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廿九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四冊 p149)
p. 56 (10)
So you will not achieve firm concentration.
【故不能成堅固等持。此當宣說。】
上面這個是錯誤的見解,現在下面有一種呢,他錯倒不一定錯,但是見解太狹窄、狹窄。那麼這種人怎麼說?他就說,你拿這個觀慧去不斷去思惟的話,這是障礙你學定,你要學定的話,專心一注貫注在這個上面。全部精神貫注在上面,它不一定定,那東想西想、胡思亂想,生不起來,不能得到這個堅固的定。那麼他下面說,「此當宣說」,是的,這個要下面詳細,你要分別得清楚。
Reply: I will explain this. Concentration allows you to willfully fix your attention on any single object of meditation. If you have not already achieved such concentration, then this concentration will not develop if you attempt to achieve it for the first time while analyzing many objects. Therefore, simply do stabilizing meditation to achieve concentration until you attain it. If this is what you mean by your qualm, then I agree.
【若謂其心於一所緣,如其所欲,堪能安住,此三摩地,先未成辦現新修時,若數觀擇眾多所緣,定則不生,乃至其定未成以來,於引定修,唯應止修,亦是我許。】
(p150)是說,你現在希望安住在你所緣的,專一貫注在上頭,要想得到這樣的定,那麼要想得到這樣的根本三摩地,而這個你以前沒有學過,現在你正在修這個。既然你正在修這個,當然你心要安住在這個上面,在這個狀態當中,如果說你要思惟觀察的話,這個定的確是不生的,一直等到你得到定以後。所以為了你現在要學定,一心安住修,對的,對的!所以「亦是我許」,我也是這樣說,沒錯,千真萬確,眼前狀態。下面這一段重要哦!下面這一段是極端重要!真的要學定。
However, you might assert that if you do too much analytical meditation prior to achieving concentration, you hinder your concentration. If this is the case, then it is clear that you do not understand the way to achieve concentration as it is explained in the commentaries of the great trailblazers.
【若謂引發如是定前,觀修眾多即許是此定障碍者,是全未解大車釋論宣說引發三摩地軌。】
剛才說你正修的時候,那麼正修的時候,還有前面的基礎是什麼?要的!說「若謂引發如是定前」,你為了得到這樣的殊勝的三摩地—定,那麼這個前面的基礎,就是前面的加行,這個要什麼?觀修很多前面這個條件。假定說你把這個修定前面的基礎,認以為這是學定的障礙而不要的話,對不起!那你根本不了解這個大車。這個大車就是什麼?就是兩個大軌,不管是性宗龍樹菩薩那個,相宗無著菩薩那個,他們不管是哪宗、哪派,真正完整傳承都告訴我們,你學定之前一定要很多基礎。這個基礎要經過思惟觀察,有了這(p151)個基礎,然後呢,拿這個東西來安住在上面,這樣的。所以假定像你這樣的說法的話,你根本不了解,那些真正成就的人告訴我們引發勝定的這個正確的道理,你不了解。下面這解釋看一看就明白了。
For example, when a skilled smith repeatedly burns gold and silver in a fire and repeatedly washes them in water, they are purified of all their defilements and residues. The gold and the silver then become very soft and pliable. Hence, they are ready to be transformed into whatever ornaments you want, such as earrings.
【謂如黠慧鍛師,將諸金銀數數火燒,數數水洗,淨除所有一切垢穢,成極柔輭堪能隨順,次作耳環等諸莊嚴具,如欲而轉堪能成辦。】
就像一個銀樓當中的技師一樣,他在正式做那個東西之前,先把那個粗胚,當然我們現在做的那個金器已經完全成了金了,平常那個是指什麼?就是說它一個金沙或者礦沙,得到了這個以後,第一件事情要不斷地燒、不斷地洗,把這個裡面的雜質統統淨除,能夠純一,達到了純金以後,然後把這個東西再來做你要的這個首飾。那這樣去做的話,你要怎麼,就能夠完成什麼。現在同樣地,我們修學定的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p. 57
Likewise, you initially use your discerning wisdom to meditate repeatedly on faults, such as the afflictions, the secondary afflictions, karmic effects of wrongdoing, and the faults of cyclic existence, according to their order inscripture. This makes you completely displeased or disenchanted.
By bringing this to mind, you turn away from the group of nonvirtuous things and clear away these defilements, like burning gold in fire.
【如是先於煩惱隨惑及諸惡行,如在修習諸黑業果,生死患等時中所說,應以觀慧數數修習彼等過患,令心熱惱,或起厭離,以是作意如火燒金,令意背棄諸黑惡品,淨此諸垢。】
那麼同樣地,我們修行的時候,先對我們的煩惱,這個煩惱是總的,或者是根本大煩(p152)惱,或者是隨,或者是大隨、中隨、小煩惱,種種的惡行。那麼這些東西就像什麼?就像下面說的,修惡業的惡果啊,生死的過患等等啊,凡是這種東西都應該以觀察慧不斷地去看。怎麼看呢?說這個東西有多大的過失,有多大的禍害,等到你經過了這樣地思惟觀察了以後,你那個時候心裡面懊惱起來,唉呀,以前我不懂,上了它的當,一天到晚貪著難捨啊!那時候你就起大厭離心,你就不會被它綁住了。
這個就像什麼?這個作意就像我們這個銀樓的技師,用火來燒那個金沙一樣,銀樓的技師用火來燒那個金沙,把金沙裡的雜質拿掉;我們現在修行的人,經過這樣地思惟觀察的話,使得我們對以前難捨的這種事情就厭離。所以佛法第一件事情要厭離心,把這個貪著淨除,這是第一個。其次呢,
Next, you use your discerning wisdom to meditate repeatedly on good qualities, such as the good qualities of the teacher, the great importance of leisure and opportunity, good qualities of the three jewels, virtuous karma and its effects, and the benefits of the spirit of enlightenment, again according to their order in scripture.
This causes the mind to become "moist" or clear. Like washing gold in water, bringing this to mind directs the mind toward the virtuous group of phenomena, causes delight, and then moistens the mind with virtues.
【如在修習,知識功德暇滿義大三寶功德,白淨業果及菩提心諸勝利等,時中所說。以觀察慧數數修習此等功德,令心潤澤,或令淨信,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意趣向諸白淨品,愛樂歡喜,以白善法澤潤其心。】
那麼前面是厭患,說它的過患。另外一方面呢?對於善知識的種種的好處,對於我們難得的人身的重要,然後呢三寶的給你的殊勝的價值,以及你修善業以後得到多少的好(p153)的果報,以及大菩提心的最不可思議、了不起的大利益,那種……。那個是後頭講的哦,「時中所說」,那個後頭都會講。如果說你照著他那個能夠觀察,能夠不斷地修行的話,那時候你心裡面就「潤澤」—哈,歡喜呀!絕不會像我們現在那樣的話,聽到上課就不歡喜。那時候你一聽到上課耳朵就豎起來,眼睛瞪大了就睡不著,就是這個東西滋潤了我們的心裡了,那個時候就產生了清淨信心,你一點都不懷疑。就像什麼?就像這個「作意」,這種的思惟作意,就像用水洗金,就像前面那個銀樓的銀匠,用水來洗金,那麼我們修行的時候呢,就把這種好的種種「白淨品」,清洗我們的染汙。
Once this happens,
【◎ 如是成已,】
前面的那個前行基礎有了。
focus your mind on what you want to achieve—either meditative serenity or insight—and you will accomplish it without difficulty.
【隨所欲修若止若觀,於彼屬意無大劬勞,即能成辦。】
把前面的這個基礎弄好了,那個時候啊,隨你所希望的,你要修止—止就是得定;你要修觀,乃至於觀空、觀什麼,「無大劬勞」,不要大努力,「即能成辦」,成功了!現在我們看看對不對?我們平常所以修不起來的原因是什麼?我們如果肯仔細地檢查,馬上就了解了!就是這個心裡面煩煩惱惱,為什麼煩惱?放不下呀!就是這樣。然後呢,另(p154)外一點呢,提不起來呀!為什麼放不下?你沒有見到這東西的過患、禍害,你只見到它的以前無始以來的習氣。經過了修習了以後,你厭患,送給你都不要,你還有放不下的嗎?狀態起來了。還有呢,現在你提不起來,現在你見到一個特別的好處的話,唉,不叫你去還辦不到!就像我剛才說的,「現在該睡覺啦!」「欸!沒關係,我等一下。」你就放不下,你對這個東西嚐到它的味道了,這不是很清楚明白嗎?然後呢,這個前面的障礙是一點都沒有,推動你的力量是這麼大,你去修,用正確的方法,會修不成嗎?當然成功了!
所以現在我們常常說,哎喲,我現在要修行喔!要住茅篷喔!然後一住十年,最好的,就在那裡睡了十年,可惜呀!道理就在這裡。不過,原則已經說明了,細則那個內部我們還不知道,你真正地學下去,你會越學越有趣,不但有趣而且慢慢、慢慢地自然每一部分的內容跟你相應。相應的結果是什麼啊?成就了,就是這樣,你要往生一定往生,成佛有餘,千真萬確的。所以為什麼你看《阿底峽尊者傳》上面,那個時代天天都有成就的人出現,到處都是!我們現在呢?啊!這個講經說法的人如過江之鯽,多於牛毛,真正成就的人,鮮於麟角!問題—得不到這個善巧,問題得不到這個善巧。所以我們現在了解了,原來真正修行啊,不難,正知見最主要!
Therefore, such analytical meditation is the superior method for achieving nondiscursive concentration.
(p155)【如是觀修,即是成辦無分別定勝方便故。】
喔!現在懂得了,原來前面教我們的思惟觀察,正是成就我們這個無分別勝定的最善巧的方便哪、最好的工具啊!你現在這個方法、工具都不要了,請問你怎麼行?眼前這麼簡單的燒飯,你說燒飯,鍋子不要了;你鍋子不要了,你怎麼燒?你火不要了;火不要了,你怎麼燒?你水不要了;你水不要了,怎麼燒?我們現在這樣:飯是要的,要燒的,鍋子不要,水不要,火也不要。這個地方現在我們都了解了,只要照著去做,一一都如我們所欲,一定成功。
In the same way, the noble being Asanga says:
For example, in order for smiths or their skilled apprentices to purify silver or gold of all defilements and impurities, they burn it in fire and wash it in water. By doing this, they understand that they can make it into this or that ornament by way of its serviceability and pliability.
Then those who know the appropriate craft— the smiths and their skilled apprentices—use the smiths' tools to transform the metal into whatever kind of ornament they want.
【如是亦如聖無著云:「譬如黠慧鍛師或彼弟子,若時為欲,淨除金銀,一切垢穢,於時時中,火燒水洗,柔輭隨順,現前堪能,成辦彼彼,妙莊嚴具。黠慧鍛師若彼弟子,隨所了知,順彼工巧以諸工具,隨所欲樂妙莊嚴相,皆能成辦。】
就是解釋那個,就像那個銀樓的技師,或者是他的徒弟一樣,為了要想做一樣首飾工具,他就用種種的方式水洗、火燒,把那個雜質弄乾淨了,然後照他所知道的,要做的首飾都做起來了。
Likewise, yogis and yoginis become disenchanted by simply not turning their mind toward any impurities or defilements such as covetousness.
【如是諸瑜伽師,若時令心,由不趣向貪等垢穢,而生厭離,即能不趣染汙憂惱,】
(p156)現在我們真正修行的人,假定是你能夠照著前面這個辦法去修,那麼那個時候,對於我們一向貪著的這種東西,都排除掉了,生起了厭離心;生起了厭離心,這些染汙憂惱沾不上了。平常眼前我們現在生的煩惱,你仔細看起來都是什麼?都在這裡,都在這個地方!喔唷,他多吃了,他占了便宜了,我多做了!喔,這個地方怎麼樣。然後呢,他那個法器敲錯了,他那個東西幹什麼了!假定我們真正的對世間的現象認得清楚,你的厭離心生起來的話—啊!我現在為了修學佛法,增長我的功德……。這個東西不管它怎麼弄,你心裡面動都不動,自然不會為這個染汙憂惱沾起來了,沾不到你的心,你的煩惱沒有了。然後呢?
They create delight simply by not turning toward the unhappiness of the afflicted mind and by being inclined toward joy in the group of virtues.
【若時令心,由於善品,愛樂趣向,即生歡喜。】
同時,現在你了解了三寶的殊勝的功德,一心一意,啊,你好歡喜!他前面的障礙又沒有,後面推動的力量又這麼強。
【次瑜伽師,】
下面一步我們修行的人。
(p157)【為令其心於奢摩他品,或毘缽舍那品,加行修習,】
那時候正式的用功,用在或止、或觀。
When they do this, their minds become linked to and calmly settled upon—without fluctuation or movement—any object to which they apply them within the scope of serenity or insight.
【即於彼彼極能隨順,極能安住,無動無轉,如為成辦所思義故,皆能成辦。」】
那個時候就對於那些「極能隨順」,那完全相應了,你要安住就安住,絕不動、絕不轉,就要想做到的樣樣做到了!這個比喻清楚嗎?現在了解了,但是這裡還是一個原則喔!這地方原則先引發我們好樂歡喜,你有了這個好樂的歡喜,然後對下面學那個次第,自然你會認真。那麼現在這個是產生一個好樂的歡喜,下面次第你認識得清楚的話,一一如他所說的現象心裡現起來,慢慢就開始成就了。
請翻到五十七頁,關於修,簡單地說明修的道理。那麼這個分兩部分:第一個是先說明修是什麼一回事情,簡單地說明;其次呢,破除錯誤的一種執著。這個裡邊破除邪執特別重要,以我們現在時下的一般狀態來說,太多這種錯誤,太多這種錯誤。經常有聽見這麼說,要修行啦,趕快學打坐啊,趕快學什麼啊!實際上呢,現在我們學了上面這段,我們了解了,為什麼坐了半天不相應的道理,大概有個概念。現在我們繼續下去,最後一行:
They then can use their minds to properly attain whatever objective for which they aim. Laxity and excitement are the two principal conditions that are unfavorable for attaining a concentration wherein the mind steadfastly stays upon one object of meditation.
(p158)【◎ 又能令心堅固安住,一所緣境勝三摩地,所有違緣要有二種,謂沈及掉。】
說,對於這個三摩地,就是定,我們通常說的得定、得定,或者等持、等至、三摩地等等。這個三摩地的行相是什麼呢?就是我們心安住在我們所一心緣的這個對象上面,在任何情況之下它都不動搖,不受影響,不受影響,那麼這個就是得到堅固安住的殊勝三摩地。所以真正得了定了以後,你把他抬走了,放到別的地方去,他也不知道;再冷,他也不知道;再熱,他也不知道;再吵,他也不知道。他的心安住在他所緣的境界上面,你怎麼動他,他都不知道,這樣啊!這樣啊!這種殊勝的狀態。
那麼現在我們想學,這個東西它有兩種障礙、違緣,跟它違背的,主要的「要有二種」,最主要的,有哪兩種呢?沈跟掉。「沈」通常我們叫昏沈,「掉」叫掉舉。那麼昏沈是什麼呢?掉舉是什麼呢?昏沈就是他那個心裡邊這個力量慢慢、慢慢地就差了,叫「心不堪能性」。平常譬如說你看一個什麼東西、聽什麼東西,你要想聽的話,精神貫注在這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了一個時候這個它心裡面就不一定聽你招呼了,這個就是沈相。
這個沈相不一定是說你坐在這裡,等到你打瞌睡就是沈相。當你看書的時候,剛開始(p159)的時候非常利,看到後來儘管你眼睛還在那兒、腦筋還在動,它那個書上說的什麼東西,你迷迷糊糊了,那時候已經沈了。我們要曉得這個沈,細微的沈相我們根本察覺不到。實際上就是學定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你心裡面還是覺得很好,安住在這裡,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沈相了。所以經常正式學打坐的眼睛不必閉,眼睛微微地張開,但是你會覺得這個眼睛好像要閉下來,覺得閉下來才舒服,那個時候實際上那個心已經開始沈相了。這個細微的沈相我們根本就察覺不到,等到你察覺到了已經來不及了,這樣。所以我們往往在那種昏沈當中,自己還覺得很好,至於說等到要打瞌睡的話,那也不曉得跑到哪裡去,所以這個沈相很難能夠鑑別得出來。
另外一種呢,掉舉,掉舉就是一種散亂,不過它那個散亂是什麼呢?實際上呢,就是它那個心裡面不能寂靜的一種心理行相。有的嘛說「貪分所攝」的,為什麼叫貪分所攝的呢?就是在心裡面,你因為以前想這個,想的以前這種對自己好樂歡喜的事情,那時候心裡面使得你不能夠寧靜下來,這一種狀態叫作掉舉,使得我們得不到寧靜的。總之一句話,換句話說心裡面向上揚的時候,叫掉,向下沈的時候,就是向下跌的時候—沈,所以沒辦法得到平等的這種所謂等持,這個是它最大的障礙。關於真實的詳細的內容,在後面奢摩他那一章當中有非常詳細的說明。
(p160)這地方就指出這個學定的大障礙,告訴我們如何去對治,我們有了這個概念,然後照著下面告訴我們的次第去學,我們就會非常歡喜的。為什麼?原來下面告訴我們每一部分,正是幫助我們怎麼樣一步一步達到學定的必不可少的基礎,否則的話,我們還急急忙忙:哎呀,學定啊,這個都不要。在這種狀態當中,你既然沒有學定的基礎,你忙了半天,白浪費!所以這個地方真正要解釋的重點,在這地方說明這個基礎的重要。那麼我們肯照基礎上面下手,然後照著次第一步一步上去,等基礎有了、認識了,最後講到學定的時候,只要把你沈、掉的行相一指出來,你馬上就可以照著去做,很快地就得定。繼續下去:
p. 58
With respect to this, if you have a very forceful and long-lasting awareness of the good qualities of the three jewels and the like, you will easily eliminate laxity. Many authorities state that the remedy for laxity is uplifting the mind by means of seeing good qualities.
【是中若有猛利無間,見三寶等功德之心,則其沈沒極易斷除,以彼對治,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定量諸師,多宣說故。】
那麼現在我們分開來談,怎麼樣對治這個沈跟掉兩個主要的毛病呢?說,假定是你有下面這個力量,什麼力量呀?見三寶的功德,見到這個三寶有殊勝的功德。那麼這個見到三寶的這種功德的心裡面還要什麼?「猛利無間」,猛利是心裡面力量很強,無間是中間沒有間斷。那麼,在這種狀態當中,這個沈沒就很容易把它淨除掉。我們眼前馬上用一樣東西來說明一下。譬如說我們有一樣東西是非常歡喜的,對我們一直很深的一個嗜好,在(p161)這種狀態當中,也許有的時候你坐在那兒覺得沒精打采,乃至於昏昏欲睡。欸!忽然之間這個境界現起了,於是你心裡面很快地就會向上面揚起來。這個你們隨你們自己的嗜好,你們去思惟觀察一下,立刻可以體會得到,立刻可以體會得到。
在世間上面有很多人有特別嗜好的人,他一談到他這個嗜好,哇!他馬上精神百倍,乃至於一點點小小的病,牙痛、頭痛,那時候牙痛、頭痛都沒有了。所以我們常常說一個笑話:那小孩子歡喜吃糖的,他那個牙齒痛呀,牙痛啊,看見糖了,牙齒不痛了。實際上這個心理狀態是通於我們一切的,為什麼?就是看見他所喜好的這個東西的殊勝的好處,那麼這種好處心裡面還要強、要猛利。無間的話,就是當這個力量很強或者你經常薰習的話,別的力量就進不來了,就是這種力量。
那麼現在我們要做的什麼呢?就是做這個。為什麼前面一步一步按著次第,我們雖然說皈依三寶,皈依三寶有什麼好處?說實在的啊,絕大部分人並不一定能夠真實地體會到,這是千真萬確的。你真正地體會到了以後,那個心裡面會非常強有力的一種心情提起來的。那麼這個強有力的心情一提起來的,本來你要昏昏欲睡的,自然而然就不會,去掉了。所以他下面告訴我們這個對治,沈的這個對治,正確地針對著治療這個沈相,是什麼呀?能夠心裡面見到了他的好處,一見到這個好處,他這種心理真實的一種策勵,馬上把(p162)那個心就揚起來了、舉起來了,這個是說這個道理。
下面這裡兩句話,「定量諸師」的話,就是所謂「定量」的話—作意確實無誤,那些大德們他們都這麼說。所以所謂「定量諸師」這一種人指什麼呢?他不但理路清楚,而且根據這個理路修行如實驗證。換句話說,他們這個經驗報告是千真萬確的,那些有修有證的人都這麼說的。理路是這樣,實際上呢,證明確實無誤,這個是對治沈。下面呢,對治掉。
Likewise, if you have a very forceful and long-lasting awareness of the faults of impermanence, suffering, and the like, you will easily eliminate excitement. Many scriptures say that disenchantment is praised as the remedy for excitement because excitement is a mental distraction involving attachment.
【若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則其掉舉極易斷除,以掉舉者是貪分攝散亂之心,能對治彼,諸經論中,讚厭離故。】
同樣地,假定我們能夠有猛利而無間的,下面這個認識什麼呀?看見無常、苦,這個人世間的種種的患害、過失,那麼那個時候這個掉舉,就很容易除掉了。為什麼呀?掉舉之所以掉舉的話,你看見這個東西呀,這個好,這個好!所以貪分所攝,你胡思亂想。現在見到這個東西,原來是一無是處,原來有這麼大的過患的話,叫你不除,你也去不掉。所以說這一個東西的正確的對治是什麼?厭離。而「無常、苦」那的的確確就是修厭離的最好辦法。你所以不能厭離就是看見它的好處,現在看見它有這麼大缺點的,當然你會厭(p163)離。所以,這個諸經論當中處處地方讚歎、說明。經論實際上就是佛菩薩的經驗報告,凡是有經驗的人,都共同有這個認識。那麼由此我們可以曉得,你只要把前面這兩個修好的話,那自然而然到時候,你修的時候,沈生起來了,欸,一觀這個,馬上心就舉起來了。等到掉生起來了,換過來觀那個,馬上把那個心就壓下去,壓平掉了,這種情況自然很容易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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