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105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十四冊 p19)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

p. 247

好,下面是卷十,這內容是繼續的。「第二者」,第二者,第二啊,就是告訴我們說學習智慧方便哪,單單學一樣東西不能成佛。前面是先告訴我們說發了願心以後,一定要學那個學處,換句話說學那個菩薩戒。那麼正式在菩薩的行當中又有兩樣東西,一個是智慧,一個是福德;一個是明、足,兩樣圓滿的時候那是佛!所以說,

It is not enough just to want to attain buddhahood; you must engage in the method of achieving it. This method has to be unmistaken because no matter how much you strive on a mistaken path, you will not obtain the result—like milking a horn in the hope of getting milk.
【◎ 第二者,如是欲求成佛猶非滿足,應須進趣成佛方便。又此方便須無錯謬,於錯謬道,任何勵力終不生果,如欲搆乳而扯牛角。】

嗯,看看!說是的呀,你要成佛的話,單單發那個願心不行啊,那麼你要照著去做呀!要去做的時候,對於你做的這個方法要不錯呀!如果你做錯了是不管你多努力,絕對不能得到結果呀!就像你要擠牛奶,擠牛奶你不在奶上面去擠啊,拉這個牛角直轉,是沒 (p20) 有用啊!現在我想我們這個地方,實實在在地,太多人這樣!這一點說起來真是容易呀,實際上呢也是我們人人都容易犯的毛病,人人都犯的毛病。所以這必須要自己靜下心來,靜下心來。這前面已經說得太多太多了,所以處處地方告訴我們,我們學到後面的,前面的那個基礎不要忘記哦,實際上就在這個前面的基礎上面慢慢地深廣。所以本論一開頭的時候就把很多地方,就辨得非常清楚,越到後來越深越廣的話,越是重要,越是重要!這樣。

Even if the method is unmistaken, if it is not complete in all particulars, striving will not bring the result,
【若雖不錯然不圓滿,縱多勵力亦不生果。】

你看!錯了固然不行,就算你不錯,不圓滿哪,還是不行啊!

just as the absence of a seed, water, earth, or the like will preclude the production of a sprout.
【猶如種子及水土等,隨缺一緣亦不生芽。】

你說我這種子沒錯弄對了,對不起,你那個種子擺在石頭上面曬,曬它一千年也沒得用,所以啊它還要其他的種種的圓滿因。所以我們常常說第一個要把握住根本因,然後呢這根本因上面再增長它,這個叫作圓滿因,這個圓滿因。如果你弄錯了,只忙這個圓滿因的話,那就像在牛角上面去採,採那個、擠那個牛奶一樣。實際上你在牛角上面採呀,多多少少還碰到牛了!這是千真萬確的。我們現在牛是什麼根本不知道,到處去亂搞啊,自己還是覺得弄牛奶,這麼個可笑法!這個是我們這個地方應該理解到的。

Thus the 《second Stages of Meditation》 says: If you earnestly strive at a mistaken cause, even a tremendous amount of time will not bring you the desired result, like milking a horn.
(p21) 【故如《修次中篇》云:「若於錯因殷重修習,雖極長時終不能獲所欲得果,譬如從角而搆牛乳。】

這經上面,

A result does not come from an incomplete causal complex, just as an effect like the production of a sprout does not happen when something like a seed is missing. Therefore, someone who wants the result must depend upon an unmistaken and complete set of causes and conditions.
【若不修行一切因者,亦不生果,如種子等隨缺一緣,亦不發生芽等果故。故欲得果,當依無錯一切因緣。」】

這個看看,「當依無錯的一切因緣」哪!在這個地方特別提醒大家,這個佛經上面告訴我們,說《法華》、《華嚴》兩部經典的差別,在這個地方就分別得出來了,就分別得出來了。佛法常常說,像「少金剛」,吃了以後是決定不消,它總歸有一天發芽增長。所以我們常常拿這個做為藉口,然後呢就在這個外面那個大口轉圈子,轉了一大堆,說:「經上這樣講的呀!」就是犯這個大毛病,就是犯這個大毛病。現在我們了解了共中士道當中的十二緣起這個,它就很清楚、很明白了。清楚什麼?快則兩生,慢則三生,對不對?第一個。三生是什麼?換句話說,你這個成佛的正因哪,雖然你種在那裡它遲早會生芽,可是啊,欸!你如果不用相應的法─當然惡法是愛、取,正法的話呢,是正知見相應的善法勤精進,去滋潤這個成佛的正因,你還是要拿它來。

(p22) 這個佛經裡面只是說,就怕你不種那個因,種了因,你遲早會結果的。可是我們往往拿了這個,好,弄錯了,然後呢弄了種了因啊,然後到處去亂轉,不曉得轉了個十萬八千里,然後轉回來,說經上是這樣說的。現在我們了解了,這個理路要辨得很清楚。你要想結那個果,轉了半天,最後啊還是把以前的東西放掉了,重新開頭;不但重新開頭,而且必須要把你以前轉錯的那個路啊,一一要淨除乾淨,不曉得多辛苦啊!不曉得多辛苦啊!所以說一個簡單的比喻,像我們這裡到正覺寺,簡單!你跑下去幾步路就這麼下去了。欸,他現在啊,從那邊走,翻山越嶺,乃至於經過了歐洲、美洲,轉了半天,然後他也轉到正覺寺,他說:「我也到了!」是,當然到了,你願意走這個路嗎?

所以這種事情啊,我們在這個地方的的確確要認識得很清楚;條件不具足,不談!所以關於這一點,我們不是勸一切人。如果他條件不具足,你只有告訴他:哎呀,你看見這佛啊,跑得去拜拜也好。乃至於土地也菩薩,城隍也是菩薩,不錯呀!他把這菩薩兩個字也認得了,這也好!這我們一定要分得清楚它的條件是什麼。現在我們具足了這個條件以後,居然這個直路不走,還要這麼轉大圈子,這一點哪,是務必應該分別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們學論,以及本論的真正殊勝的地方就在這裡,否則你看那個經的話,你一定會說:「欸!經上不是這樣說嗎?好囉!反正你種下個種子,然後隨便怎麼去搞都可以了。」對不起,這就大 (p23) 錯特錯!而這個錯的結果呢?一句話─自己傷害了自己,當然我們不願意!

What, then, is the unmistaken and complete set of causes and conditions?
【若爾何為圓滿無錯因緣耶。】

下面就問了:欸!對了,你講的道理是一點都沒有錯,那麼,什麼是不錯的根本因?而且呀,把這個根本因圓滿的圓滿因緣呢?

Vairocana's Great Enlightenment Discourse says: Lord of Secrets, the sublime wisdom of omniscience comes from compassion as its root. It comes from the spirit of enlightenment as its cause. It is brought to completion by method.
【如《毘盧遮那現證菩提經》云:「秘密主,一切種智者,從大悲根本生,從菩提心因生,以諸方便而至究竟。」】

這三樣東西。這個佛的一切種智啊,這根本在大悲,由於這個大悲來策發那個菩提心,這個就是它的種、因種。然後呢這個因種要用種種的方法,這個方法一定是正確的喔,一定是正確的喔!所以你時時記牢,十二因緣當中說慢則三世,一定是策發這個正確的,否則其他的因緣你弄上去的話,採那個牛角,那個不是方便,那非方便行。這樣的正確的路子,那麼才達到究竟圓滿的果。

In regard to this, I have already explained compassion. The great trailblazer Kamalasila explains that the "spirit of enlightenment" is both the conventional and ultimate spirits of enlightenment,
【其中大悲如前已說,菩提心者謂世俗勝義二菩提心。】

菩提心有兩個:世俗菩提心及勝義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就是前面已經說的,發起 (p24) 這樣的心;勝義菩提心哪,當這個證得空性的時候,在後面會告訴我們。

and that "method" is all virtues such as generosity and so forth.
【方便者謂施等圓滿,是蓮花戒大師所說。】

這方便呢就是六度萬行。這個是,下面這句話指出他的傳承。下面有一段辨,很有意思。

【◎ 支那堪布等,於如此道顛倒分別。】

本論一開頭的時候,曾經說分別這個錯誤執著的時候啊,提出來這個支那堪布的事,現在這個地方詳細說明一下,這個對我們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我們以前曾經說過普陀山那個田雞和尚的故事,就是這樣,「老僧兩腳一盤,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他歡喜吃田雞,有人說他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空掉了,田雞不空。實際上豈但田雞不空,他嘴巴也沒空;不但嘴巴沒空,他的貪心也沒空,就是這樣,這個毛病就在這裡。所以我們現在要注意!他那個人怎麼說呀,

Opponents' position: Some persons like the Chinese Ha-shang, who have a mistaken idea about the path of the two types of spirit of enlightenment, say that any thought—nonvirtuous thoughts, of course, but even virtuous ones—binds us to cyclic existence, so its results do not transcend cyclic existence.
【有作是云:「凡是分別,況惡分別,即善分別亦能繫縛生死,其所得果不出生死。」】

他的這個錯誤的說法是什麼啊?他說:「你不要、什麼都不要分別,因為凡是分別呀 (p25) 那個都是不對的,我們要得到的無分別智,所以你現在分別的話……不要說這個惡分別不可以,就是善分別本身它也在分別當中,跟那個無分別不相應的。你只要分別,它就是繫縛生死的煩惱。所以你呀,就算是善分別,你還在三界當中,不能跳出生死。」那個上面所說的錯誤的見解是這樣。他又舉個譬喻來說,

It is like being tied up with a golden rope or with an ordinary rope, like white or dark clouds covering the sky, or like the pain from being bitten by a white or a black dog.
【金索繩索皆是繫縛,黑白二雲俱障虛空,黑白狗咬皆生痛苦。】

不管你用什麼綁,普通的繩子綁固然綁住了,金子的、銀子的也是!「雲」呢,不管是黑雲、白雲,一樣障住了虛空。「狗咬」,不管是黑狗、白狗都是。所以他怎麼說呀?他說:

Therefore, just setting your mind in a state that lacks any thought is the path to future buddhahood.
【是故唯有無分別住是成佛道。】

你不要去分別。因為這樣的關係啊,所以

Such virtues as generosity and ethical discipline are taught for foolish people incapable of such meditation on the definitive [emptiness].
【其施戒等為未能修如是了義愚夫而說。】

所以他怎麼說啊?「啊!這你真正了解了以後,你只要無分別就行了,不要布施、持戒。那個是不能得到這個無分別的那個愚夫啊,才做這種事情的!」

To engage in those deeds after you have found the definitive would be like a king descending to a common status or like finding an elephant and then searching for its footprints.
(p26) 【若已獲得如是了義,更修彼行,如王為農得象求跡。】

「所以假定你已經得到這個無分別住、無分別了以後,你居然還要修布施、持戒呀,那你完全錯了,完全錯了!好像你呀這個、這個像做皇帝,已經做了皇帝,你在居然還要去耕田去。這做了皇帝還要耕田嗎?換句話說做了皇帝還做下人的事情。還有呢,如象得跡─你本來要去找象是從那找到一個象的足跡,然後呢你去找,找那個象;現在你象已經找到了,你還找那個足跡,你不錯了嗎?」這個就是前面這個人,顛倒錯誤的這種說明。他不但說明這個,

p. 248

Ha-shang attempts to prove this position by citing, from the eighty passages which extol this state of mind that lacks any thought.
【和尚於此引八十種讚歎無分別經根據成立。】

他還引經上面成立喔!喔,這個經上怎麼說、這個經上怎樣說,這樣。

Reply: Ha-shang's saying, "Everything to do with method is not an actual path to buddhahood," is a tremendous denial of the conventional.
【此說一切方便之品,皆非真實成佛之道,毀謗世俗破佛教之心藏。】

那就是主要的一句話:上面這個人的錯誤的見解哪,他把一切的方便品─所謂方便品哪,我們前面所說的修佛要兩樣東西,一個是福德圓滿,一個是智慧圓滿。要福德圓滿,一定要行那個種種方便,那所謂呀布施、持戒,六度萬行。他現在前面這個人錯誤的說法,他說你只要證得了空性,安住空性上面一切圓滿具足,這些東西都不要的;這些東西不是真 (p27) 實成佛的,真實成佛的話,這個是你在分別當中,分別當中是不行!他前面那個說法,實際上這是一個大錯謬。下面這段這個辯論對我們非常重要喔!對我們絕端重要!它並不是說不要,實際上呢在什麼情況之下,如何才是應理呀,它下面有非常完整的,所以我們耐著心一步一步學下去。同時如果下面這個地方有不懂的,你們就應該提出來,應該提出來,那麼在晚上溫習的時候啊,我還會特別釐清,不清楚的地方要把它一一地指明白。

因為他上面有了這種說法,說那些方便分─六度萬行啊,都不是真實成佛的,所以這麼一來的話呢,如果你跟著他去做的話,就變成什麼啊?你什麼都不要做了,你只要坐在這地方,安住在空性上面就行了。實際上呢,成佛啊它不但要智慧圓滿哪,還要福德圓滿。福德圓滿一定是從那個世俗的世俗諦上面去做的,現在根據他這個說法的話,破壞了這個世俗諦的話,完了!你不能成佛。

說實際上呢,說我們中國的禪宗祖師好像特別強調這一點,是真的嗎?不是!如果我們不了解這個真實的內涵,往往會誤解。大家還記得百丈大師說過一句話:「實際理地一塵不染(或者一塵不受),佛事門中一法不遺。」很清楚!你講智慧分的話,那的確是空到絕端!「實際理地」,這勝義諦當中啊,找不到一點點東西,說「大地無寸土」。整個的山河大地這麼多,連它的一點點的地方你都找不到,空的嘛!欸!但是啊,他叫「佛事 (p28) 門中」,佛,在我們真正行持世俗諦當中是「一法不遺」,一樣東西都不遺漏,不能少掉一點點,說得很清楚啊!一點點小事情都不能遺,何況是你要學的六度萬行哪!這樣。

所以他上面說那支那堪布就是指中國和尚,實際上他並沒有真實了解,就像剛才那個普陀山那個田雞和尚一樣。那這種事情太多了,所以要找善知識。他前面一開頭時候告訴我們─真善知識。有很多人哪,他自己也懂得一點,得到一點呢「一分相似決定」,前面還記得吧?欸,他碰到一點點,似是而非,你說他不懂嘛,他好像懂得一點。喔,然後呢懂得一點自己還覺得:喔,就是這個樣!這種人你跟著他啊,他自己固然是走錯了,你跟著他,你注定也是走錯啦!而這一點哪,是太重要,太重要!

實際上呢,這一點我們不要責怪人家,一定要眼前反省自己,什麼?自己的業力所感。反過來我們要歡喜喔:啊!我們雖然哪,在這個上面的業力感得沒有完善的知識,卻種下了善根今天才遇見這麼圓滿的教法,總算把這個關鍵所在的是非呀,分別得清清楚楚,這樣。那個時候我們不責怪人家,只從自己內心當中淨化自己開始,對了嘛,對了嘛!所以說,如果是這樣的前面所說的話,他不要一切的這種世俗方便分,一天到晚安住在這個無分別當中,那是什麼啊?

And, since he refutes analyzing with discerning wisdom the selfless reality that is at the heart of the Conqueror's teaching, he banishes the system of the ultimate to the far distance.
【破觀察慧思擇無我真實義故。故亦遠離勝義道理。】

(p29) 他前面講正修的時候,剛開始道前基礎講修的時候,他後面緊跟著叫「破除此中邪執」,這是講修行的時候有很多錯誤的還執著,把基本的已經指出來了。現在這個地方就進一步告訴我們:固然修方便集福德資糧,你一定要觀察思惟,實際上就是你求智慧資糧,你還同樣地要用那個觀察慧,去思惟抉擇空性的真義。結果你現在不要分別了,對不起,你不要分別的話,那個思惟觀察的這個心整個地一刀兩斷。這個是唯一的破除煩惱、積聚功德的唯一的一個工具寶貝,你現在把它不要了,請問:你還能成什麼?所以不要說這個方便福德分由此而整個地損掉,就是你要證空性的智慧分也得不到,所以啊它同樣地也遠離勝義道理。

實際上我們仍舊不妨以禪宗來說,禪宗的祖師告訴我們很清楚的,啊!有的人得了個定,安住在這地方一動都不動,欸,他說:「錯啦,你這個是死水!」如果說大家學過禪或者看過禪宗公案,很清楚、很明白,它絕對不是啊,死死地腦筋在那兒不動的。要幹什麼?起疑情。疑是什麼?要你想,「嗯?嗯?」要找它啊!這個時候找的這個心情是什麼?在觀察慧啊!你去觀察:「嗯?念佛的是誰?哪一個人念佛?」或者「拖死屍的誰?」「這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在找啊!找那個是什麼?思惟嘛!就是觀察嘛!這個才是智慧,這很清楚、很明白,這一點我們務必要清楚。

(p30) 以前的祖師的所有的大德都說得清清楚楚,記得馬祖大師當年這段公案嗎?他在那兒坐定,坐得很好,他的老師跑得來,說:「你在這兒幹什麼啊?」「我在這兒學佛。」「嗯?」這樣。這個老師妙咧!讓他坐在那個地方,他自己拿了個磚頭跟它跟它磨。然後那馬祖:奇怪,這個人跑得來磨這個磚頭?問他:「欸,磨磚頭幹什麼呀?」「我做鏡子。」「什麼?你磨磚頭做鏡子,哪有這樣的道理啊?」你說要造那個鏡子,用磚頭來磨,磨得成功嗎?當然磨不成功,這個人怎麼這麼荒唐!馬祖就說:「你要做鏡子怎麼磨磚頭啊?」他老師怎麼講?「嘿,是的呀!做鏡子,是不可以磨磚頭的;成佛啊,不是坐在那裡不動的。」大家還記得吧?欸,然後呢給他開示,他就馬上就開悟,馬上就開悟。

我們看看六祖大師也有這麼一段公案,當時有一個叫臥輪禪師,這個臥輪禪師,啊!那個定功非常好,他自己覺得很得意,他說:「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喔唷,這個定功很好喔,他沒有分別啊!他有伎倆,「我有本事!」什麼本事啊?哈,叫「對境心不起,能斷百思想」,把腦筋裡的雜念啊統統把它斷掉,一點都沒有,「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任何境界來,心裡了不動心。然後呢「菩提日日長」,啊,一天一天地增長,一天一天地增長。要我們看起來,對呀!喔!結果六祖怎麼說啊?大師怎麼說啊?他說:「惠能沒伎倆」,我啊─六祖大師自稱, (p31) 「惠能啊,我可一點本事都沒有,我可一點本事都沒有。」他這個有本事的人哪,「能斷百思想」;他大師怎麼說?「不斷百思想」,都不去斷它,什麼東西都不去斷它。「對境心數起」,對著境界啊,境界來了嘛,欸,看見了嘛就看見了,聽見嘛就聽見啦!所以「對境心數起」,叫「菩提作麼長」,那這個菩提怎麼增長法啊?欸,那就是六祖大師自己說他內證的經驗,很明白說在這個地方。禪宗可沒這樣說喔!

所以我們的的確確不了解呀,禪不是容易好學的。記得黃蘗,那是好了不起的大師喔,那是盛唐禪最鼎盛的時候,他說過一句話,說:「大唐國裡不是無禪,只是無師。」說現在我們這個地方啊,論禪哪,有修有證的人,嘿,有,多得很呢!但是啊,夠得上做老師的人,沒有。那個這樣耶!他是馬祖門下的主要的一員大善知識,他那個時代,說換句話說禪宗最鼎盛的時候,所以我們輕易開口,真不簡單哪!那個地方啊,我們要了解,我們現在影子都沒有啊,自己說我這個對,他這個錯。哎呀!我以前一直犯這個毛病,所以現在一聽見哪,驚心肉跳之感!這個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那是隨便一提,現在我們繼續下去。

The great bodhisattva Kamalasila excellently refuted with a mass of scriptural citation and stainless reasoning this epitome of wrong views in which it is maintained that the sublime path consists of stabilizing the mind in a state that lacks any thought. Such stabilizing of the mind is a practice properly subsumed under the mere category of meditative serenity,
【任何勝進終唯攝於奢摩他品。】

看見沒有?說他這個心裡面這樣的話,不管你怎麼不分別,安住在這裡,對不起,這 (p32) 是定。

【於此住心執為勝道,是倒見中最下品者。】

你把這個執為,居然作為殊勝的「勝道」,勝道是什麼?殊勝的,超勝的智慧,你把這個定執為慧的話,那是最大的大錯誤!倒見當中最差的一種,倒見當中最差的一種!這個無聞比丘證了這個四禪,以為得到四果,所以臨終的時候啊,欸,謗佛,下阿鼻地獄這段公案,就在這個地方。所以前面也說過了,你定、慧一定要分得清楚,就算自己只解脫自己。現在的的確確啊,說我們這個地方實在分不清楚。不要說一點工夫都沒有的,我上次跟你們說過,我親自遇見的有幾個有工夫,然後呢得力坐了一點點哪,乃至於這個定啊,也只是根本定都沒得到,住心相,最多是欲界定,然後呢或者更超越一點。那個時候內心當中啊,就自然而然那種情況,先是眼前的境界,像如雲如煙那樣慢慢地,慢慢、慢慢地乃至於身體就消失掉了,欸,他自己覺得見到空性了。啊!那是根本定都沒有得到。所以這個沒有完整的教授啊,憑自己也看一點書摸索的話,實在危險哪!實在危險哪!現在我們繼續下去。

no matter how superior it may be. Kamalasila then wrote at length on the good path pleasing to the conquerors.
【蓮花戒大菩薩以淨教理已善破除,宏揚如來所愛善道。】

(p33) 關於這件事情,在這個西藏的佛教整個過程當中是一個大事情。當年這個、這個支那和尚,就是漢地這個和尚啊,是跟文成公主一起去的。的的確確也帶了很多經典去,可是他那個觀念本身錯誤,很多人跟他學,於是啊大家都走上這個錯路了。那時候好在這個蓮花戒這一位大菩薩,他就是靜命祖師的、靜命菩薩的一個弟子,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有成就者。欸,結果兩個人辯論,結果啊把他這個錯誤的見解破毀掉了。破毀掉了,後來那個漢地的和尚就跑掉了,就跑掉了。儘管如此啊,

Nevertheless, there are still some who continue to do just what Ha-shang did, because the total decline of the Buddha's teaching is drawing near, because the excellent persons who ascertain with total certainty through scriptures of definitive meaning and stainless reasoning all the key points of the path in their entirety are no more,
【然由聖教將近隱沒,能以了義無垢教理,判決正道圓滿扼要,諸善士夫亦盡滅亡。】

但是現在啊由於那個正法慢慢、慢慢地隱沒啦,所以能夠拿完整教授不錯誤的道理,來說明正確圓滿綱要的那些人哪,也漸漸、漸漸都消失掉啦─這個是指善知識。

because the merit of living beings is so minimal, and because there are so many who have little faith in the teaching and feeble intelligence. Some belittle the deeds that are part of the path—the vows which are to be kept and the like—rejecting them and so forth when they cultivate the path;
【又諸有情多是薄福,雖於正法略有信仰,然其慧力最極贏劣,故現仍有輕毀行品持戒等事,於修道時棄捨此等,宛如和尚所教而修。】

另外一方面,善知識是慢慢地隱沒了,修學的人呢─福薄,福薄相,雖然對正法還有一點信仰,信仰是有的,但是啊智慧畢竟太差,不能分別正確的,如理了解正確的內容,所以很容易輕視,乃至於啊毀謗這些。當然毀謗行品持戒固然不可以,反過來你毀謗 (p34) 智慧也不可以,不管是哪一個。從這地方我們現在就曉得了,到末法的時候啊,這種情況是越來越嚴重,越來越嚴重。你一毀謗了,修道的時候都不要啦,不要了嘛就像上面所說那個和尚說的。

所以這種情況啊,現在我覺得發現最嚴重的是日本。唉呀!這個事情真是啊,你不能想像啊!譬如像講教的,本來天台是弘教的,講得非常圓滿。它現在到了日本變成功什麼啊?喔,最究竟圓滿的是《妙法蓮華經》,所以呀他到那個時候,就只要念幾個字:「南無《妙法蓮華經》。」好囉,好囉!你其他都不要了,講教的都是這樣的。那麼講淨土的呢?他也有啊,叫淨土真宗。我們至少還要一個念佛啊,他說:這個你只要一個「信」字就夠囉!連它那個六個字啊,乃至於四個字都不要囉!啊!實、實、實、實,實在是真是糟糕!就這樣地弄法!結果呢慢慢地演變出來,講教的那些人,他也講,講了半天哪,然後呢總歸說:教本身要理性化。教當然要理性化,可是不幸的,他那個理性化,拿世俗的概念去看。譬如說佛講很多神通,他處處地方說:「這個不合理性化,這是迷信,那個時候的民風未開,所以哄哄他們,講這樣!」欸,他始終拿什麼?拿現在的概念哪,覺得是理性化。所以這一點說起來真是可憐,前面已經舉了很多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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