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七十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177)
p. 161 (4)
4) You are saddened, recalling and missing the good qualities of what you have lost.
【念彼功德,思戀因緣令意熱惱,】
因為想起來這個恩愛的人有種種好處,捨不得啊!心裡面就放不下。
5) Recourse is no longer available for what you have lost.
Reflect on these.
【應受用等有所缺乏。當思此等。】
因此我種種的受用也缺乏,也分五項,這都容易懂。
(vii) The suffering of not getting what you want. Again, there are five points,
【◎ 思惟所欲求不得苦分五。】
這第七個,你要求的呢求不到,
similar to separation from what is pleasant.
【如愛別離】
就像愛別離一樣,愛別離是你親愛的,所
Seeking but not getting what you want means,
(p178) 【求不得者,】
就是你忙的事情。
for example, farming a field but reaping no harvest,
【謂務農業秋實不成,】
種田人呢忙了半天,收成不好。
or engaging in business but receiving no profits.
【及營商賈未獲利等,】
作生意人呢,得不到利益。
The pain of disappointment comes from working hard to get something that you long for, and then not getting it.
【由於所欲勵力追求而未得故,灰心憂苦。】
這個文都容易懂。那麼我們這是把這個所說的意義,隨時隨地多方面,擺在我們現實生活狀態當中去體會。譬如說,乃至於我們出家了,修學佛法了也是,唉呀,想像當中一番熱誠,可是跑到哪裡呀大失所望!那就是什麼?求不得。求不得的另外一面呢,偏偏碰見的,那還不如我們想像。萬一你覺得滿好的話呢,也不一定能夠好—覺得現在,喔唷,許多真正有成就的等等,偏偏你又沒辦法跟著他,就是諸如此類。不管是世間、出世間,在在都是這種現況。最後
(viii) The suffering of the fiv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The Buddha said, "In brief, the fiv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are suffering." Reflection on the meaning of this teaching again takes in five points. It is the nature of the five aggregates appropriated by karma and the afflictions to be:
(p179) 【◎ 思惟宣說五種取蘊總為苦義分五。】
平常我們常說「五陰熾盛」、五陰熾盛,到底怎麼個熾盛法呢?那麼這一個地方說一下。實際上呢真正這個思惟這八苦當中,真正最重要的歸結起來,就是這個最後那個五種取蘊當中的這個苦。我們修中士道的重點,重點就在這個地方,現在把這個我們好好地學一下。
(l) vessels for future suffering;
(2) vessels for suffering based on what presently exists;
(3) vessels for the suffering of pain;
(4) vessels for the suffering of change; and
(5) vessels for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Reflect on these again and again.
【謂是當成眾苦之器,及依已成眾苦之器,是苦苦器,是壞苦器,是行苦器。於此諸苦當數思惟。】
這五個取蘊是什麼呢?就是我們所謂的五蘊。「色」,就是我們現在的色身,有色身,形色所成的,然後呢「受、想、行、識」,那是心蘊。「識」,最後那個識是識體,它識的心所法,它識的功效—受、想、行三樣東西。那麼總合起來呢,有這個五個大類的東西,合成功一種身心相續,這個身心相續在五趣當中是不斷地輪轉,所以叫「數取趣」,不斷地在這個輪迴當中輾轉,這個東西—五蘊、五取蘊,平常我們說的「人」。這個人擺在自己身上那就叫「我」,一切問題無不都從這個上頭出來的,這個是整個的一切問題的根本。現在我們看看,這個東西是什麼?我們平常所要求的一切一切,無非都在忙這個,無非都在 (p180) 忙這個,現在看看這個是什麼?
說這個東西,「當成」,將來還沒有成之前,那所以說將來會得到。當你得到的時候—眾苦之器,對於未來來說,是一切痛苦的根本。「器」就是個器皿,譬如說我們這個茶杯裝水的,現在這個五取蘊呢是盛苦的。這個東西將來一旦成就了,幹什麼?喏,就是裝一點苦,沒有別的,它這東西就是這樣。「及依已成眾苦之器」,已經成就了呢,一切的痛苦是依這個上面而來的,這個東西有這樣的不理想,除了苦沒有別的。然後呢本身就是「苦苦器」,它本身就是苦苦,對於苦的東西當然是苦!這個苦,哪裡?就在身心上感受的。那麼還有快樂呢?對不起,快樂是「壞苦器」!它快樂是壞的,它壞的時候,你也痛苦得受不了。還有呢,「行苦器」,平常的是雖然並沒有感受到苦樂,對不起,它停不住的,諸行無常,永遠向前推衍。推衍的結果呢,你總還在這個苦當中轉,對於這個應該數數思惟。
我們真正應該認識的,指的苦諦,特別從這個地方,這是根本。這個各式各樣的因很多,平常我們討論問題這裡要注意喲!就是我們必定要把握住根本何在。平常我們往往學了很多東西,你所看見的也許你很有道理,可是總在枝末上面轉,結果看了半天把握不住這個根本,走遠路,乃至於越走越遠,這是我們需要了解的。同樣地,修學佛法最重要 (p181) 的,你必定首先要把住根本在什麼地方。平常我們真正講的苦,各式各樣的,歸納起來無非要找到:欸,是苦!那麼你要除掉苦,根本在哪裡呢?這個你必定要首先認識它。
同樣地,就是我們修學佛法,現在這個佛法是浩如煙海;不要說佛法浩如煙海,三藏當中我們說,唉呀,我們下腳第一步—戒,戒又這麼多。啊!然後這個東一部、西一部,大眾部、上座部、一切有部,乃至於你的的確確不曉得從哪裡下手!是在任何一方面,你要找到它的最主要的根本,從這個地方,那麼然後呢從根本上面把握住了,慢慢接到枝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也唯有這樣才能夠解決,要不然這個問題總歸不能解決。那麼現在我們這裡看下去:
Here, with regard to the first point,
【其中初者,】
這第一個。
you induce suffering in future lives by taking up thes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As for the second, th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form the basis for states,
【謂依受此取蘊,能引來生以後眾苦。第二謂依已成之蘊,】
這只是當成的,一受了這個取蘊以後,受了這個取蘊,就因為……譬如說我們現在有了這個五蘊以後,我們造種種的業,將來一切的以後的苦都是現在造,然後呢引來以後的,引來以後的。 (p182) 然後同時對現在來說呢,一切的苦也依於現在,所以它現在固然是苦,同樣也引發以後。當你引發以後,以後這個現起的時候,它又再引發以後,永遠這樣地增長。現在的苦是什麼?
such as illness and old age, that are grounded in the already existing aggregates.
【為老病等之所依止。】
前面說的生、老、病、死,然後呢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都從這個上面,所以它那個根本就在這裡。
The third and the fourth both come about because th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are linked with dysfunctional tendencies toward these two types of suffering.
【第三第四,謂彼二苦粗重隨逐能生彼二。】
第三、第四呢,就是苦苦跟壞苦,這個兩樣東西是為什麼呀?因為由於這個當成的五取蘊,以及已成的五取蘊,這個兩個上頭「粗重隨逐」。就是這個我們的身心,是煩惱雜染所感得的,這個煩惱雜染所感得的內容,無非是異熟、等流、增上輾轉相應,一直在這個「種、現」(編者按:指種子、現行)輾轉地流轉當中,所以這個叫「粗重」,一直不斷地在這個上面。由於這個輾轉地引生,所以無非是苦苦、壞苦。那麼最後一個行苦呢,
As regards the fifth, the very existence of th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constitutes the nature of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第五謂初成取蘊,即便生為行苦自性,】
(p183) 一開始那就一直在行當中,實際上所以說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在我們感受得到的這個情況之下。那以前有沒有?有,只是我們感受不到的。實際上這個行蘊,從無始以來,一直從來沒有停過地一直在進行當中,這個真是問題的中心。
because all of the compositional factors which depend on previous karma and afflictions are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以一切行為宿惑業他自在轉,是行苦故。】
因為我們現在的一切諸行是什麼?以前往昔的無明,由無明所造的種種雜染之業所感得的,所以必定還是按照這個惑業的行相來轉,一切都是惑業來決定的,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必然之間,會隨著這個因行而向前流轉,這個是行苦。那麼關於這個,
This will be explained in detail in the section on the three sufferings.
【於三苦時此當詳說。】
苦苦、壞苦、行苦,這個下面會詳細告訴我們。為什麼他下面還要詳細告訴我們呢?因為這個是根本,最主要的根本。你認得了這個取蘊的特質以後,那個時候你才會產生大厭離,要不然我們一天到晚就忙什麼?忙這個東西。實際上呢這個才是我們的生死根本怨家,生死根本怨家!所以佛一再告訴我們,這個東西是一無是處,一無是處啊!這唯一的好處是什麼?湊現在這個東西能夠修行。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你為了修行,你還逼不得 (p184) 已地要吃的、要住的。那吃怎麼辦?去討飯,討到什麼只要塞飽肚子就行;住呢,唉呀,你哪裡都可以,樹下一宿就得。現在我們呢遠不止此,因為我們不認識,所以一天到晚就講究這個東西,一天到晚講究這個。因為講究這個呢,一切的煩惱是由此而生,一切煩惱由此而生!
實際上我們也可以感受得到,在家人忙些什麼?說到最究竟的,這個是兩大主題之一,兩大主題之一:一個是生命的保持,一個是生命的延續。生命的保持就是為這張嘴巴,就是這樣。然後呢我們出了家以後,照理說要解脫這個東西,實際上呢因為這個根本問題沒有認識,所以一天到晚是還忙著它。那個嘴巴是啊,那真是,說起來,不管你怎麼說得頭頭是道,一跑到那地方問題都來了,問題都來了,還有種種的藉口。這個原因為什麼?就是我們對這個基本的概念不認識。
前面儘管講很多苦,是的,可是他找不到根本。現在這個地方,把那個根本找出來了以後,到那個時候,你把這個根本問題解決了。當這個根本問題解決了,前面所有的苦,都是由於五取蘊而產生的,當那個五取蘊的問題解決了,連根拔除了,上面的都沒有了。所以要說前面那些問題的,為什麼?就是策勵你對現在的這種狀態,感受到絕大的不如意,然後呢那個時候你努力地,去要找解決這個問題。要去找解決,然後呢你追根究底找到 (p185) 根本,於是就拔除了。
這個概念為什麼一再強調?為什麼佛在前面的時候告訴我們?這是我們現在處處地方,為什麼必須要知道?說你要講修行,是的,那麼你從哪裡修行起?如果你不了解這個,你修了半天,那不是空忙嗎?因為你摸到的只是邊邊的一部分,說要修行、要修行,有很多人就是這樣:唉呀,最好我去修行,你忙這個幹什麼!你為什麼要修,修些什麼啊?他也不知道!那既然不知道你怎麼修?另外一種呢,說那我要懂道理的,忙了半天越走越遠,文字上面越扯越不曉得扯不清去了。所以在這個地方再強調一下,強調一下,你必須要把握住這一些問題,把我們有限的精力集中在這個地方!然後你把那個中堅問題解決了,好!下面自然就跟著也都解決。
下面再說,說現在我們了解了,原來這個問題在這裡。反過來,假定你對這個問題不了解,那什麼現象呢?
If you do not cultivate a genuine sense of disenchantment with cyclic existence—the nature of which is th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you will have no chance to develop a genuine mind intent on liberation,
【若於生死取蘊自性,未能發起真實厭離,則其真實求解脫心,無發生處。】
假定關於這個問題,換句話說,五取蘊的本質是什麼東西,你根本不認識。因為它本質是苦的,你不認識是苦,既然不認識苦的話,我們還直覺得這是我,快樂得很啊!要營 (p186) 養,要長得胖胖,要長得肥肥,然後呢要求它舒服,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切問題都來了,當然,哪可能發生真實厭離!現在前面已經了解了,所謂解脫是什麼?就是從縛著當中解開來。什麼是縛著?惑跟業。這個惑跟業綁著什麼?就是綁著我們這個五取蘊。所以你必要在這個五取蘊上面,產生絕大的厭惡,求解脫的心。那個時候才進一步去找,它什麼原因而綁著的等等,整個的修行佛法的根本從這裡。
現在既然你不了解,於是就不能發起真實的厭離心;既然不能發起真實厭離心,你求解脫的心請問從哪裡發生起?因為你要解脫,所以那個時候你要去求種種解脫的方便,修那個道。那個時候才會有:啊,持戒是必須的!在這個基礎上面,念佛也好、參禪也好、學教也好。現在關於這個問題你找不到,沒有把握住,然後你說念佛、持戒,然後你說參禪、打坐,你坐,幹什麼啊?你幹什麼啊?你作了很多學問,你為什麼?我們不是在無的放矢嗎?所以前面說這個問題你沒解決,就像射箭,就像我們打靶一樣,靶在哪裡不知道,拿了槍朝天亂放。朝天亂放那最多浪費你子彈,我們現在是亂放的話打死了很多人,然後呢你就賠這個命欸!我們就是做這個事情。
所以這一點大家不必忙著去修行,你必須忙著—我為什麼要修行!然後你有了這個,然後再找你修行的方法,那個時候你覺得:啊!這個方法配我的胃口,適我的根性。 (p187) 然後你全部精神,你自然解決嘛!哦,曉得現在這只有念佛,於是你聽見了牢牢抱著一句佛號,不管人家天塌下來,那是人家的事情。如果你發大心,「等到我去了,然後回過頭來幫助別人」,問題就解決了。如果你持戒,你只要把握住一個,哦,那戒上面告訴你,你能夠這樣清淨的話,小則生人天,大則得解脫,你全部精神貫注在這個裡頭。乃至於,所以為什麼人家說「乘急戒緩」,它的目的在什麼?在這裡,你把握住這點的話,你乘急戒緩也可以解脫。否則的話,對不起,那一定出毛病的,因為戒是根本嘛!
為什麼講乘急戒緩也可以解脫呢?他到那個時候來講,「喔,這個是根本啊!」他一定要全部精神把那個根本問題解決。所以他把那個根本的,持這個戒本來要三具,身、口行持一點都不能錯,那時候他發現:只要把他的意把握住了,其他枝葉慢慢地再來,這樣。所以如果是念佛的話,他腦筋裡除了一句佛號什麼都沒有了,當然解脫!然後參禪的,他一天看著是「念佛的是誰?」、「拖著這個死屍的誰?」一定要找到它。欸,結果找到它了,跟空性相應了,那當然問題解決了。所以人家古人所以說「乘急」,是從這個地方急起啊!我們現在講乘急戒緩,緩了半天,乘急不急,戒又緩掉了,不墮落,到哪裡去!反過來說,那好,我們戒急了,它戒為什麼教你急呀?它目的還是這個,告訴你這個是生死的根本,不可以做啊!要在這個地方擋住!啊!於是你內心當中戰戰兢兢,因為了 (p188) 解:我們對事情的真相,凡夫畢竟是凡夫,不可能了解!
所以有一天一位同修來跟我談,他是一個非常精采的人,哎呀,曾經弄過那個戒律。他當時告訴我:真正我們弄這個東西要到羅漢。我非常讚歎,一點都沒錯,為什麼?我們到了那個時候,心裡才不會被現行煩惱所轉,那時候你能客觀地見到這個問題。這個話是對的,可是我們現在做得到嗎?這個我們不談,真正的問題是什麼?我們雖然做不到,可是我們要問現在我們因地上面忙些什麼?哪!就在忙這個。你把握住這個了,在這種情況之下,儘管我們不可能把這個東西的問題,能夠圓滿地把握住,不怕!根本在哪裡你把握住了,你只要在這個地方下去,那一定問題解決!而這個戒的真正的目的在哪裡?就是這個。否則的話你如果弄不到的,然後戒行、戒相上面,喔唷,這個、這個,這個、那個,弄了個半天還是越走越遠了,這個我們必須要了解的。
所以在這個地方他告訴我們:假定你對這個的生死取蘊的自性,沒有真實地了解的話,你求解脫的心無發生處。現在出家修行的目的幹什麼?前面告訴我們不但是單單作一個羅漢,作羅漢你八關齋戒也可以解決,你何必這麼行?沙彌也可以解決,像均提沙彌等等,你何必弄個兩百五十條這麼難行,得到一點的義利啊?這個我們必定要了解啊!所以這個是它的根本哪!
and there will be no way for you to develop great compassion for living beings wandering through cyclic existence.
(p189) 【於諸有情流轉生死,亦無方便能起大悲,】
對自己呢,發厭離心;然後因為自己了解,原來這個東西這麼個可怕法,這個問題都在這個地方,由此而推己及人,那麼那個時候發大悲。所以大悲,必定自己深深見到這個東西的可怕,然後你憐憫別人。現在你對這個東西都貪著難捨,你憐憫,你憐憫些什麼啊?那不是完全顛倒了嗎,完全顛倒了嗎?所以這地方很明白的,是沒有厭離心絕不可能有大悲心,所謂大悲心那只是騙騙人。不過在這個地方我們有一點要注意哦!這是理路是我們清楚,然後呢行持上去的時候,必然地先了解了理路慢慢上升。所以我們是一個凡夫,你問我:你有沒有厭離心?我懂得厭離心,有的時候碰巧,碰到一點點,經常狀態只是策發自己—就因為自己不能厭離所以策發!但是我雖然現在連厭離心做不到,可是我的目的是要成佛,所以我時時提醒我要發大悲、大菩提心,這個絕對正確的,絕對沒有錯。就是你了解了這個理路,然後一步一步策勵自己上去,這個是正確的路子。
所以剛才講那個道理,一開頭你一定要圓滿地認識,不是圓滿—正確地認識,然後呢步步上升,你就不會走冤枉路,這個是它最主要的,最主要的。那隨時弄錯了,欸,弄錯了,拉回來;弄錯了,拉回來,那麼那個時候大家師友之間啊,就產生了最好的互相的 (p190) 助力,這個根本的問題。所以現在人家說:「哎呀,我是個大乘菩薩,這個出離心這個都小乘行者做的。」我也不曉得他這個佛法是哪裡學起?至少在我是不懂的。我看見龍樹菩薩,人家都說這個是「八宗共祖」,最了不起的,無著菩薩,不管是哪一個完整的傳承當中,說得清清楚楚,他那個大悲心一定從這個上面發生的。是,等到他啟發了大悲,他主要的一天到晚,那個時候忘我而忙別人了。所以他那個形象上面,的的確確是跟那個全部精神貫注在只解決自己問題的形式,有一點差別。但是你根本地深入去探索的話,這個內涵本質是完全一模一樣。內涵是什麼?喏!這些數取趣在生死當中痛苦,他要把他從生死當中透脫出來。他深深地了解這個取蘊的本身是苦,這一點絕對共同,絕沒有例外!這一點沒有,沒有佛法!所以這一點我們必定要了解的。
所以現在第一個概念從這地方,我就非常歡喜,從做不到這一點來說,我常常覺得難過;從了解這一點來說,我無比地歡喜。唉呀,我覺得在今天這個末法時代,大家這麼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不曉得什麼是好,居然最完整、根本的教法在這裡,啊,感到無比地慶幸!如果我們不是宿生有相當的善根,碰不到。為什麼?業感緣起,就是這樣簡單。你沒有積這個善根絕對碰不到,想到高興啊,想到高興啊!然後推動著自己,趕快努力。既然前面告訴我們有這麼事情做不到,現在又了解了怎麼去做,這個力量就來啦!一個是拉 (p191) 你的,一個是推你的,又拉又推那當然上得去。
所以當你感著得拉了歡喜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歡喜到別的地方去了,趕快想想:唉呀,我還有這麼多錯!所以那個拉到別地方歡喜心,就被這個苦切的心情把它對治掉了,變成功推的力量。結果那推、推、推、推,推得太緊了,到那個時候心裡面又換一個想法,變成拉的力量,啊,心裡又歡喜!這樣狀態當中,不管你是歡喜也好,不管你是悲切也好,方向總歸是一路向上,這個是我們這個地方應該了解的,應該了解的。
然後呢方法上面,同樣地我們要認真探討,儘管,是!無不是走這個出離的路,不管是自利利他,但是那個方法萬一弄得不對的話,我們以為做對了,結果走、走、走、走,走到邊路上面去了。就像剛才說的,喔,又講修行,結果呢他自己不懂得道理;然後呢要講道理,又把握不住這個中心,諸如此類。
Hence this reflection is extremely important, regardless of which vehicle—Mahāyāna or Hinayāna—you enter.
【故隨轉趣大小何乘,然此意樂極為切要。】
所以不管你大乘小乘,這個概念、這個認識最最重要的,這個是問題的中心。到了這裡我們大家曉得:為什麼現在我們好像要學很多東西,卻以本論為先,大家了解了,喏,就這個。你把握住這個根本,然後你才曉得:啊!那個時候我要學什麼?要學戒。戒的 (p192) 目的什麼?在這裡啊!嗯,那就對了。然後你曉得要念佛,哦,為什麼要念佛?原來這樣啊!那持戒等等無不在這個上頭。所以你把這個概念把握得住,學什麼就成什麼!
Even when you have developed a sense of disenchantment with cyclic existence, follow flawless scriptures and authoritative commentaries and seek an exact understanding of them.
【發生此者,亦隨當從無垢聖語,如量解釋,先正尋求清淨了解。】
欸,曉得了,那麼又告訴我們學的次第呢?那麼這樣的一個重要的真正聖道的命根,它這個根本怎麼發生的呢?唔,必須要隨「無垢」。他不說正確而講無垢,妙了!有的時候我們正確,這個對了,但是對不起,你這個對、他那個也對、他那個也對,這個這麼多「對」當中,這一個地方也許有的是枝末,有的是根本,你要轉圈子。他反過來—無垢,就是說他這個絕對沒有錯的,都是正確的、正面的。所以這個用反面的反顯,跟正面的提示,兩個的差別我要說一下:正面的提示提出來了以後,有的時候有漏洞的;如果反面反顯的話,換句話說,他把錯誤的地方整個地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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