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七十二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253)

緊跟著找到它的根本何在,這個就是他最主要的意趣。你找到了根本,然後呢再從根本上面去拔除。否則我們現在有很多學佛的人,都是這樣,覺得佛法嘛是好的,要修的,那為什麼好?嗯?不知道。如何去修?也不知道,所以遺留了很多漏洞。在這種狀態當中,總在這個枝末上面轉,雖然最後也能夠轉到,可是中間浪費是不曉得無量劫,長則是這個樣,在這個時候是受太多的苦。所以現在從前面,這樣地一步一步各方面分析探討,最後找到了!這個原因是在哪裡?在這裡。現在我們看那個文。第一行:

p. 167

In the same way that someone bearing a heavy burden cannot be happy so long as the burden must be borne, you too will suffer so long as you carry the burden of the appropriated aggregates.
【如負重擔,隨其重擔當負幾久,便有爾許不樂,取蘊重擔亦爾,】

它真正的這個苦諦的根本在哪裡?就在那個五取蘊,換句話說,哪!就是我們的身 (p254) 心。簡單來說,就是說平常我們講的這個我,任何一個人,他那個人他自己的主體。就像挑了一個幾百斤的重擔一樣,只要他那個擔子還在身上沒有卸下來,對不起,那個痛苦一直在,那個快樂永遠沒有辦法解決。所以說「取蘊重擔亦爾」,這一句話我們要著眼。

【乃至執持爾時受苦。】

<-- p 291-->

只要你沒有對治把它徹底地解決,那個時候就是「執持」。這個執持是心裡面無始以來的習氣,不知不覺當中一直在這個上頭,所以叫我執、法執。平常我們都這麼說,可是我執是什麼?不知道。法執是什麼?不知道。那這種狀態當中,你認得兩個名字,對於我們解決這個真實問題,眼前並沒有用場,而這個苦惱卻是眼前逼在這個地方。所以你必定要從這兩個名詞上面,找到名詞所指的內涵何在,找到了這個內涵,那個時候你才可以把它拿掉。所以說這個「執持」,那就是,喏!這兩個名詞所代表的實際的意義,只要它還在執著著,那時候一定受苦。那麼,為什麼呀?

Though you have occasional moments when painful feeling is absent, because the aggregates are firmly embedded in the dysfunctional tendencies of suffering and the afflictions,
【以此蘊中有苦煩惱粗重安住,故為行苦。】

在這個蘊當中,就是這個苦的根本是「煩惱粗重」,就在這個裡頭,就在這個裡頭,所以這個叫作「行苦」。眼前雖然沒現出來,但是它隨時一直在向前不停的;既然不停的話, (p255) 並不安住在眼前好像不苦那個階段。不是真的不苦哦,只是好像沒有受大苦,但是一直推動的話,它隨時遇到緣,哪!那個苦性就馬上顯發出來。而這個緣也就是我們無量劫以來集的,不曉得多多少少,這個是我們要了解的。所以真正講的這個苦的種種,最後我們要認識的,就是認識說:哦!原來就在這個上頭,這個是我們生死大痛苦的重擔,所以要對治的就在這個地方。所以關於這一點你不認識的話,那所有的佛法無根本,沒有建立處。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is still present, and therefore myriad sufferings are just on the verge of arising in countless ways.
【既有此已,雖於現在苦受未生,然其無間由種種門能起眾苦,】

這只要一旦這個蘊在,因為蘊在,所以煩惱的粗重就安住在這個上頭。在這種狀態,現在雖然沒有生苦,但是「無間」—不停地,讓那個不同的門,遇種種的緣,內、外的等等,那苦就起來了。

Therefore, since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pervades all suffering and is the root of the other two types of suffering, meditate on it often in order to become disenchanted with it.
【故此行苦,徧一切苦及是所餘二苦根本,故應於此多修厭離。】

這就是我們最後歸結到應該了解的,這個苦是偏一切處的。實際上在我們感受,卻偏偏感受不到。我們平常一直講苦,從來不注意佛告訴我們真正的苦諦的苦,要找到根本卻是在這個地方,這個就是我們平常感受不到的。所以說這個如果你感受不到的,所謂佛法始終最多就是人天乘,而人天乘我們另外一個名字來說它叫做三世怨,你願意做 (p256) 那個三世怨的事情嗎?這一點我們特別了解、特別注意!尤其是平常,我們太多人修學佛法,說是佛法好的,好在哪裡?不一定知道。要修行,如何修行啊?從什麼地方開始啊?啊,說世間是苦,苦在哪裡呀?唉呀,說這個生、老、病、死,是,如果說這種事情還要人家來告訴你的話,我們實在太笨!不要說個動物牠碰見這種痛苦,牠也曉得避免,而我們作為一個人,難道要懂得的就懂得這一些嗎?這個是它根本所在,我們務必在這個地方應該注意!

那麼現在呢,了解到了,不是了解就行啊,前面一再說、一再說:這個認識,理論上雖然如此,但是呢眼前的感受上面,是你很難體會到的。所以你必定要思惟、多思惟,修習、多修習,一直等到內心生起相應的量,那時候你會生起大厭離,那就對了!所以修學佛法它第一個根本—厭離心,必定從這裡出來。等到你一旦這個厭離心生起來了以後,那個時候哪怕生到天上,因為你深深地了解這個行苦的自性,還沒有解脫,所以說智者視善趣等同那洛迦。真正有智慧,能夠如理了解世間真相,這真相是苦諦的,這種人把天上面的這種快樂,看得像地獄一樣,原因就在這裡。因為這是行蘊自性,只要那個取蘊還在,問題沒有解決。最後再說一遍,這問題的關鍵不但是了解,而要怎麼樣去內心感受到,這是個大學問。如果你沒有辦法真正感受到,單單了解的話,那又是個三世怨,就變 (p257) 成世間很聰明的那些人。

所以最近漸漸地、慢慢地我們開始說懺悔或者什麼等等,就有不同的同學就產生不同的感受。而這種產生感受的,實際上都是什麼?那都是他能夠如理去做的人,如理去做的人。所以經上面一再告訴我們,雖然你懂得很多,但是你放逸而轉,不相應,沒有用;反過來你雖然知道的很少,你做了,馬上就會得到好處。不過這地方我們不要誤解:那既然如此,我們不要懂得很多了。不是!你如法地懂得一點馬上得到好處,你能夠懂得更多,好處更多。這個地方就告訴我們,你把了解的如法行持,跟它相應,體會到它真正的好處。那麼這個是大概我們已經有一個認識了。下面又特別地說明,關於壞苦—樂受這件事情,因為這是我們最難破的,假定這個破掉了,下面的問題就比較容易。看文。

Moreover, your current pleasant feelings—which cause attachment to grow—mostly arise only upon the relief of suffering; pleasure does not exist naturally, independently of the removal of suffering.
【◎又能增貪現前樂受,多是於苦,漸息滅位妄起樂覺,全無不待除苦所顯自性之樂。】

說眼前很多快樂的事情,這個都是不認識,誤解、顛倒的一種妄見,這個東西有它的絕大缺點,能夠增長我們的貪毒,而貪毒是引發生死的最主要的一個主因。實際上這個真的樂嗎?不是的呀!這都是苦的「漸息滅位」—它是苦,可是這個苦慢慢地、慢慢地在減輕當中。當在漸漸減輕當中的,欸,你覺得在輕了、輕了,於是對前面這個大苦來說, (p258) 既然減輕了一點,好像這是樂,所以你「妄」,就是錯誤的感覺,以為它是樂。它並沒有實質上面本來應該樂的,本性是樂的這個實質沒有,實質沒有。所以「全無不待除苦所顯」,因為這是苦漸漸減少,所以當苦除的時候顯出來的,不是它本性,本性絕對沒有快樂的,本質上面絕對是苦的。馬上用一個事實來說明:譬如說你呀一直走,走得很長,走得很多的路,下面說,以為苦。

For example, if you suffer because of too much walking, a pleasant state of mind arises when you sit down.
【譬如太走為苦,略為住息遂生樂覺。】

跑了很久以後,暫時叫你停一下、坐一下,唉呀,覺得那時候好舒服、好快樂!那是什麼?那個是因為啊,

Then, as the earlier intense suffering fades, pleasure appears to arise gradually.
【現見此是先生大苦,漸息滅時樂漸次起,故非性樂。】

這事實是當下就有很大的苦惱,那麼你停一下呢,那個大的苦惱漸漸地減少,漸漸地消失,所以你這個減輕的感覺,妄起樂想,而不是這件事情本身、本質快樂,它本質不快樂。所以他下面緊跟著這個問題,假定說坐下來是快樂的話,那應該越坐越快樂,因為它本來是快樂的嘛。就像賺錢一樣,賺一塊錢固然賺,越賺是賺得越多是越好,應該這個樣啊!同樣的道理,如果是這個坐下來是快樂的話,坐得越久是越快樂呀!所以下面說,

Yet sitting is not naturally pleasant, because if you sit too long, suffering arises again, just as before.
(p259) 【若太久坐,仍復如前,生眾苦故。】

結果叫你老坐在那裡呀,欸,它不但不快樂,你又苦得要命。所以叫你老坐在那裡,你坐了多久啊,你要站起來去走一走。為什麼?又苦得苦不堪言。苦,就是這樣,坐;然後呢叫你睡,又是這樣;叫你吃,沒有一個例外的。所以他下面說:

Suppose that sitting and other postures were causes of pleasure by their very nature. Just as suffering increases in proportion to your involvement with causes of suffering, so should pleasure increase the longer you walk, sit, lie down, drink or eat, or stand in the sun or shade.
【若是性樂之因者,應如苦因,隨其習近,其苦漸增,如是習近行住坐臥,飲食日陰等,亦應隨其幾久習近,便有爾許安樂漸起,】

喏!假定這個快樂本性、本質是快樂的話,就像苦一樣的話,應該怎麼樣呢?你坐得越久,那麼這個快樂越多。天下的苦本來就是苦的,這個苦的時間越久,痛苦越難受、越厲害。為什麼呀?因為它本性就是苦的。這快樂的事情卻不是,剛開始的時候,你換一換覺得快樂了,過了一下快樂慢慢地消失掉了,再繼續下去那個快樂就沒有,苦了,再下去就苦得受不了了!這個說明什麼?說明它本性不是真正的快樂,而是苦!所以這個我們要自己如理認識,如果你們聽懂了,就應該沒問題,不聽懂回去仔細想一想,這個概念非常重要!

就像同樣的道理,你走久了以後坐,坐久了以後又要換一個,「如是習近行住坐 (p260) 臥」,沒有一個例外的。啊!你說走了半天又想坐一下,坐了半天又不行,要睡一下,睡了一下又要站起來,叫你老躺在床上你也躺不住。為什麼?它始終是同一個道理,這是大苦的漸漸息滅所生起的,相對的這種感覺,只是減少一點,它本質還是苦,就是我們這個妄想顛倒,所以叫無明嘛!

除了這個以外,「飲食日陰」,當你渴的時候—飲;餓的時候是食;寒的時候是日;日的時候是陰,都是這個樣。啊!說今天冷了,曬曬太陽,然後呢太陽越來越大,你又受不了了。假定曬太陽是快樂的,應該越曬越快樂啊!又不是,沒有一個例外的。乃至於飲食,你倒吃吃看!唉呀,吃到後來,吃得難受得不得了,到後來不但是肚子吃壞了,你胃口也沒有了,沒有一樣不是這樣的!所以所有的這些事情都是什麼?都是苦的漸息滅位。從這個上面我們就認得,哦,原來這個樂的本質是虛妄的,只是苦的漸息滅位,這一點非常重要、非常重要!非常重要、非常重要!所以在這一種狀態啊,

However, it is clear that if you do any of these for too long, suffering is all that results.
【現見太久唯生苦故。】

你只要弄久了,結果總是苦,總是苦。

For, as the 《Descent into the Womb Sūtra》 says in the same vein:
【如是亦如《入胎經》云:】

(p261) 那麼說明了這個道理,馬上告訴我們,經上面的就是這樣說的。說:

Nanda, the physical activities of walking, sitting, standing, or lying down must each be understood as suffering.
【「難陀,行住坐臥諸威儀中,應當了知別別是苦。】

這個每一件事情,個別個別沒有一個例外,都是苦。所以:

If meditators analyze the nature of these physical activities, they will see that if they spend the day walking and do not rest, sit down, or lie down, they will experience walking exclusively as suffering and will experience intense, sharp, unbearable and unpleasant feelings.
【諸靜慮師,應觀彼彼威儀自性,若行度日,不住不坐不臥,彼則於行,唯別受苦。別別領受猛性,粗性,難可忍性,非悅意性。】

每一件事情,它真正的是粗、猛而難以忍受的這種痛苦啊!

The notion that walking is pleasant will not arise.
【非於其行,起安樂想。」】

絕對不能從這個上面妄想以為快樂。行是如此,

After discussing the other three physical activities in the same way the text continues:
【餘三威儀亦如是說。】

不但是行住坐臥,其他的所有的,前面說飲食日陰,世間沒有一個例外的呀!繼續又說:

Nevertheless, Nanda, because they break the continuity of suffering in one or the other of the physical activities, some other, new suffering arises; and this they take to be pleasure.
【「難陀,然由彼彼威儀之苦,暫間斷故,遂於餘餘新生眾苦,妄起樂想。】

那這一段就是前面的,說明這個道理。

Nanda, when this contaminated feeling of pleasure arises, it is only suffering that is arising; when it ends, it is only this nature of suffering that ends. When it arises yet again, it is only compositional activity that arises; when it ends, it is only compositional activity that ends.
【難陀,生唯苦生,滅唯苦滅,生唯行生,滅唯行滅。」】

世間一切法,現起是苦,然後呢滅也是苦,所以我們要努力找「滅」這個辦法,就把 (p262) 一切消除掉,那個時候得到寂滅之樂。

Also, as Aryadeva's 《Four Hundred Stanzas》 says:Pleasure, when it increases, Is seen to change into pain; Pain, when it increases, does not likewise change into pleasure.
【《四百論》亦云:「如安樂增長,現見反成苦,如是苦增長,然非可轉樂。」】

<-- p 292-->

第一個是說道理,馬上用經證,經證了以後,祖師再加說明。祖師論上面怎麼說啊?說,就像我們妄見的,像安樂覺得增長,增長的結果,慢慢地增長,時間增久的時候必反變成功苦;但是呢,苦這個東西如果增長的話不會轉成樂。為什麼?苦本身就是苦,它的特質就是苦,你時間越長苦越多;可是樂卻不是,所以時間一增長的話,對不起,啊,苦又來了!所以若經、若論都是這個,那麼然後呢,大師又把這個經論的道理抉擇出來,把這個宗要讓我們認得地清清楚楚。現在到這裡我們了解了:哦!的的確確的,我們世間最難以認識的,而放不下的樂,原來這個不是真的,是苦!那麼既然樂都是苦,還有什麼一切好貪的呢?行呢?連它樂都沒有,雖然眼前一下感受不到,可是行苦的自性不斷地推衍哪,所以它結果又是苦,總結起來世間是沒有一點地方不是苦。

而那個苦的根本因在哪裡呢?沒有別的,就是在我們五蘊身心上面,這是它真正我們應該認識的這個。所以告訴我們,這個取蘊的重擔只要一天在,一天沒有解決,問題一直在,我們真正應該厭離的就是厭離這個。現在我們處處地方忙這個,要修飾、修飾它;要 (p263) 營養、營養它;要保護、保護它,那完全走上錯誤之路。你這個概念就是邪知見,你這個行為就是染污之業,然後造成功這個惡習,到那個時候你不知不覺當中,這個東西又要來了。就把你綁得死死的,永遠在這個裡邊,你還覺得是找快樂,結果是越找越痛苦啊!那麼這個把苦的特別的行相告訴我們,這個叫總苦,把那個苦的特質。下面呢,

2 Reflection on specific sufferings
【◎ 第二思惟別苦有六,】

那個,因為一切的有情在三界當中,有不同的幾個位次,我們所謂六趣或者六道—天、修羅、人是三個善道;地獄、餓鬼、畜生。現在我們看看,用另外這樣的一個角度去看,這個內容是什麼?啊,它也無不是苦!

Of the six kinds of specific sufferings, I have already explained above the sufferings of the three miserable realms.
【三惡趣苦已如前說。】

在前面共下士當中,已經把三惡趣苦說明了。唉呀,這個痛苦的厲害,我們現在一點都無法忍受呀!那麼人呢?說是善道,應該呀!結果,

(a) The suffering of human beings: From what has been explained above, you should understand that the suffering of human beings consists of the pain of hunger and thirst, unpleasant sensations of heat and cold, and the suffering of searching for sustenance and becoming fatigued.
【人苦者,謂飢渴寒熱,不可意觸,追求勞苦,】

喏!這個是我們人人感受得到的。唉!又「飢渴」、又「寒熱」,又「不可意觸」。 (p264) 這個不可意觸通常是指外面,實際上心裡也是如此,我們一天到晚煩煩惱惱,一天到晚沒有一個例外的,都是為了這個問題、這個麻煩,被它牽著鼻子走。還有呢,去為了追求,為了要求這個妄樂去追求,得到了就怕失去,失去了又要拼命追求,人實在是顛倒啊!

p. 168

It is also birth, old age, illness, death, and so on—the seven that I have already explained before.
【復有生老病死等七,如前當知。】

那前面已經說過了。

Furthermore, you should understand human suffering according to the following two citations. Vasubandhu's 《Discussion of the Requisite Collections》 (Sambhāra-parikatha) says: It is apparent that humans also have all the sufferings of the miserable realms— Tormented by pain, they are like hell-beings; Deprived, they are like those in the Lord of Death's world [the hungry ghosts]. Humans also have the suffering of animals: In that the powerful use force to hurt and oppress the weak—These sufferings are just like a river.
【又如《資糧論》云:「惡趣苦無餘,人中亦現有,苦逼等地獄,貧如琰魔世。此中旁生苦,強力於羸弱,制罰及損害,相續如暴流。】

儘管人道是善趣,但是對不起,三惡道的這個苦,我們人當中也有。我們人當中有種種的身心的逼惱,這個就相當於地獄一樣,地獄的特質就是一天到晚在寒熱兩樣東西的逼惱當中。那麼「貧如琰魔世」,那麼餓鬼呢?這個是鬼道,鬼道是閻羅王所管轄的,那是貧窮啊,這個也沒有,那個也沒有。畜生呢?是種種被驅馳、恐怖、被傷害,就像這個比較體弱差的人被強力所使,以及制罰、損害,這種苦繼續不斷地像瀑布一樣,非常厲害!

Some suffer from poverty; For others, suffering arises from discontent. The suffering of yearning is unbearable. All of them quarrel and can be killed.
【有因貧乏起,餘從不足生,追求難忍苦,一切謀略殺。」】

(p265) 有很多苦由貧,有很多人呢,雖然你滿有,很富有了又不足。這個滿足兩個字真難哪!我們看那個很多豪富,越是豪富越是忙得起勁,為什麼?不足嘛!說起來真簡單!我們人真正需要的,一天三餐,就是兩餐就夠了,夜圖一宿,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偏偏有些世間人,有了百萬還要千萬,有了千萬要億,有了億還要萬億,有了錢還要地位。唉呀,不曉得要多少!那秦始皇併吞了六國,還要長生不老,就這樣,世間沒有一個例外的,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所以貧固然不好,不貧也不行哪!那麼然後呢,你追求的話,種種,像我們曉得的,我們現在一切的士農工商,有種種的苦惱。然後呢,你為了這個事情,你生其他的,心裡邊謀計略、傷殺,都從這個上來。世間的真相,是善惡道一樣呀!

The 《Four Hundred Stanzas》: For the privileged, pain is mental; for common people, it is physical. Day after day both types of pain afflict this world.
【《四百論》云:「勝者為意苦,庸流從身生,二苦日日中,能壞此世間。」】

差的人呢,身苦,是嘛,窮人;好的人呢,意苦。說到這意苦,我也想起來了,現在那位已經死掉了,他本來不曉得是什麼大公司,我忘記掉了,那個大公司的董事長。有一天,他就隨便不曉得……說笑話,幾個老朋友,「唉!」他嘆了一個長氣,有人說:「像你這樣你還有什麼不如意呀?」他就說:「唉!不要去談了,我自己算算,我還不如我的司機。」喔!要是我做大老闆的話,同樣的兩個人,當然願意做大老闆。那個大老闆好舒 (p266) 服坐在那個地方,那個司機前面就開它,那個大老闆就說向東他就向東,向西他就向西,好像是那個大老闆那麼舒服!結果呢大老闆怎麼說?他說:「那個司機,我只要告訴他你向東他就向東,要叫他向西他就向西,他心裡面真是心安理得。我在那裡又要想這個,又要想那個,又要想那個……唉呀!這張支票要什麼時候到期了;這個禮拜六還要一個什麼應酬;還要跟誰一個人打一個高爾夫球;還要請一個客;政府某一個大官,還要這個應酬、這個應酬……。那晚上睡眠的時間都剝奪掉了。」他那個司機開到那個地方,他車子一放,回去呀呼呼睡大覺。千真萬確喔!你們想想看是不是?唉,之顛倒啊!

但是我們偏偏所有世間人,都一天到晚要忙什麼?忙追這個,所以這個叫顛倒,人世的真正的顛倒!我們想想看對不對?我覺得現在是越想越對,以前我想我們諸位都是從在家人過來的,我也是,現在後來變成出家人了。以前在家,這個衣服,所謂白領階級,那個很講究哦!出去的時候要體面,當初是念書,然後跑出去西裝革履—通常人家說。到後來出家了以後,跑到我師父那裡撿幾件破衣服,就洗洗乾淨穿在身上,不要說小偷強盜你送給他,他都不要。我跑到哪裡要坐下,坐下就坐下了,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好了嘛,那麼簡單!髒,髒一點有什麼關係?太髒嘛洗洗就好了;破,破了嘛就補,就這樣。白天也是它,晚上也是它,睡覺了,棉被一蓋就好了。用不著說一下嘛睡衣,一下嘛這個,白天 (p267) 要白天的,晚上要晚禮服,今天參加這個又要那個……。啊!一點都不要操心,這麼個舒服法。結果人就是這麼顛倒。

所以,我所以說這樣的一件事情,它不一定從這個上面去體會,我們應該把這個原則,用在任何一個地方,用在任何一個地方。讓我們深深領會到,真正裡面重要的事情是什麼?我們因為這個妄見,形成了現在這個東西,然後呢輾轉相應,真是苦惱啊!就被這樣的二苦,不斷地「日日中」,壞了!我們一天到晚就忙這個事情,這是人。

The suffering of the demigods.
【◎ 非天苦者。】

非天就是,我們說魔,修羅道是魔,修羅道。

The 《Friendly Letter》: Also, the demigods, by their very nature, experience great mental suffering because of their hatred of the splendor of the deities. Though they are intelligent, they do not see the truth because of the mental obscurations characteristic of this realm of rebirth.
【如《親友書》云:「諸非天中意苦重,由其性瞋天德故,此等由其趣性障,具慧不能見聖諦。」】

那麼這個修羅道,我們另外一個名字叫「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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