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八十二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十一冊 p37)
所以我們不能上去的原因是什麼?我們說:「唉呀,我業障很重啊!」既然你業障很重,為什麼你不求淨障的方便呢?為什麼你不積聚資糧呢?這種東西都是最好的積聚資糧嘛,前面說得很清楚─供養三寶。然後呢,你以慈悲心去慈濟眾生,所以是「看病福田,第一福田」。也許你說這個人沒有病,這個人身沒有病,這個人心可有病欸,你也不妨隨順、隨順他欸!你能夠真的這樣去做的話,那是最好的淨除罪障,最好的積聚資糧。一方面事情也做了,人家也感激你,你也歡喜,資糧也積聚、也成就。這個修行的快樂,真快樂啊!真快樂啊!所以大家這樣去做的話,人,找在一起非常和合;你跑到這個寺院裡頭,啊!這個寺院弄得非常興旺,就是這樣,而且都要靠彼此之間的互相的策勵。佛法哪有不興的道理呀?這個,這個地方也順便一提,詳細的在上士道當中,會一條、一條說明它。這個才是我們該歡喜處,該歡喜處。反過來,
When you wander through cyclic existence by the power of karma and afflictions, you are tormented by many sufferings. If you are unable to accomplish even your own aims, what need is there to mention that you cannot accomplish those of others? Since such wandering is the door to all problems, bodhisattvas must be even more disenchan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than Hinayana practitioners and must stop their own wandering caused by karma and the afflictions. Nevertheless, bodhisattvas must enjoy being reborn in cyclic existence through their aspirational prayers and compassion. These two ways of being reborn are not the same.
p. 189
(p38) 【若由煩惱及業增上漂流生死,眾苦逼迫尚不能辦自己義利況云利他,】
反過來,我們不懂得這個道理,根本一點都談不到。這是由於自己愚癡、無明,惑、業這個力量而漂流生死。在這個情況下「眾苦逼迫」,連他自己都不能解決,還要說幫別人。
【此乃一切衰損之門,】
所有的一切的壞事情的根本就在這裡啊!這一種心情,
【較小乘人極應厭患極應滅除。】
你不是自命為大乘嗎?是啊!小乘尚且在這個地方看見,只管自己,你現在要幫一切人解決,你能這樣嗎?所以他說嘛!如果我們自命為大乘者應該了解,不是說我們現在要做到,至少因地上面、心地上面我們要了解,怎麼樣把我們的善願要圓滿哪!
【若由大悲願等增上,於三有中攝取生者,則應歡喜。】
現在你了解這個道理了,前面已經說過了,然後推己及人策發大悲。然後那個時候說:「我不怕!」明明這是苦得要命,你願意代他們,要有這樣的心力啊!所以必定不是說,哎呀,碰見一點小苦,就受不了了。怎麼樣的大苦,代別人都可以!所以這個真正大 (p39) 乘行者,一定是非常勇悍的這種心情。那麼這樣的情況幫助別人,「則應歡喜」。
【此二不同。】
這兩種我們要分別得清楚喔!
Failing to make this distinction leads to qualms like that above. The Bodhisattva Levels says that if the proponents of such a position have taken the vows of a bodhisattva then they have committed a misdeed permeated with afflictions. However, fearing too many words, I will not quote the passage in full.
【若未如是分別,如前宣說,則此說者,若有菩薩律儀,菩薩地說犯一惡作,是染違犯,恐繁不錄。】
這兩個當中,你一定要分別得清清楚楚。你如果分別不清楚,像前面所說的這一種─啊!前面怎麼說?這個依生死修出離心,這個是聲聞乘的事情,大乘不要的。害了,你錯了!這樣的。所以如果你受菩薩戒的人,有這種心理的話,你犯了菩薩戒。這個地方不談,不詳細說它。
Hence, it is amazing that bodhisattvas see the defects of cyclic existence and are thoroughly disgusted, yet do not give up their vow because they are motivated by great compassion. If those who see the wonders of cyclic existence as like a celestial mansion - without reducing their craving even in the slightest - claim to be serving others, how could their unwillingness to abandon cyclic existence please the wise?
【故見三有一切過失,雖極厭離,然由大悲牽引意故,不斷三有者,是為希有。】
這個才是真的。所以你明明白白看見三有當中,沒有一點好的,是一無是處,那個是絕端地厭離。所以你有了這個厭離而不離開,是因為什麼?因為大悲牽引。啊!說我雖然可以跳出來,但是一切的母親都在這個裡邊,你不忍心啊!所以不忍心斷除,這個才是正 (p40) 確的,才是稀有難得的啊!反過來,
【若見三有盛事,如妙天宮,】
三有當中一切的好事,好得不得了啊!
【愛未減少,】
那個貪愛之心是一點都沒有少。
【借利他名而云我等不捨生死,智者豈能將以為喜。】
只是說:「唉呀,我在利他呀!所以我不捨生死。」真正有智慧的人不會這樣的呀!
As Bhavaviveka's Heart of the Middle Way says:Since bodhisattvas see the faults of cyclic existence, they do not remain here. Because they care for others, they do not remain in nirvana. In order to fulfill the needs of others, they resolve to remain in cyclic existence.
【《中觀心論》亦云:】
然後引經論上面證明。
【「見過故非有,悲不住涅槃,利他具禁行,而安住三有。」】
因為你見到三有當中的種種過患─見到了,不是見不到哦!這見到了以後,你一 (p41) 定是產生大厭患哦!所以你呀,實際上你的心裡面不是「有」,這個「有」就是十二支中的「有」,十二支中的有是跟什麼?跟愛染無明相應的,他不會有。但是他為什麼不跳出去呢?是「悲不住涅槃」,欸,他因為有悲心,所以才不住在涅槃。那個時候他為了「利他,具禁行」,因為了要利益別人,所以有這樣的禁行。什麼叫「禁行」?為了你自利,這個不可以做的;但是你要利他,你要去做,這樣。這個就是也可以說,對小乘不應該做的事情,菩薩開許,也就是這個「禁行」就是菩薩戒應該有的行為,在這種狀態是「安住三有」。
所以《瑜伽師地》上菩薩戒說得清清楚楚:只求自了的聲聞乘人,少事、少業、少希望住。菩薩一樣地厭離,大厭離,而且遠超過他,但是要為了利益別人,所以明明自己看見這個東西可怕、厭惡,但是為了別人起見,他也擔起來了!所以這個菩薩基於這種心情,「少事、少業、少希望住,不名為妙」,這個我們要了解的。
Once you see the limitless sufferings of all living beings - such as the one hundred and ten sufferings explained in the 《Bodhisattva Levels》 - you allow this to be the cause for great compassion. At this time, when you cultivate a heart that has a forceful and enduring inability to withstand the sight of others' sufferings, it would be contradictory to be not even slightly disenchan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又〈菩薩地〉說百一十苦,是於一切有情,發大悲之因。】
喏、喏、喏!〈菩薩地〉呀,這完全講菩薩,不是不講苦欸!它恰恰相反欸!我們前面只講八苦、三苦等等,六苦,哈,〈菩薩地〉上居然說百一十種苦,不曉得多多少少 (p42) 苦。然後自己看見那個苦,產生絕大的恐怖,絕大的厭離。欸,他從這個厭離上面推己及人,變成功他「大悲之因」。所以不是不見,不是不厭離。
【由見如是無邊眾苦,心生恆常猛利不忍,而云於生死不稍厭患,極為相違。】
看哦!看見這樣的無邊的眾苦,所以他心裡邊發生什麼?恆常而且猛利。對這個苦的厭患是非常猛利,而且「恆」是什麼?從不斷絕的,就這樣,這樣對這個生死厭患。為了自己尚且厭患,覺得這個東西又這麼可怕,又這麼難斷,可想而知,厭患到絕點啊!現在你要幫一切人的話,那更是厭患到無比地厭患,這個是我們可想而知的。現在說對於生死不厭患,這個完全錯啦,完全錯啦!所以「極相違背」,菩薩絕對不是這個樣的。
The theme of Aryadeva's 《Four Hundred Stanzas》 is the stages of the path upon which bodhisattvas develop great revulsion for cyclic existence and then, seeing living beings as their close relatives, enter the ocean of cyclic existence for their sake. In his commentary on that work, the great master Candrakirti clarified this:
【若於生死心善出離,次見有情皆自親屬,為利他故入三有海,此道次第亦是菩薩觀行《四百論》之意趣。】
他真正的狀態是什麼?哪!你已經見到生死的過患,而且呢善巧了,已經能夠出離。但是你所以不出離的原因為什麼?因為看見一切有情無非都是自己的父母、親屬,所以那時候明明是苦,你跳下去救他們哪!是為了利益別人哪!這個才是。「此道次第亦是《菩薩觀行四百論》的意趣」,所有的大經大論都這麼說的。
(p43) 【月稱論師於彼釋中亦詳明之,】
月稱菩薩解釋這個,也詳細地下面這麼說。
Due to the Buddha's explanation of the faults of cyclic existence, his disciples learned to fear it and desire freedom from it. The Bhagavan said the following so that they would develop a strong connection to the Mahayana:"O monks, among all who have passed through cyclic existence for a long time, there is not one being among all the various types of living beings who has not been like a father, mother, son, daughter, relative, or step-relation to you."
【如云:「由其宣說生死過患,令意怖畏求解脫者,為令決定趣大乘故,世尊告曰,諸苾芻有情類中,不易可得少數有情,經於長夜流轉生死,不為汝等若父若母兒女親族,隨一處所。」】
下面引,說現在了解生死當中,啊!一無是處,種種的過患,然後呢,我們產生大怖畏,一心求解脫。欸,但是為了策發你的大乘心,你一解脫,完了,只解決你自己啊!所以那個時候世尊就告訴我們:「諸比丘啊!各位啊!在這個有情當中,你要想找到極少數乃至一個、兩個,說沒有做過你父親、母親、親屬的,你找不到。整個的在這個法界有情當中,所有的有情,都是你的父母、親屬等等;不是你父母、親屬等等,找一個、兩個都找不到。」當你想到這樣的話,哎呀!對啊!既然這樣的話,我要報答他們、要救他們。那個時候不能單單求自利,所以這個是策發大乘之因,現在這個概念很清楚了。
And further: By understanding the words of the Bhagavan, bodhisattvas are able to leap into the ocean of cyclic existence. They do this so that all beings who have been their close relatives - like father and mother - throughout beginningless time and who are now bereft and without a protector may be freed by the boat of the Mahayana.The unsurpassed mantra vehicle also requires this method.
【了知世尊如斯言教,菩薩為以大乘道筏,度脫無始流轉生死,為父母等諸親眷屬, (p44) 無依無怙諸眾生故,安忍躍入。】
就是這樣。那麼現在我們了解了佛告訴我們的這個道理以後,學佛的那個菩薩行者,不是修小乘道,而是以大乘的這一個道,這個像一個船一樣,要把所有的父母,無依無靠的、沈淪在生死的那一些人救出來。所以安心忍受這個眾苦,跳到這個生死大海當中。
【無上密咒亦須此理,】
顯教大乘是這樣,密教大乘也是這樣,這是大乘共通的,在本論一開頭已經說過了。顯密兩個根本絕對沒有一點差別,一定是這個─意樂是大菩提心,就是大慈悲心,行的是六度、菩薩戒、萬行等。
p. 190
For, as Aryadeva says in his 《Lamp Which Is a Compendium of Deeds》: Through these stages, you should engage in these activities wholly free of elaborations. The stages for doing this are as follows: in the very beginning, you should recall the beginningless sufferings of cyclic existence, and then desire the bliss of nirvana. Therefore, you should completely give up all agitation, and even cultivate the idea that the rulers of kingdoms suffer.
【如《聖天攝行炬論》云:「以此次第,應當趣入極無戲論行。其次第者,謂修行者最初當念,無始生死所有大苦求涅槃樂,遍捨一切猥雜,下至王位自在,亦當修苦想。」】
這個是前面告訴我們的次第,很清楚。第一個嘛對生死的行相了解,然後呢推己及人,就這樣,這個是次第。那麼現在呢?我們了解了這個次第以後,「應當趣入」,真正 (p45) 地開始去走進去的話,「極無戲論行」。這個「戲論」兩個字要解釋一下,就是跟這個法義不相應的一切,都是戲論。儘管你今天嘴巴裡面講法講得頭頭是道,可是如果講完了以後,心裡面不相應,這個叫戲論。所以它叫「極無戲論行」,一點都不能差的。那麼現在這個次第是什麼呢?修行的人,看哪!最初第一步,當念「無始生死所有的大苦」,這是我們應該的。無始生死以來,哎呀,不得了地苦啊!這唯一的要求的「求涅槃樂」,要求的求涅槃樂。那麼那個時候怎麼辦呢?「遍捨一切猥雜」,於是在世間所有的一切雜染的,「猥」是猥穢,就是下劣的。當然現在叫我們作乞丐,欸,這個下劣的,那我要做一個上等的人。現在拿佛法來看哪,那個王位也是下等的,也是雜染的,乃至於到天上面也是。「當修苦想」啊!我們要了解這個道理啊,了解這個道理啊!
所以當年我自己出家的時候,有人就這麼說我,當時我不容易回答,現在完全了解了。人家怎麼問哪?很可能人家會問你:「欸,你們不是說學大乘行什麼等等嗎?可是你們總覺得要厭患、厭離,離開這個東西,好像太消極啦!」對!從表面上面來去看,的的確確是這樣,的的確確是這樣,但是更深一層的意義來說的話,那就完全不同、完全不同。所以儒家有一句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沒有這個遠大的目標的話,對不起!你眼前的透不過去;反過來,你有了遠大的目標,眼前就動搖不了你。所以我們拿一 (p46) 個最簡單的譬喻,這個譬喻是常常說的,今天再說一遍。我們如果要能賺錢,哦,小孩子十幾歲,現在這個地方到處缺工人,你跑得去馬上就可以賺錢了。欸,但是一般的家長稍微有能力、有頭腦的,絕對不讓那個小孩子馬上去賺錢。不但不讓他賺錢,還要貼錢,幹什麼?送到學校裡去念書,對不對?拿我們的眼睛觀起來:欸,你這個人真顛倒啊!別人要賺錢,你怎麼不要錢的?結果呢,欸,他卻是真的賺了大錢。
所以了解了這一點,我們必定要知道,我們真正修學佛法的人,的的確確,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在求苦的脫離,求樂的圓滿。換句話說,把苦一切徹底地淨除,不像世間人,哎呀,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這種人短視、無明!所以對這種人看起來,他的確看不見你的究竟的意趣,究竟的意趣。所以我們古代,不要說佛法裡邊的,世間的那些一般的賢人,他都是這麼說。這個《莊子》上面就有一段話,說這個藩籬之雀,那像普通那個小麻雀,牠不知道鴻鵠之志,就是那個大鵬鳥。那個大鵬鳥是「一拍!」是扶搖直升幾萬里,這樣的心力,那個小麻雀飛了個半天哪,一點點,牠不了解這個心情的。的的確確我們眼前一般人都是短視,這一點我們的確要了解的。從世間而進入佛法,然後進入佛法要一層比一層深,一層比一層深,這個概念我們必定要知道。
所以不管人家怎麼說,嗯,沒關係!我自己要有一個正確的認識,所以一開頭最重 (p47) 要的,正知見最重要。你能夠把那個正知見認得了,然後你這麼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話,最後,欸,人家還是要佩服你。不但佩服你,你還可以把人家救出來,所以我們千千萬萬不要看眼前的小事情。我們常常有的時候說:哎喲,好像人家做得很熱鬧啊!沒關係,人家熱鬧他們的。我也很熱鬧,我怎麼熱鬧法?我關起門來做,下我的因,因種當中是「極無戲論行」,極無戲論行!這是絕對重要、絕對重要的!是啊!你要弘法嘛!法從哪裡弘起啊?你先要認得法,如法去做,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弘啊!現在這個清楚、很明白。所以那個因地當中只要真正做對的話,那個才是我們真正的極無戲論行。用不著目前忙著跟人家唱對台戲,這個一點很清楚、很明白,這是我們必然要知道的事情,必然要知道的事情。
但是我處處地方要提醒哦!處處地方要提醒,我們這一個概念,主要的是什麼?就是因為我們回觀我們自己,也曉得我們自己就是個初心行人。說外面這些人,你怎麼曉得他不是菩薩來的?這個千真萬確,對不對?所以我們看歷史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菩薩,這寒山、拾得兩位這麼了不起的人,他現一個乞丐相。這乞丐都是菩薩,何況那些人呢?他能夠做出這麼大的事業來,那真是菩薩。前天我還向老和尚請教那個事情,他就談起當年慈航菩薩的一段因緣,啊!我聽了真是感動得不得了。以前我還沒聽說過咧,這地方我跟你們說一下。
(p48) 你曉得當代慈航菩薩,那是人人曉得,他的弟子律航菩薩,那這個也好了不起,他走的時候那個淨相之美,他是念佛而走的。早幾天他已經曉得了,然後臨走的時候,那個吉相─早晨哪念佛,念了半天要叫他送,到最後說:「啊,不去了。」為什麼?說他的弟子當中,他說老么還沒有來,還要等。然後呢等到中午來了,「來了,那下午可以走了。」然後洗完了澡,說說笑笑,他還告訴大家:你看,你只要這樣去做嘛!「身無病苦」什麼,說完了,眼睛一閉,走了。這個這是他老人家親自……那些人看的周圍哦!所以他自己的修行固然好,他也覺得淨土好,他勸他的師父,他一心要勸他的師父─慈航菩薩─勸他要修淨土。慈航菩薩說:「你修你的淨土,我可不要。」這個是真是個再來菩薩,他見生死當中有大利益,他不去。然後他那個弟子一直勸他,他「好!你要勸我去,我就去!」這樣好好地就兩腿一盤,一坐,沒氣了,就走了。有這個本事!
然後很多弟子在那地方,大家都埋怨他:「你看、你看,那個、那個,你現在怎麼樣?」結果這個律老就,唉呀!害怕起來了,就在那兒磕頭,求啊、哭啊、鬧啊,一直在那兒就仆倒:「哎呀!師父你不能走啊!大家的確,現在大家都要依靠你呀!」他也不理,就是沒氣,就是死了;搞了個半天,他張開眼睛來了。是嘛!欸,你們有這個本事嗎?所以我們不要看別人哦,千萬不要看別人。這個菩薩的的確確在世間上面哪,你看不 (p49) 見他的,所以我們儘可能地看見別人都是菩薩。那個時候有什麼好處啊?喏,我自己趕快努力跟他學。所以關於前面這個道理,務必正確知道,有百利無一害。
請翻到190頁,共中士道分四個部份。第一個「正修意樂」,是中士的內涵是什麼,這是第一個。第二呢,「彼生起之量」。正修的內涵,就是講它的質要正確;第二個要達到什麼樣的量,量要足夠。第三個「除遣此邪執分別」,有很多人對於這個道理不清楚,乃至於錯誤的執著,產生種種流弊,這個把它清除,把它清除。關於第三點對我們是特別重要,我們一定要把錯誤的拿掉了以後,那個時候才能夠把正確的樹立起來,樹立起來。這個本論上面是特別說明的一點,是很多人把厭離心誤解以為單獨小乘的,說大乘不應該,這個概念是絕大的錯誤,根本上就錯誤了。因為它本論究竟目標,實際上就是佛陀出世的真正的原因,是引導我們走上究竟這條道路,究竟這條道路。
同時也順便一提的話,反過來我們也不要停在單單這個厭離心,策發了厭離心,還要進一步怎麼樣昇華這個厭離心。由於自己的厭離心,進一步要解決一切眾生的問題。實際上呢,卻同樣地也真正解決了自己的問題,這個是留在下面講。所以在我們初心行人,最後有一段話,就是190頁上面第一行。最初修行的人,最重要的,我們務必要了解無始生死以來的這個痛苦,然後呢一心要求這個解脫大苦的涅槃之樂。要了解世間一 (p50) 切無非是苦,無非是苦。不要說世間一錢不值,乃至於王位,王位那都不值得我們流連。不但不值得,而且這是痛苦的根本,這是我們初心行人應該第一步認識的。有了這個,那麼整個的佛法才能建立起來。
上面有了這個條件,我們進一步就問了:是的,現在我們對於解脫的內容曉得了,應該達到什麼程度也了解了,錯誤的概念也排除掉了,那麼現在呢,說一心要想修,應該修什麼個方法?所以,
Ascertaining the nature of the path leading to liberation : 1) The kind of life through which you halt cyclic existence
【◎ 第四決擇能趣解脫道性者。】
這個地方就來說明一下,什麼是我們該走的路,走這條路達到最後解脫這個目的。
Exhort yourself and meditate on the faults of cyclic existence. As Sri Jagan-mitrananda says: Although we have sunk into the midst of cyclic existence, An ocean of suffering with neither bottom nor shore, We are not disenchanted, we have no fear, we are pleased and exited. What is going on in our minds? Although we have entered a fire constantly blazing. With problems, poverty, hardship in acquiring food and shelter, effort in keeping and finally loss, as well as separation, illness and aging, we boast of happiness, This seems insane.
【如室利勝逝友云:「沈溺三有流,苦海無邊底,喜掉無厭畏,何物在我心。貧難求護壞,離及病老衰,入恆熾然火,覺樂寧非狂。」】
他說,先提醒我們一下,說我們現在是怎麼個狀態呢?在「沉溺」,就是溺在那個水當中、大海當中。那個大海什麼?「三有」!三有就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不但是欲界一無可取,人間、天上,乃至於色界、無色界天,這麼大快樂,實際上這個還在輪迴當 (p51) 中,這個還是苦海。既無邊、也無底,說明它的深跟廣都是無法測量的,換句話,這個苦是無窮無盡的。在這樣的大苦的無窮無盡的這個環境之下,我們不了解、不厭惡,居然還去歡喜它。「掉」,掉是通常說掉舉或者掉散,就算是我現在學習了,心裡面還是散散亂亂,不認真地努力。對於這一個「世間真相無非是苦」不認識,也不怕、也不厭。唉!是什麼東西在我心裡面把我蒙蔽了呀?這樣。第一說明這個。
下面呢告訴我們,這個三有當中貧乏,實在是要求的都難得到呀!所以「難求」。你沒有什麼東西真正來保護你,處處地方、樣樣東西來失壞。「離」就是最後,它三有一切的根本體性,就是別離自性,最後總歸要死。死了之前病哪、老啊、衰呀,無非是這種大苦。這個大苦說從來不停的,所以「熾然大火」。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居然覺得快樂,唉!這個豈不是我們顛倒了、瘋啦,我們真是這個樣啊!
Alas, the worldly have eyes yet are blind; although you see the obvious, you do not think about it at all. Has your mind become hardened?
【又云:「噫,世具眼盲,雖現前常見,後仍不略思,汝心豈金剛。」】
世間人,雖然我們有眼睛,但是我們像瞎子,我們是開眼瞎子,開眼瞎子。為什麼這樣說呢?說上面這種大苦的道理呀,眼前經常出現,這事實明明擺在這裡,但是我們居然不去用功地思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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