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七十一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213)

卻它收效最快,所以我告訴你們要燙手指,不要燙那個,燙這個的原因在這個地方,這是隨便,雖然這個是並不善巧,可是確實不妨以你們自己的量去想一下,然後呢在這個犬豕當中所食的不淨高過於須彌山,這個是對貪的人,對貪什麼?飲食等等。還有呢對親友難分別的人,由生死中別離,別離了以後,我們流的眼淚,已經高過這樣,你想到了這一點,難捨的這種事情,沒有一點捨不掉的。還有呢如果瞋心大的話,你看看你為了大家一點鬥爭,這個平常我們鬥爭中不須送掉性命吧,鬥爭乃至把命送掉那個頭積起來高過於梵世,那個不得了。我們墮落小蟲當中食這個大糞、土,也這麼多。

p. 163 (10)

Thus, the 《Array of Stalks Sūtra》 states:
(p214) 【如是又如《華嚴經》云:】

他不斷地用那個經上面的證,無非是用種種方式,總是我們越多,總有一個地方能夠觸到我們的心,那個時候不要輕輕放過哦!當你觸到了這個心上面的時候,你要想辦法把你這個相應的感觸,那個時候加深它,那個力量就從這個地方產生的,那個地方產生的。所以你平常的時候儘量地多去研閱,當一下觸到了,你停在那個地方。唉呀,對呀!使得這個心量慢慢地加強堅固、加強堅固。你這樣地經過三番五次努力,以後就容易慢慢、慢慢地產生對治這種效應。那麼《華嚴》怎樣說呢?

Remember the infinite bodies which, in the past, You wasted senselessly on account of desire; Now in this life truly seek enlightenment; Take up disciplined conduct and thereby destroy desire. Remember the infinite bodies which, in the past, You wasted senselessly on account of desire. As many times as there are grains of sand in the Ganges You failed to please the buddhas and ignored their teachings such as this.
【「汝應憶念為諸欲,徒耗諸身前邊際,今求菩提具禁戒,由禁於此摧諸欲。汝應憶念為諸欲,徒耗諸身前邊際,未能承事恆沙佛,未從佛聞如是語。」】

它經上面,前面是單單從苦的那一方面,這個方面又正面地告訴我們:你想想看呀,我們為了前面這種無理的貪欲,然後呢虛耗的這個生命,不曉得無量無邊哪!現在是為了解決這個無義的痛苦,然後一心努力地如法行持,然後呢依戒定慧這樣,應該努力趁這個機會,把這個欲摧毀呀!在我們這裡,的的確確正應該努力的。所以跑到這地方來,我們正應該努力的在這地方,這一點這是最重要。如果跑到這個地方來,這個地方還是嘻哈 (p215) 放不下,這個千真萬確的,脫下衣服回家去;先懺悔,等到有了力量再來。嘻嘻哈哈那在家人的事情,出家人做的事情是這個,說:「我跑到這個地方來,為什麼要做這個的!」嗯,那麼這樣。所以我們這裡有一位同修我非常讚歎他,他覺得:我持了戒做不到,捨戒。乃至於必要的時候,連它沙彌都不要,然後做淨人伺候你們,必要的時候回家去,然後吃盡了苦頭再來。這個才是有志氣!這個每一樣事情,應該我們要了解這一點哪!

Even if you gained the vast wonders of cyclic existence, they would be illusory.
【謂盡所得三有盛事,悉皆欺誑,領受無量無義大苦。】

不管你得到的三有之間一切好事,那個都是什麼?「欺誑」兩個字。它騙了你,一點點地騙了你,結果呢受無量無邊大苦,這個大苦還是無義的。為什麼說「無義大苦」?我們修行不是一件快樂的哦,修行是一件苦事哦!欸,但是修行—這個小苦而有大義!它現在呢大苦而又無義,這個我們要分別得清楚哦!欸,這個要萬萬地要分別得清楚。

Bear in mind the countless bodies you have wasted in the past, experiencing limitless and pointless suffering.
【如前唐捐無量色身,皆當憶念,】

以前已經不曉得白白地消耗掉了,這個東西應該好好地思惟啊!

Consider that it will continue this way unless you make an effort to put an end to it. Develop a sense of disenchantment.
【若後仍不策勵勤修,更當如是,思惟此理,令起厭離。】

(p216) 如果以後我們還不努力的話,以後還是這樣啊,這個是我們應該如法去思惟的,不要讓我們難得的暇滿的人身空空浪費掉。空空浪費都不可以,何況還要去思惟非理作意,把自己送到惡道當中去啊!所以這一點一定要生起這個厭離心啊!那個祖師怎麼說啊?

Jen-nga-wa said: Honorable teachers, how many bodies have you taken from beginningless time? Now, since you never practiced Mahāyāna teachings, you must apply yourselves assiduously.
【慬哦瓦云:「覺壠敦巴從無始來,曾受何身,然皆未修大乘正法,猶如今日,故須策勵。」】

啊!說從無始以來,這個受各式各樣的身,但是沒有修正法,尤其是「大乘正法」,像今天這樣認真從來沒有過,所以今天居然做了,趕快努力啊!記得那個祖師前面有一段話吧?人家看見他用功得不得了,就說:「某人哪,你這麼用功你休息一下呀!」他說:「對呀,照理應該休息一下,但是我一想到這個生死痛苦、暇滿人身,我就停不住了。」嗯,這樣,那祖師的典型的公案,我們真正講修行,要把這個作為榜樣。所以他又說,我是仰望於……是怎麼講?「一心仰望這個,把古德的傳記擺在腦筋裡面,一心仰望,我要學他、我要學他啊!」我們千萬把腦筋裡面放不下的這種貪著,要丟到東洋大海。不要說這個人難捨,這個東西難捨,這樣。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所以這些東西千萬要捨掉啊!

我想到了這個,最近哪,早一陣子我剛來的時候,看見我們這裡有很多這個梅乾菜, (p217) 那個的確是非常好的東西。我說:「唉呀,我們這麼多,就送掉一點啊!」就有一個人說:「噢,這個東西很好吃呀!」「哦,這樣。那吃不完嘛,就送掉。」結果大家也是放那裡,最近我聽說生蟲了。你看,人家居士一番好心送到這個地方來。唉!這種地方……。這要我的話,好吃,好吃趕快送掉。我看見很多祖師這種公案,那增長貪心,就增長貪心啊,我只要把肚子塞飽了那個是最好。所以人家弄很多好吃東西,我看見了就眉頭皺皺,心裡就害怕,就因為我的貪心還是很重呀!這個地方要看看那個祖師,祖師怎麼做的,這個才是我們到這裡來的目標。

p. 164

Sang-pu-wa said: In this cyclic existence there are many turns of fortune for better and for worse; do not stake your hopes on them.
【又如桑樸瓦云:「此生死中須多仰覆,此於心中實覺不安。」】

這個在現在生死輪迴當中,我們都要……什麼叫「仰覆」?反覆地多多思惟。你能夠反覆地多多思惟,你心裡面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哎呀,快樂得很啊!就不安了。於是你說怎麼辦哪?啊!他前面告訴我們思惟這個東西,「坐起慞慌,腦漿炎熱」。啊,你坐立不安!唉呀,那個時候那個心裡面就是,就像火燒一樣的話,你實在是害怕得要命,一心求脫,那就對了。

Reflect until you give rise to this kind of thinking; after you have developed it, you must continually sustain it in meditation.
【乃至未能起心如此,須勤思惟,縱起亦當恆常修習。】

(p218) 說乃至於這個心裡面還沒有生起,要努力,縱然生起了還要繼續不斷。每一段前面講完了,一定告訴我們這幾句話,每一段講完了,一定告訴我們這幾句話。實際上呢,我們修行的時候也就是,沒有別的就是這個。所以我們不必好高騖遠,說:「唉呀,哪一個大法,哪一個大師呀!」佛早就說得清清楚楚了,就是這個樣,你從那個根本上面去做,那就行了。尤其是最近又有人說:「哎喲,最近有一個大上師要來灌頂了。」喔唷,他又想辦法要去灌頂。我就想起來了,據說來那個大上師白教的,這個錫杜佛爺,他的確白教的錫杜佛爺,那是非常精采的,非常了不起的。大寶法王走了以後,他現在認證的工作落在他身上,也可以說那他是第二把交椅。當然白教當中坐第二把交椅有四個上座,他就這個第二把交椅當中的一人,這個倒也是事實。

但是我們不妨說,同樣的白教的真正祖師是哪一個?馬爾巴祖師,然後呢密勒日巴尊者,然後到岡波巴大師再發展開來。而其中尤其是密勒日巴尊者,那真是千古奇人。他說了兩句名言,他怎麼講?叫「低處修時高處到,慢慢修時是快快到,一人修時是兩人到。」你修的時候你慢一點,結果你到得快;你低的地方去修的話,你可以爬到高的地方;你不必忙要幫一切人,你先把你自己弄好。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千真……他真正的成就,就在這個地方,他真正的成就就在這個地方。

(p219) 所以你們看過他的傳記的人曉得,沒有看過他傳記,我也把它說一下。他那時候修苦行,不得了!人家送給他一點東西,然後呢他是個在家人,尤其是西藏他們那個地方,就是不是像我們,一定要吃葷的—送他一點糌粑,送他一點點起士,還有送他一點肉乾。到後來那個肉乾上面生了蟲了,他把那個蟲拿掉,他後來想:「不對呀!牠也吃,我也吃,你怎麼可以搶牠呢?好、好、好!我餓肚子,那個蟲就讓牠吃。」結果他先頭發誓了,說:「如果這一生不證道的話,我絕不為八風所動,絕不為這個生命而跑做任何。如果這樣的話,寧願讓那個護法神把我一下弄死,下一世投胎我再來修!」結果到了眼前,眼看著沒吃東西,餓了幾天,他也不管。後來想:「對呀,我所以發那個是為修行,現在餓死了還是不能修行啊!所以這個並沒有違背我的誓願,那好、好、好,我討一點東西去吃吧!」結果他就跑出去,一跑跑出去,欸,看見了那個綠的蕁麻。

你們不曉得那個蕁麻什麼東西,我這次到印度去才看見。哎呀,那個東西上頭滿身都是草,這個草上綠綠的,那個上面有刺,那個刺有毒的,這個毒不是中的毒哦!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就一碰,唉呀,一碰那個手整整癢了兩天,唉,癢得你簡直是不曉得怎麼好!這麼個東西!他居然拿這個東西,它那個嫩頭就把它拿下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弄的。他們說:「喏喏喏喏!當年密勒日巴吃這個東西。」我當時第一次聽聽也沒有什麼心裡上 (p220) 印象,後來我刺到了,自己去想啦,哎喲!這個東西我哭了好幾次。唉呀,想想古人這樣,我自己實在是好差呀!人家還燒了這個東西,我還嫌這個不對、那個不對。哎呀,還要醬油、麻油一大堆。他那個東西,就吃蕁麻,獵人不是跑得去找他嗎?跟他要一點東西說:「我在打獵半天,我找不到東西吃,你的東西先分我一點,然後我找到了給你。」密勒日巴尊者怎麼說?「哎,我吃的就是那個蕁麻。」「哦,那好好,你總給我一點鹽!」「鹽!有鹽就好了,我吃的就是那個蕁麻。」然後呢,跟他要了幾樣東西,他就說:「我吃的就是這個。」結果因為一直吃那個蕁麻,弄到後來,那個身上面都長出綠的毛來了。

以後他的妹妹不是來找到他了嗎?他的妹妹找到他的時候,那時經過一個地方,一個大喇嘛,哎喲,那個大喇嘛很神氣,然後呢那個弟子很多。他的妹妹就跟他說:「唉呀,哥哥我找了你多少年找得好苦,居然最後找到你了。你在這裡幹什麼?」「修行!」「那你怎麼這麼修行呢!我看見這個修行的大喇嘛,這麼多人擁護,吃得這麼好,他同樣地修行,你為什麼不這樣修行?」密勒日巴尊者怎麼說啊?「獅子跳的路,兔子我不敢跳啊!」他這麼了不起的人,他把他看成是兔子,密勒日巴尊者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所以藏傳不管哪一系、哪一派尊重他,他一生有這麼高成就,就靠這個—他自己曉得我條件差。其實他條件真的差嗎?如果我們比比,我們絕對沒有一個人比得上他,乃至於百分之 (p221) 一、千分之一,他自己看「我是一個兔子」。哎喲,我們現在還看得自己很高咧,覺得:哎喲!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看看那個瞧不起,那個瞧不起;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那所以我們不成就的原因。

所以在這個地方,我們要了解:這種情形我們真正要思惟觀察的,不是它高高大法,而這個地方的基本。所以說「低處修時是高處到」,你把基礎做好了。其實學到現在還是很清楚,一旦你對這個死念生起來了,你現在的眼前的難道還放不下嗎?一旦你對於苦的了解了,你還會去找那些事情嗎?這個死、這個苦什麼?共下士道啊,「阿彌陀佛」啊!所以千真萬確是低處修時,高處是無有不到的!然後呢你不要急,要忙這個、要忙那個,是「慢慢修時是快快到」,所以我們中國人說「欲速不達」,基礎要堅穩哪!繼續下去。第三個。

(iii) The fault of casting off bodies repeatedly. The 《Friendly Letter》: Each of us has left a pile of bones That would dwarf Mount Meru. For each living being, if the bones discarded upon taking up new bodies did not disappear, they would tower over even Mount Meru.
【◎ 數數捨身過患者。如云:「一一身體諸骨聚,超過幾多須彌峰。」謂一一有情受身之骨,若不爛壞,多於須彌。】

然後我們捨身的過患。捨身、受身,我們捨下來的身、骨聚,不要說骨聚,燒成功的灰超過須彌山,唉!不曉得受了多少。那就是,想想我們實在是,弄了這麼多次,結果呢! (p222) 繼續還在那個地方,繼續還在那個地方,還不停止。所以前面說我們真的,我們的心真像金剛,什麼東西都動不了,佛告訴這麼厲害的,我們居然在那個地方動都不動。唉!我們要反過來,最好的我們哪,後面告訴我們的:我們軟得像豆腐,軟得像棉絮;那就差不多了。一點小小的事情,哦!心動。所以這個經上面告訴我們,真正好的良馬見鞭影—那個好的馬看見那個鞭的影子就奔了,我們也應該這樣,一點點的小小的馬上就策勵,那這一生就有希望。下面:

(iv) The fault of repeated rebirth. The 《Friendly Letter》: If you looked for the limit of mothers by counting with earthen pellets the size of juniper berries, the earth would not suffice.
【◎ 數數結生過患者。如云:「雖將地丸如柏子,數母邊際未能盡。」】

這個不斷地結生,然後生死流轉當中捨身,捨身以後呢?結生,就是生死流轉當中。如果我們把大地做成丸,丸子像柏子那麼一點點大,然後呢我們數這個母親,說我們的母親,要找到那母親的邊找不到。

Earlier scholars took this to mean that each pellet represents a living being who has been your mother, but this is incorrect.
【昔諸先覺解釋此義,謂一有情為母之量,此非正義。】

平常我們去看這個問題,總覺得:我們因為是不斷地結生,所以每一次結生有一個母親,要找那個母親,這個找不到邊。他大師告訴我們:不!這個意思不是這裡。下面:

The 《Clear Words: Explanation of the "Friendly Letter"》cites a sūtra which indicates
(p223) 【即此釋中引經文云:】

下面,就是《親友書》上面的,《弟子書》還是《親友書》上面說的,解釋當中引經文說:

that it refers to the line of matrilineal predecessors, from one's own mother to her mother, and so forth: For example, O monks, if someone took from this vast earth pellets the size of juniper berries and set them aside, saying, "This is my mother, and this is my mother's mother," then, monks, the clay of this vast earth would be exhausted, yet the line of matrilineal predecessors would not.
【「諸苾芻,譬如有人,從此大地執取諸丸,量如柏子,作是數云:『此是我母,此是我母之母。』而下其丸。諸苾芻,此大地泥速可窮盡,然諸人母展轉非爾。」】

因為它那個經文上,在那釋論上引經上的文—凡是菩薩造論,他都不是憑空的,一定是有憑有據根據經論,然後呢貫徹諸經義來解釋這個道理。所以他引那個經論上面說:前面這個不是正理,那麼經怎麼說呢?就是就這一點事情來說,「諸苾芻」—就是告訴這比丘,佛告訴他譬如有人把那個大地那個土就做為丸,像柏樹子那樣,然後數:這是我的母親,這是我母親的母親,母親的母親的母親,母親的母親的母……這樣。然後「下其丸」,每數一個下一粒,說這個大地所做成功的丸,很快就數完了,但是要找到那個輾轉為母,找不到。這個什麼意思?不是說我每生結生的這個母親,就是說我現在生我是母親,母親哪來的?母親還有母親生,母親還有母親生……。

Again, the reading of those former scholars is wrong because Nagarjuna's text says "the limit of mothers."
【是顯自母及彼母等母輾轉次第,此論亦說母邊際故。】

(p224) 我們在這裡想:嗯?他為什麼要說這個,這個有什麼道理?好像在我們感受上面,前者比較對我們有影響—不是!他下面有道理的。

You should understand how this causes you to be disenchanted as follows. The 《Four Hundred Stanzas》 says:
【此成厭患因之理者,如《四百論》云:】

他每一個地方都引經據典的,在下面進一步說之前,這裡先說一點。我們平常都是憑我們的想像的,這個地方告訴我們,不要憑我們的想像哦!我們的想像是什麼?兩個字—無明。而且不但無明而且還執著,還偏偏自己覺得對,毛病全在這裡。所以凡是這個經論上面處處地方它告訴我們,我們要認得這一點,我們就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所以任何一個地方,不要說這個解釋對了嘛,你何必這麼囉嗦呢!這個心理是什麼?煩惱,就是你的習氣。看看經論上面為什麼這麼說,它每說一個,總有它的特殊的意義在。那個論上面怎麼說?

You cannot see the initial cause of even a single effect; Seeing how vast the causes of even one effect are, who would not be frightened?
【「若時雖一果,初因非可見,見一亦增多,爾時何不畏。」】

說隨便一個結果,就是我們隨便一個一生,這個說我們現在—「我」存在了,那麼你找它的這個一個結果,你找它的因,找它的因,「初因」,最初的原因哪裡來?你找不到,隨便這個一果都找不到哦!啊!所以這一個因緣無盡啊!你總得想這個上面,既然一 (p225) 切都是因緣,你要解決這個果,必定要從因上面;結果一個簡單的事情,你找最初因找不到的話,可想而知這個事情是何等地複雜。既然這麼複雜的,是何等地可怕。那這一下就找到更可怕的理由,懂不懂?所以我們現在隨便說,唉呀,做一點小小的事情,不管你貪也好、瞋也好,你以為吃一口東西,那一口東西的吃下去的東西,找它的最初因找不到。如果你要將來把那一口東西吃下去要還的話,你要還盡是還不盡,意思就是這個說。然後呢不管你做任何一件事情,這個它根本的原因就在這個地方,因為你這個最初因找不到、還不盡,所以你永遠在這個地方結生,永遠要解決這個問題,它這個真正的困擾在這裡。所以我們任何一件事情,當下就策勵起我們大警惕來,這個懂不懂?

這個要再說一遍,「若時雖一果」,就是說任何一個果,你要找那個果的最初的因,找不到,找不到!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怕呀,怎麼不怕呀!所以由此我們眼前隨便、隨便一樣東西,所以為什麼我們現在不要說,哎呀,隨隨便便,好像尤其是現在出家人,反正人家送得來的,反正你儘量地好的吃,去玩哪、用哪、樂啊,啊,不可以呀!你拿這個東西自求解脫了,那的確因為你解脫了可以得到,讓人家在這個福田當中種福;現在你不得解脫的話,人家也白白地浪費,你要還人家啊!既然這個因,頭找不到的話,你還人家,你怎麼還得乾淨哪!你怎麼還得清楚啊!

Candrakirti's commentary on this says: It is right to cultivate a constant sense of disenchantment, and a corresponding mode of conduct, in the face of this vast wilderness—cyclic existence—where movement is difficult on account of the dense forest of ignorance whose reaches cannot be measured.
(p226) 【其釋亦云:「此顯由諸難可度量稠林相續,令極難行生死大野,】

就是這個樣。啊!所以生死當中那個雜染,這樣地、這樣地複雜,這個是真難行啊!

【常應厭患,隨順於此,當如理修。」】

這個道理,你應該好好的修啊!

【如此當知。】

這是我們應該的。所以我們平常講的業,好像業果—那是它最簡單的基本業因,如果說你要找到那個基本因的輾轉地推行的時候,只有佛才能夠窮盡,只有佛才能夠窮盡。所以我們必定要下足第一步趕快努力,趕快努力啊!這個就是它的道理。再下面。

(v) The fault of repeatedly descending from high to low.
【◎ 數數高下過患者。】

第五,上升了又要跌下去,這個是受不了。下去了你覺得上升,對不起,上升了還要跌下來。

The 《Friendly Letter》:Having become Indra, worthy of the world's honor, you will still fall once again to the earth because of the force of past karma. Even having become a universal monarch, You will once again become a slave for other beings in cyclic existence.
Though you have long experienced the pleasures of caressing the breasts and waists of divine women, You will once again encounter the unbearable sensations of the grinding, cutting, and flesh-tearing hell-devices.
Having dwelled long on the peak of Mount Meru, enjoying the pleasant touch of soft ground on your feet,
Imagine undergoing the unbearable pain of walking once again over hot coals and rotting corpses in hell.
Having frolicked in beautiful groves and enjoyed the embraces of divine women,
(p227) 【如云:「既成百施世應供,業增上故復墮地,既滿轉輪聖王已,復於生死為奴婢。天趣天女乳腰柔,長受安樂妙觸已,後墮地獄鐵輪中,當受粗磨割裂觸。長時安住須彌頂,安足陷下受安樂,後遊煻煨屍泥中,當念眾苦極難忍。天女隨逐受歡喜,遊戲端妙歡喜園,】

p. 165

You will arrive once again in the forests of hell, where the leaves are swords that slice off ears, nose, hands, and legs. Though you have entered the Gently Flowing River with beautiful goddesses and golden lotuses, you will plunge once more in hell into scalding water—the unbearable waters of the Impassable River.
Having gained the great pleasures of a deity in the realm of desire, or the detached happiness of Brahma, you will once again become fuel for the fires of the Unrelenting Hell, suffering pain without respite.
Having been a deity of the sun or the moon, Illuminating all the world with the light of your body, You will return once more to dense, black darkness, Where you cannot see even your own outstretched hand.
【後當住止劍葉林,獲割耳鼻刖手足。天女殊妙如金蓮,共同游泳徐流池,後墮地獄當趣入,難忍灰水無極河。雖得天界大欲樂,及諸梵天離欲樂,後墮無間為火薪,忍受眾苦無間絕。得為日月自身光,照曜一切諸世間,後往極黑陰闇處,自手伸舒亦莫覩。」】

這個是高下。他講高下的話,就是你先上,上去了以後下來,就這樣。「既成百施世應供」,換句話說,你做了種種的布施,然後受到世間的種種的好的供養,那帝王啊什麼等等。對不起,造了業以後你又墮落了,又墮落了。前天我們講的那個故事當中就有這個,一個國王,他還做好事哦!吃醉了酒了,殺了一個人,結果墮落了。那現在這個時候,那我們看看,那不得了!所以世間是一無可取,一旦墮落了以後,對不起!「既滿轉輪聖王已」,那個是更好,一下在生死當中做奴婢,轉輪聖王是我們世間最高的,奴婢是最差的。我們現在不要說轉輪聖王,本來做個老闆,忽然跑得去做一個夥計,我們就受不 (p228) 了,何況是轉輪聖王!一下做個總統,忽然之間做個階下囚。唉!然後呢升天,天完了以後到地獄,這個種種地方,它下面這個裡邊都受這個事情。

通常像這個事情,我們好像不大容易感受得到,如果你認真思惟一下的話,我們還是很容易感受得到的。怎麼思惟呢?譬如說,你們以前曾經有過很好的,譬如說很熱望的一樣東西,很熱望的東西,忽然之間熱望的東西失去了,失去了。通常一般來說的話,男女之間,哎喲,大家好得要命,忽然之間其中的一方移情別戀,然後看見你了,跟你白眼相向。唉呀,你那個時候內心的痛苦,那個比起前面這個裡邊說的話,那還不曉得差多少—那它只是失去了,你可沒有受地獄唷!他不是喔,本來在天堂上面好成這個樣的,忽然之間一下跑到地獄裡面去。啊!這樣的高下法,這個是我們應該體會到的。這個世間哪!然後你做生意,本來一向做得很得意,忽然之間做個階下囚,欠了一屁股債。那本來你得意的,人家跑得來求你,忽然之間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要避債,到處都不敢見人。那個比起這個上面說的話,那已經好得不曉得好多少哦!所以,數數高下的過患。下面說:

The three devices for grinding, cutting, and tearing flesh are those of the Crushing, Black Line, and Extremely Hot Hells, respectively.
【磨等三鐵輪者,如其次第,謂於眾合、黑繩、燒熱三中而有。】

就是指前面,上面他說的那個幾樣東西,那是指什麼呢?本來在天上面,然後一下到 (p229) 眾合地獄,到黑繩地獄,然後到燒熱,三個地獄當中去。

To be attended by divine women means to be served by goddesses. The pleasures of deities in the desire realm refers to the deities in the desire realm from the Heaven of the Thirty-three and above. Here, the light of the sun and the moon is described in terms that are familiar to ordinary people, without distinguishing between the support—the palace of the deity—and what is supported—the deity; if you do distinguish them, then the light is the light of the palaces of the sun and moon.
Considering all the ways that you can fall from high to low places—as illustrated by these examples—you should be disenchan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because all of its wonders will collapse in the end.
【天女隨逐者,謂為天女之所依附。天界欲樂者,謂忉利以上欲天所有。日月光者,是如世間共許而說,未分能依及所依處,若分別說,乃是彼二宮殿之光。此等為喻,當思一切從高墮下所有道理,壓患三有,以其三有一切盛事,最後邊際,衰所攝故。】

他上面就是解釋那個裡面說的那些,那這個地方我們也不必一一細說。總之一句話:你再好的東西,最後—墮落。在任何情況之下,你只要還在三有當中,三有當中任何的好事,它最後的話呢,一句話—墮落,最後一句話—墮落。所以你想到這裡,唉呀,「厭患三有」啊!所以這個難陀尊者,先不肯努力,結果一看地獄就努力了;喔唷,這樣一看天堂就努力了。結果再到地獄裡面一看哪,發現:唉呀,天堂受完了,還要回來,那是這拚命這個天堂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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