個地方,那好好好,這個地方安安心心就去住一夜,明天再說。」
結果到了第二天,那個大禪師打開窗子一看—這個冤鬼還沒走!剛剛洗過臉,一盆冷水「叭!」一下潑出去倒那三個人。這一下啊,三個人當中兩個人受不了了,兩個人都 (p152) 跑掉了,最後第三個還是挨在那個地方。看見這個冤鬼還沒有走,「好好,沒有走就讓他進來。」後一跟,跟了幾年。有的時候忙了半天跑得去,一跑到老師面前,老師便將他痛呵一頓。忙了幾年!最後河西獅子—一代大善知識,都是這樣出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不了解真正的佛法。我鼓勵你們看這個《密勒日巴尊者傳》,絕對不是說要看密宗怎麼樣,最主要的眼前一段,他經過這麼樣嚴格的鍛鍊,才鍛鍊出這樣的人才來。但是這個現在我們看過了暫時不必忙,我們一定要把那個教法內容真正了解了,那個時候你才曉得:哦,為什麼!為什麼是百鍊金鋼。天下沒有一樣東西例外的,沒有一樣東西例外的,你必須經過這樣地鍊,才鍊得出來。要不然哪,為什麼要不然不成材呢?這我們要了解。我們現在的心裡上的起心動念,請問是什麼?什麼?想想看,我想我們大家都了解吧!什麼東西啊?兩樣東西。這是我自己的感覺,我多少年來的毛病,到現在一直懊悔,一直努力做的就是這個:軟暖習氣;見煩惱、思煩惱。祖師也都是告訴我們是這個,捨不下,不但捨不下還要保護它,以種種理由,種種理由。
我記得我剛出家的時候啊,二十多年以前了。我出家在獅頭山,獅頭山啊,我是跟我師父住在後面那個小茅篷裡面,那前面的大眾啊總承蒙他們很看得起。那時候剛出家,很固執也是很固執啊,現在想起來也是很糟糕。喔唷,我師父撿了一件破衣服穿在身上覺得 (p153) 很好,好衣服就是不肯穿。現在才了解:隨分,沒有好衣服就穿破衣服,有好衣服就不妨穿個好衣服。那個時候就覺得破衣服才可以,吃東西啊都是這個樣,你還自以為修行,覺得這樣。那麼下面有人勸,說這個身體很重要啊,借假修真啊,就這樣!好,我就跟他們辯論,反對說:「借假修真,其實我們認假作真!」說得頭頭是道。等到我過了幾年想想啊,我真的像我說得那麼好嗎?不是,欸,不是欸!那時候我雖然嘴巴裡說得很對,這是什麼?見煩惱,非常厲害,非常厲害!平常我們就是這個樣,第一點難,難就是難在這個地方。
所以說他為什麼要請的原因就是這個樣,道理是這個。所以龍樹菩薩一開頭的時候也告訴我們,乃至於我自己的經驗,我自己得到受用的也是這樣,得到自己受用的。我只說出其中一個公案:有一次我聽我的老師說,聽我的老師說,他的一個老師,這個人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要來。那麼事先的確也有很多跡象,那時我心裡已經一心對他仰望、對他恭敬。這個心情啊實在是我無法說得明白,但是你們只要真正去做的話,你們也會感覺得到。很早以前啊我就一直在盼望,什麼時候就想,啊!拜佛的時候就求這個。然後那天去的時候啊,事前洗了個澡,頭髮剃得乾乾淨淨,然後也是做了一些供養在那裡,這都是一個人偷偷地做,也沒有人看見。然後跑得去,跑每一步路,我自己現在還記得,那個時候 (p154) 就好像踩在地上那個腳特別有力那種感受。這個的的確確,當你心裡面啊一提起,這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就不會那麼覺得輕飄飄,有也好,沒有也好,那個感受就完全不一樣。然後坐在那個地方,一心一意地。
啊,那個地方聽的人非常多!我就坐在那裡,然後就開始講。講的內容是平淡極了可以說,好平淡、好平淡!就是這麼個平淡的,他就說:「現在的人哪,世間大家充滿了煩惱啊,其實我們對象沒認清楚。」大意如此啦!「往往覺得責備對方。不是的,真正關鍵還是自己內在,你只要把自己樹立在你心上的那個藩籬拿掉,就對!」他就舉一個比喻,說:「你看見一個人的話,總覺得對面好像對方先要向你笑一笑,敬禮你才向他笑,你何不先向他笑呢?這麼簡單的!你先以你相應的法對他,你做對了,自然而然這個反應是會很好的。」就這麼平淡!
我只是講那個內容哦!欸,妙了!我第一次真正我自己覺得跟法相應,就是這種感受:忽然之間身心上面就像,啊,我也說不上來啊!真說不上來,就渾身融在一個什麼裡邊,這個一身就充滿著這種歡喜,我無法說得明白,歡喜得不得了!這個境界維持了好幾天,維持了好幾天。然後回過頭來,我就覺得那經上面講的這個道理,它不是個道理,體會得很清楚。隨便看見一個東西,就覺得經上的妙意啊,處處地方都現起來了—啊,原 (p155) 來就是這個!那個還是很簡單的哦,不是說有什麼修證,我好幾次都是這樣。所以以後曉得啊,原來這麼好,恭敬、專誠,專誠。怪不得這個老比丘,人家跟他開玩笑,他也這樣的,何況是真正一個說法有成就的人。所以說,真正重要的在這個上頭,我因為得到了這種好處以後,所以我常常在求。
有一次遇見一個老師之一,老師就問我:「最近怎麼樣啊?這裡生活如何啊?」那個生活非常苦啊,他們也曉得,我年紀嘛又大了,身體嘛又不好。我以前在美國這個環境過慣的,非常好的環境,後來我到那個地方去,那個地方苦得不得了。我早晨起來的飲食啊,一杯茶一個大餅;然後中午饅頭,一碟菜。所謂那個菜的話,簡單極了!今天洋芋就是洋芋,明天茄子就是茄子,後天白菜就是白菜,放點鹽、放點油煮一煮,向來就是這樣,轉來轉去就是這個。到了晚上呢,白飯、湯,那個湯就是加點鹽嘛,就是這個樣子,就這樣。然後就是有的時候啊,人家同學拿幾粒岩鹽,大家好高興,大家就搶著鹽來吃吃,你可想而知那個生活單純到這個程度,但是同學沒有一個人叫怨的。
所以我的老師之一,跑得來就問我,他說:你怎麼樣啊?他們也有人說啦,哎呀,他總是叫他叫我多買一點營養,我就不要,我已經歡喜得不得了,這樣。所以他問起了我,我就跟他說,我說:「在這裡啊,樣樣歡喜、樣樣滿意,要求一樣東西。」他說:「求 (p156) 什麼啊?」「希望師長的加持。」聽了一下,他眼睛一瞪,「加持?是你自己加持你自己啊,這個還有求的嗎?」一句話!當時我在那兒好像打了根悶棍一樣,我還覺得很歡喜咧!說實在的話。但是完了以後我想到:一點都沒錯,你自己加持自己。靠什麼啊?三個字—專、誠、淨信,記牢!所以說,我們現在最起碼的啊,「未請不應說」。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without being requested to do so. Even when requested, it is necessary to investigate to see whether or not the potential student is suitable to receive the teachings.
【謂未啟請不應為說,雖其請白亦應觀器。】
就是請白了,還要看他的是器非器哦!尤其是這種器很高的,這種器啊請了以後也不說,要磨折他,這個理由。反過來呢,
And even when not requested, it is appropriate to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someone only if you know them to be a suitable recipient. Concerning this, the 《King of Concentrations Sũtra》 says:"
Should someone request you to bestow the teachings, first say, "I am not trained extensively." Then say, "You are knowledgeable and wise. How can I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one as great as you?"
Do not impart the teachings casually, But only after you have investigated whether the listener is a suitable recipient. If you know that the listener is a suitable recipient, explain the teachings even without a request.
【若知是器,縱未勸請,亦可為說。如《三摩地王經》云:「若為法施故,請白於汝者,應先說是語,我學未廣博,汝是知善巧,我於大士前,如何能宣說。汝應說彼語,不應忽爾說。觀器而後行,若已知是器,未請亦應說。」】
那麼後面引一段經來說明。假定是你為了法施來講法,那麼對於來請你說的這個,你前面先應該說:「哎呀,我……。」自己謙虛一下,說:「我自己學得沒有廣博,而你是個善巧的人啊!像你這樣一個了不起的大菩薩前面,我怎麼能講呀?」說這個講法的人應 (p157) 先說這個,不要說就匆匆忙忙地就說出來,應該先觀察那個對方是器非器,如果曉得他是一個器具,那麼不請也應說。
這個裡邊也引一段公案,引一段公案。現在你們手上有一本《宗喀巴大師應化因緣集》,這個宗喀巴大師有兩個大弟子,上首弟子。你們翻開那個大師的傳,有的人帶來,有的人沒帶來,沒帶來回去的時候看一下。那個第一頁有一張照片,那個照片的下面有兩個人,有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大師的兩個上首弟子,他的整個的教法就在這上面,這樣。一個叫賈曹傑,一個叫克主傑。這個賈曹傑啊,就是能夠圓滿傳承宗喀巴大師佛法的這個弟子;克主傑是對大師教法最純正的保留者,他們兩個對於大師的教法,有最了不起的貢獻。
這個賈曹傑第一次去見宗喀巴大師的時候啊,還有這麼一段公案:他自己是這個後藏不曉得哪一部分,最了不起的一個大學者,聽見人家說,說宗喀巴大師這個人何等了不起,他心裡不服氣:「真的這麼好嗎?我就不相信,我就要跑得去看看他!」就這樣。那天他就懷了這種心情跑得來,宗喀巴大師正好在那地方講說,結果啊外面進來一個人,那就是那個賈曹傑,大搖大擺地上來。宗喀巴大師一看那個對方上來了以後,他連忙從座位上下來,旁邊坐一個小座,就坐在那個地方,然後繼續地講下去。那一位老兄啊,他居 (p158) 然就乒乒乓乓跑上去,坐在那個宗喀巴大師讓出來的那個大座上面,就坐在那個地方,很神氣地聽。結果,一座還沒聽完啊,他就下來了,等到聽完一座,就跪在宗喀巴大師前面—啊!這個教法是聞所未聞,義理廣、深,這樣啊!從此以後他一生就完全跟著宗喀巴大師,而把宗喀巴大師的教法弘傳。
所以我說,不怕我們沒有慢,就怕我們慢錯了!真正重要的我們要用對,真正要用對,這個才是真正重要的。真正修學佛法最怕的人是什麼?怕濫!不怕這個人狷,不怕這個人狂,世間也是這樣,世間也是這樣。我這個地方隨便這麼提一下,那個是想到了。這個上頭告訴我們,我們講法的時候應該這樣。但是假定說你確定曉得這個器的話呢,那麼有另外一種方法,那是鑑別了以後,那是鑑別了以後。譬如說,我們剛才說那個祖師,中國的祖師對那個弟子,曉得那個弟子成氣候的人,那你不必跟他謙虛,你就磨折他,結果他就成了材了。
Further, Gunaprabha's Sūtra on the Discipline says:
【復次《毘奈耶經》云:】
《戒經》上面也告訴我們,這個是《戒經》上面的一個條規,這個唸一遍大家就曉得了。諸位還沒有受戒的人,將來你們出了家受戒都曉得,目前呢,聽一下就行。
While standing,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one who is seated; while seated,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one who is lying down; while you are seated on a low seat,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someone on a high seat. It is the same also with regard to bad and good seats. Do not explain them to someone walking in front while you walk behind. Do not explain them to someone walking on the path while you walk on the edge. Do not explain them to someone whose head is covered or whose upper or lower robe is pulled up, whose upper robe is folded and placed on the shoulder, or whose arms are crossed in front with the hands on the shoulders, or whose hands are clasped behind the neck. Do not explain them to someone with a topknot, wearing a hat, wearing a tiara, or whose head is wrapped in cloth. Do not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someone riding an elephant or a horse, to someone sitting in a sedan chair or carriage, or to someone wearing shoes or boots. Do not explain them to someone holding a staff, an umbrella, a spear, a sword, or other arms, or to someone wearing armor.
It is suitable to explain the teachings to those who are the opposite of these. Further, these instructions apply to persons who are not sick.
(p159) 【「立為坐者不應說法,坐為臥者不應說法,坐於底座為坐高座不應說法,妙惡亦爾。在後行者為前行者不應說法,在道側者為道行者不應說法,為諸覆頭抄衣雙抄抱肩及抱項者不應說法,為頭結髻著帽著冠著鬘纏首不應說法,為乘象馬坐輦餘乘,及著鞋覆不應說法,為手執杖傘器劍鉞,及被甲者,不應說法。」返是應說,依無病也。】
這是《戒經》上面的,就是說如果他站得比你高,你說法的人站得低,你不可以跟他說。這個倒不是在這個地方較量高下,表示尊重法,在任何一個情況之下,我們重法就是這樣,對這個法要無比地敬重。所以平常我們請法的時候啊,也應該了解,要至誠恭敬地去請。不要隨隨便便的,好像無所謂的時候:「欸,這個怎麼講,這個怎麼弄啊?」這個不可以、不可以,千萬注意!反過來呢?它下面,「返是應說,依無病也。」意思說假定說上面之所以這樣的話,因為他有正常狀態當中,所以不可以;反過來,假如這個人有病的時候,那就不受,這是戒上面的開緣,戒上面的開緣。譬如說,我們現在一個人病得半死,躺在床上,照理說的話,他躺在那裡你不能跟他站在那裡說的,但是一個人病得要死你跑得去的話,這個是開緣,是這個意思。
(p160) 那麼前面是講怎麼講、聽怎麼聽,最後呢完結了。平常我們講說的時候一定有一方講,有一方聽的人,我們講完了、聽完了馬上會說:算了!實際上不,講有講的儀軌,聽有聽的辦法,講完、聽完以後還有一個。現在我們有沒有?有的,我們就把它唱一個迴向偈,這個有大道理。但是呢這個迴向偈我們的形式是有的,內容啊不一定有。下面就告訴我們怎麼樣跟那個內容配合,如果你真正地能夠配合的話,這個講也好、聽也好,就功德就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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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How a session should be concluded in relation to both hearing and explaining the teaching?
【◎ 於完結時共作軌理者。】
講完了怎麼辦啊?
With strong aspiration dedicate the virtues that have arisen from explaining and hearing the teachings to your temporary and final objectives.
【由講聞法所獲眾善,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
講法也好、聽法也好,都有絕大的功德。這個功德啊,我們不要白白地讓它去。你白白地也有的,但是你要曉得善巧地利用它,這樣才能增長無盡;你不曉得善巧地利用的話,三世怨,三世怨。我先說一個三世怨的故事。這個憨山大師,他已經成了名了,成了名了,非常了不起!然後從北方經過江南的時候,那個時候,在杭州停了一下,啊,不曉得多多少少人,不曉得杭州、是哪裡,我一下記不住了,不曉得多少人哪就來聽法。有 (p161) 一個人姓劉叫劉玉壽,他那一天來問那個憨山大師:「我今天早晨做了個夢,夢當中說有一個人長得很魁梧,但是呢他那個嘴巴凸出來,很尖地凸出來,像個豬嘴巴一樣那種味道。」他跟這個劉居士講:「我在唐朝的時候,有一次聽一個法師講一座經,我就跑得去聽了一下,因為這個功德,所以轉生就到了宋朝去投為一個大將。」誰啊?曹彬。
曹彬是宋朝宋初的一個很有名的大將,那個時候攻那個江州攻不下,久攻不下;最後把那個江州攻下來了以後啊,他發了一個大瞋心,就把城裡的那些人統統殺光,就這樣,屠城。因為這樣的因緣啊,受盡無比的痛苦,完了以後啊,生生世世投豬。「明天一大早我是要被殺的那個豬,這個跟你有緣,要祈求你救我一救。」那個夢做完了就醒過來了,真的醒的時候,就聽見,他那個時候住在船上面,江裡面來嘛,啊,聽見那個豬哇啦哇啦叫。哎呀!他就想起那個夢,趕快他就跑到那家人家去,就想去救那個豬,跑得去那條豬已經宰掉了。他就問那個大師,我這個夢是怎麼一回事情啊?大師就告訴他:「是啊,是,沒錯。那個時候聽法那個人就是被宰那個豬—就是前生那個,說法那個人就是你啊!」
就是那麼普普通通聽到,就有這樣大的功德,千真萬確的。不過在這種情況之下,你不曉得怎麼迴向,這個叫三世怨。他聽了一座就得到這麼好的福報,結果得到了福報是 (p162) 造罪,造了罪啊,然後受盡地獄苦報,然後呢一世一世被人宰!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我想這個留著明天講,因為這兩句話,值得我們好好地認真每次去用功,對我們有很大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