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八十三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十一冊 p87)
p. 192 (8)
【為村供施處。」】
我願呀,一心一意願求,幹什麼啊?「剃除髮已」,這個髮,就是我們平常所謂的世間的莊嚴。哎呀,那個頭髮一下嘛長、一下短,一下燙、一下披頭,一下這個、一下那個。唉!是不曉得是為些什麼!現在連這個連它剃得光溜溜地,頭上什麼都沒有,我們頭上一摸,哦!好了。這個問題呀,這個所謂煩惱,這都不是我們要的,是這樣。然後呢,「守持糞掃衣」,我們穿的衣服呢,而且人家不要的,人家不要我撿得來。這個裡面兩個意義,世間要的,因為他顛倒,所以要那些事情,真是該要的他不要,丟掉了讓我們要!唉!這個世 (p88) 間要的是無明,我們要的是「明」呀!所以這個兩樣東西,我們要了解它的特質。
「樂住阿蘭若」,那麼平常世間都是戲論、雜染當中,我們內心真正好樂的是這個地方─阿蘭若,寂靜處,寂靜處,真正的寺院應該這個地方。所以我們到了寺院裡面,還大家吵吵鬧鬧,還要歡歡樂樂,那完全不是。我們真正要得到的是內在的寂靜之樂,不要說得到寂滅樂,你就是能夠心稍微寧靜一點,這種快樂都世間無比的。所以這個禪定之樂,那還是世間的喔,一旦得到禪定之樂的話,世間什麼樂,你感覺上面「味同嚼蠟」。那我一心希望,說什麼時候我能夠做到這裡呀?那是對沒有做到的人,心裡面心心念念這樣去做,因為你心心念念,一有機會你就碰到了。實際上我們出了家,還是要這樣去做,因為我們出的不是個形相,要它真實內容。換句話說,你一心一意,由這種力量推求你努力向上,這樣。
那個時候呢,「目視軛木許,手執瓦缽器」。平常我們沒有什麼事情,悠哉悠哉,那個現在沒有了,全部精神貫注在這裡,學我們該學的戒定慧,他全部精神貫注在這個上頭,就是這樣。所以走有走相,坐有坐相,說行、住、坐、臥,沒有一個地方,是能夠讓我們隨便放逸雜染的,這樣,眼睛就是看著這樣。當然學定的時候固然如此,學戒的時候,亦是如此。大家還記得不記得前面四種資糧?第一個是密護根門,這樣。你有了這 (p89) 個,然後第二個正知而行,對於我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剎那,都要保持著─喏!就我們現在該做的,因地當中這樣地努力法。所以這個地方所謂「目」,不僅僅是目,舉手投足之間,一定有他自己的一個分寸在,那麼這個是行為。
飲食呢?那就是這個,換句話說,我們不再為任何現世那種事情而忙碌,而忙碌。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牢牢地堅守,在世間上面,真正地把三世諸佛的清淨幢相,能夠如法如理地撐起來。那時候大家稱讚、讚美、仰望而沒有譏毀,在這種狀態之下,才是真正出家的內容。「於家家行乞」,於家家行乞,要不然我們跑到哪裡,人家一看:「唉喲!你這個出家人,怎麼這個樣子。」現在不!哦,一看哪,啊!大家就歡喜,原來是如此。所以你看,以大智舍利弗尊者,那個時候他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一個印度所謂的大哲學家,在佛法來說是大外道,實際上那個時候最了不起的一個大學問家。結果看見馬勝比丘,一個佛弟子,哦!一看那個佛弟子的行持,他想:「居然有這樣地莊嚴威儀的啊!」他跑上去問他。一問,這個馬勝比丘說:「我不算什麼,那我完全是我的老師教的。」他一看那個弟子已經這麼了不起了,這個老師更了不起。一問,馬上就跟著也走上這條路了。所以這個比丘的這個清淨幢相,就有它特別的意義。
我們現在不要說:哎呀,現在出家了,好像這個東西都不管了!就好像由你怎麼辦, (p90) 不要這樣做。所以印光大師之為什麼一直強調一點:「念佛,念佛好啊!當然末法的時候只有念佛,但是你不要出家。」他並不是說出家不好,說出家有無比的功德,但是你做到它的話,的的確確要提起一點精神來,要這個樣啊!所以這個才是叫人家能夠真正地見到了這個清淨幢相,種下善根,你就把這個幢相能夠撐起來,哪怕是一天一夜,就得到這樣大的功德,這我們所了解的,哪怕是一天一夜啊!現在我們,哇!都是出了很多年家了吧?以後不一定如理,可是從今以後我們人人努力,打起精神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沒有一樣事情,不會這個不成功的,一定樣樣都成功。
「何時能不貪,利養及恭敬」,外面是講形,裡面是心。那個時候從形相上頭的遠離,然後從粗淺上面的步步深入,所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而到「自淨其意」。那個時候,對於世間的這種名聞利養,統統放掉了。有形的利養等等,無形的精神上的恭敬等等,這種東西都是煩惱。這個東西像刺一樣,刺痛我們;泥一樣,骯髒的雜染哪,都把它淨化掉了。那個時候你真是福田哪!那個時候為那些附近的村落上面,真正可以所謂供養、種福田,是應供之處。這個才是真正的應供啊!所以真正的福田僧是什麼?指勝義僧,如理證得的,這樣,這是我們必定要了解的一點。
Renunciates are content with meager food and drink, and with clothes heavy with frost from sleeping without a roof over their heads in bedding made of grass. The aspire to sleep in their place on soft grass in front of a tree, nurtured by the happiness and joy of the teaching. As is said in the Edifying Tale of the Seven Maidens:
(p91) 【又應希願,用草為座,臥無覆處霜露濕衣,以粗飲食而能知足,及於樹下柔軟草上,以法喜樂存活寢臥。】
我們心裡面真正應該願求的是什麼?這個就是從外面的形相上面,我們坐的地方,就是隨便找一點草,如果這個地方乾淨了,草都不用,不過草的話軟一點,坐的時候可以坐得安穩,這樣,如此啊!睡的地方呢,哪裡有睡的地方就睡,所以連它覆處、臥處都沒有。到了晚上就被「霜露濕衣」,當然這個是指印度地方,印度地方的天氣比較暖和、溫暖,所以這個多霜露;那我們這個地方嚴寒的話,那個要遮止一點。換句話說,根本不在乎,這所有的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們需要的。現實的一切五欲之樂,你能夠放得多乾淨,你就可以得到多少好處;你有多少雜染,對不起,你就被它死死地拖死。好處得到一點點,這個好處帶來的副作用,那痛苦是無量無邊。那麼飲食尤其是重要,對粗的飲食要能知足。或者是「樹下柔軟草上」,那時候幹什麼呀?他目的是「以法喜樂,存活寢臥」,那個不管是白天、晚上,若坐若臥,若醒若睡,以法自己自娛,這個才是我們真正重要的。
我們現在忙的是什麼呢?就是如理地了解,如理地思惟。你只要能夠了解、思惟的話,這個法喜馬上現起,這個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想在座的已經有不少同學,漸漸、 (p92) 漸漸地就會感覺得到,就會感覺得到。比如說以剛才這個例子來說,就是講我們一個同修,他平常那個知見很多,他原意無非講他的道理,結果他講完了道理以後,他那個道理講到哪裡,就被人家討厭到哪裡。現在他不講道理了,懂得了道理,他懺悔,哎呀,人人讚歎。所以昨天老和尚也讚歎,前幾天談起又讚歎,我心裡也讚歎。
這個人哪,就這麼顛倒,你的確如法了解了以後,然後你把你那個見拿掉了以後,欸,你以為拿掉了,結果就反而被人家尊重、反而被人家讚歎。這我們要的什麼?本來我們所以要跟人家談理無非希望……那不必講出家啦,不必講出世了,就世間來說,你無非是表示你這個道理站得住腳,讓人家聽信服你。結果你愈講是人家愈討厭,最多─好了,讓你去講,就是不理你,就是這樣。結果呢,你能夠拿掉了以後,人家就反而尊重、讚歎你,這個佛法之妙就妙在這裡呀!這個還談不到佛法欸,這個是世間最淺近的事情。如果你步步從這個地方深入的話,那把我們的見、思兩種煩惱……那這個快樂何止於如此!如果是如此的話,那個煩惱一點用場都沒有了。只是說我們淺近的,隨便你可以體會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的確確你只要如理如法地深入的話,馬上這個快樂就會現起。
再說,以我們最近來說,最近大家都很精進,都很努力。現在請問你們忙完了以後,比以前坐在那裡懶惰的時候,什麼時候快樂啊?我相信現在大家感覺得快樂吧?其實你做 (p93) 完了以後……以前坐在那裡,現在難道坐完了你不動,快樂了嗎?沒有快樂啊!跑出去滿地是髒,然後呢,我也不願意,你也不願意。欸,現在大家都努力,結果大家快樂。那這個是談不到佛法,這麼淺近的事情欸!所以我把這個淺近的事情,做為一個比喻,然後我們內心上面,從這個淺近的比喻上體會,你一步一步地深入,你就會有一步一步不同的感受。所以這個地方,說我們真正的目的是「以法喜樂」,拿這個東西來過我們日子,不管是白天、晚上,不管是若睡,是若醒。
When will I become unattached to my body, Rising from a pile of grass, CLothing heavy with frost, And taking only humble food and drink?
When will I clothed in soft grass, Green like the parrot - Lie down in front of a tree, With a banquet of the blisseful things of the life?
【「何時從草起,著衣霜濕重,以粗惡飲食,於身無貪著。何時我能臥,樹下柔軟草,如諸鸚鵡綠,受現法喜樂。」】
妙極了,是妙極了!哎呀!我什麼時候……最好,問我現在也是的確的,唉呀,那些什麼桌子、床、沙發丟得乾乾淨淨,哪裡有草,哪裡有什麼就可以了,這地方就可以了。白天嘛坐,晚上嘛睡,第二天嘛如果說天氣太冷,什麼躲一躲風,躲一躲雨也就得!這樣。什麼東西有一點吃飽了,跑得去隨便討一點什麼東西吃飽了,好!內心上面既一點沒有掛礙,然後呢,也絕對不為這個雜染之身去作它的奴隸。現在我們都在作這個東西的奴隸,而這個身是什麼?這個身又偏偏以前惡業所感得的,這個到時候你輾轉這樣忙, (p94) 這真是顛倒極了!所以那個時候這樣,起來是這樣的;然後呢,睡的地方就是樹下,隨便軟一點的草,看看這個綠顏色,想那麼好!然後在這種地方幹嘛?「受現法的喜樂」,你如法去做的話,不但是將來究竟決定勝,眼前增上生,不但是這樣,而且當下內心當中跟法相應都生起來了。
【房上降雪,】
在這種狀態之下,不管它外面怎麼,那我們不管,我們哪,這樣地快樂。
Bo-do-Wa said: The very night after snow fell on the roof of the house, I became happy because something like this occurred in the Edifying Tale of the Seven Maidens. I want nothing other than to practice in this way.
【博朵瓦云:「昨晚似於七童女因緣所說,心很歡喜,除欲如是修學而無所餘。」】
這祖師典型的,「啊!我昨天想起來,」這個昨天不一定昨天晚上,就是每一次想到前面修行的,「啊!想到前面我的修的,就像那個《七童女因緣論》上面說的,照它這樣做,哎呀,真的歡喜啊!」說我現在希望的,除了這個以外,其他的都不是我要的。為什麼?他把那些所有的縛著都丟掉了,你看,多痛快!唉呀!以前那個綁啊,是綁得鈔票也綁,股票又綁,房地產又綁,這個又綁、那個又綁、這個又綁,這個地方綁得不曉得死死地。現在那個丟掉,那個丟掉、丟掉,什麼都沒有。連它衣服,衣服也丟掉了;這是 (p95) 人家的丟掉,我撿過來嘛纏在身上面。啊,這件衣服絕不愁人家來偷,也不怕人家來笑你怎麼樣,這樣個好法!這個何等地快樂,何等地快樂!
所以我也常常想起,心裡面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說以前,那是剛在這裡的時候,那是因為忙世間的事情,忙世間嘛,大家都是這樣囉,哎喲,念書、成家立業、留學什麼……這樣。到後來嘛出了家,雖然出了家,但是呢這心還是有的。那個以後到了美國去,有了這個車子了,啊,心裡覺得:現在有了一個汽車……好像滿得意的樣子。但是過了一些時候,又看看,唉呀,這個汽車還不如人家。居然,雖然出了家,這個心理還是沒轉變過來。但是呢,我所幸的,就有善知識在旁邊常常點醒,慢慢、慢慢地:「對呀!那忙這個事情幹什麼?」後來心裡面放下了,於是感覺得:「唉呀,這個車子是累贅無比呀!」但是這個大眾場合你又不能沒有車呀!那以後,後來我換了一個地方,跑到洛杉磯去了,就不要車。那不要車,有的時候偶然重要的事情,都是人家那個信施他會來。
偶然我出去買一點小東西,散散步,跑出去。那個美國那是車水馬龍,不像我們馬路上面還有人走,在那種地方你找不到人走的。他除非今天出來散步,牽那個狗蹓躂、蹓躂,最後只是走附近一圈,鄰居,除此以外,你馬路上根本看不見人。如果你在走的話,大家這個車子看見很多,我心裡面忽然起了一個念頭:「啊,現在真快樂!」要我以前如 (p96) 果碰見這種情況的話,我一定覺得:「唉呀!我怎麼寒酸沒有車子?那些人都有車子。」我現在就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唉!這些人都顛倒啊!被那個捆得死死地捆在這裡,我一個人這何等悠哉悠哉!他養那部車子要多少錢?要掙那部車子,要養那部車子,然後忙那部車子,一天到晚忙那個事情。說起來好像都必不能少,要去上班要多少路,要……那我現在這個都根本不要了,你這車子要它幹什麼,你說。
所以我那時候就感覺到:「啊!一點都沒錯啊!」這個怨家對頭還容易耶,容易,這個真正的什麼呢?就這個才是最難破除的,看起來好像你最好的好朋友一樣,實際上是個大騙子,那千真萬確是個大騙子。所以我自己覺得,像我一點點,根本談不到修行的,你只要心裡面肯照著它去思惟觀察的,那個心裡面就歡喜了。於是我每次出去一看見,我就,唉呀,同情、憐愍、可憐,心裡面是越想越歡喜、越想越歡喜。我就想到以前剛要想學佛或者出家的話,吃素,人家說你吃素,就笑你。唉呀,覺得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可以,跑到工作上就不好意思;人家說你信佛,更不好意思;那又做了和尚,又好像見不得人的樣子。到那個時候,完全相反,他不管任何人來,我在這個地方就是這個樣,這樣。因為我覺得這些人就這麼可憐!那個瘋子本身,他絕對不覺得自己瘋子,瘋子只看見別人瘋了,他看不見自己瘋的。
(p97) 那個時候我就心裡不管怎麼樣……。那結果呢,當人家彼此間大家忙的時候,我在那兒用我的功。反過來他自己忙完了,又覺得感到不如意,跑得來找你,然後你告訴他,哎呀,他覺得你有道理啊!那個時候他不管他來找你的人,乞丐也好,然後大老闆也好,小公務員也好,大總統也好,欸,他的問題不能解決,跑到你這裡來解決了,他朝你磕頭、跪拜。當然我們修學佛法的人不在乎這些,可是那個時候你很明白地說得出來:喏!佛法的真正的珍貴,世間比起它來,那是一無是處啊,一無是處啊!所以這個博朵瓦那個大祖師,他也,當然他做得遠來得深;你只要去做,哎呀,一想啊,真歡喜啊!的的確確到那個時候,你除了這個,其他的都是多餘的。啊,丟都來不及啊!
Renunciates aspire to dwell in a meadow or on the bank of a river, reflecting on the similarity between their own bodies and lives and the arising and disintegration of waves. They aspire to stop, by means of discerning wisdom, the conception of self - root of cyclic existence and creator of all bad views.
【又應希願,住藥草地流水邊岸,思惟水浪起滅無常,與自身命二者相同,以妙觀慧滅除我執,三有根本能生一切惡見之因,】
再進一步,一步一步地,不但一步一步地深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觀點,多方面地策發我們正確的認識,然後策發我們精進好樂之心。總是處處希望願求住在這個地方,那個地方所謂「藥草地」,實際上就是那個草,就是那個普通一般的地方。「流水岸邊」,那個時候,那個地方是一個安靜的地方,一者。還有呢,「水浪起滅 (p98) 無常」,那個正好策勵你:唉呀!我們的生命也是這樣啊,也是這樣啊!讓你從這個地方引發什麼?引發原來是無常、苦、空,我們這個東西本質啊,所以然後以這樣的妙觀的智慧來滅除這個我執。我執是什麼?我執是三有根本,所以在輪迴當中輪迴的,是因為什麼?煩惱,然後起業、感果。而這個煩惱是種種的因,從哪裡?從這個地方開始的。找到這個「我」啊,原來根本沒有真實的,是無常、苦、空,所以無我。於是你了解了以後,那不再執著。
They aspire to overcome their obsession with the pleasures of cyclic existence, and to reflect on the animate and inanimate world as being like a magician's illusions.
【背棄三有所有歡樂,數數思惟依正世間如幻化等。】
這就是我們出家真正殊勝的好處,你在家人怎麼可能,你說!唉呀!在家人是忙得啊……說沒有錢嘛要忙錢,忙了錢,唉呀,更忙錢,你永遠不得個停止。作伙計,你反正是看:「七點鐘還早,反正沒關係等一下,到了七點三十分正好。」作老闆的人可不是喔,八點鐘要開門,樣樣東西都在那兒忙。可是人就是這麼顛倒,人就是這麼顛倒。所以這個地方,還記得吧?十二因緣這個流轉圖當中那個愛,愛是什麼?這個圖─一個酒鬼,那旁邊一個女人,醇酒美人,這個東西,那的的確確這種心理的行相。你永遠是貪著了,再多也不嫌多的,永遠反而增長你這個東西,這就是這麼個嚴重法。而它的根本在什麼上面 (p99) 呢?在這個「我」。他現在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個在這個世間專門忙它,根本就牢牢地捆死在厚重污濁無明當中,你絕不可能認識這個。你只有出了家以後,把粗重的拿掉了,然後把你的腦筋能夠空下來,那個時候才有智慧步步深入,才能夠真正認得它的真相,加以對治滅除。所以真正修行是必須要出家,原因在此。
而這個出家,還不包括它特別的這個功德在裡頭,就是出家的本身就有這樣的殊勝好處。而所以說出家的還有大、特別好處,因為這是三世諸佛的清淨幢相。我們隨便舉一個比喻吧,譬如說一塊布,那個布本身的話就是一塊布嘛很簡單,也沒有什麼多大意思。是的,你可以做衣服,可以擦臉,可以做什麼,只代表這一塊布……。所以這個是就是出家上面講的功德;現在呢,這個出家也代表了清淨幢相,清淨幢相是三世諸佛的標誌。像一個國家一樣,那個國旗,啊,這一下這個國旗珍貴無比,代表整個的國家喔!現在它這個出家相,代表整個的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啊!所以為什麼這件衣服的如此珍貴法,如此了不起!我們現在辛辛苦苦念佛,你要念到一心不亂,真不容易。可是你只要穿了這身衣服,如法如理地去學,哪怕一天一夜,你能夠做到的話,迴向的話─往生,保證,而且中品。何在呢?喏!就是這件衣服的功德,這是我們要了解的。所以這個出家的功德,在任何情況之下,任何沒有一樣東西可以比的。
(p100) 所以佛、法、僧這個三寶。我們明明說有菩薩,他卻不講菩薩也是一寶,卻「僧」是一寶,為什麼?這個懂不懂?喏,就是這樣。這個清淨幢相,你如法行持,才能夠把佛的圓滿的教相維持在世間,不是菩薩,不是個人,這我們必須要了解的,這樣。所以這一點的這個功德,啊!那更……。在這個上面並沒有講,但是我們要得到功德的話,要怎麼得到呢?就是你只要照這前面這樣地去做,你思惟、觀察,歡喜了這個,你內心有了這個歡喜了,你才能夠捨得掉世間的這種貪著。捨掉世間貪著,那個時候你如理去做;如理去做,內心上面生起這樣好的喜樂,而內在得到的功德就是無量無邊。所以你看,世間哪有一樣事情可以能跟它相比!
所以在這個地方處處勸勉各位,已經出家的同修─是,沒出家的,要想辦法覺醒這個好的習氣─已經出了家的,要感到慶幸。如果一點小小的不如意,總覺得:挺起來,哪怕這個生命丟掉,生命丟掉有什麼關係呀?我只要把那個清淨幢相撐起來了。欸,你撐起來了,到極樂世界去,難道還不好嗎?這個世界是一無是處,如果你真的想到的話,的的確確你什麼都捨得掉了。你真的能捨得掉的話,你要的東西沒有一樣得不到,這是我們必須眼前第一步應該把握得住的─就是知見。注意哦!我前面說過很多次,這個知見不是叫你馬上做到,有了這個知見,要去做到它還有一定的次第,不是有了這個知見硬來, (p101) 那個不是佛法,佛法有它的善巧。凡是做任何事情,第一個就是什麼?建立正知見,我們世間所謂的心理建設,這個最重要,這個所以重要!我們繼續看下去。
p. 193
As is said in the Edifying Tale of the Seven Maidens:
When, dwelling on a river bank or in a meadow,
Will we come to see again and again,
That the rising and falling of waves
And the world of this life and similar?
When will we rid ourselves
Of the view of the perishing aggregates -
The mother of all bad views -
And not crave the enjoyments of cyclic existence?
When will we come to know
That the animate and inanimate worlds
Are like dreams, hallucinations, a magician's illusion, clouds,
Or a city of the grandharvas?
【「何時住水岸,藥草滿地中,數觀浪起滅,同諸命世間。破薩迦耶見,一切惡見母,何時我不樂,三有諸受用。何時我通達,動不動世間,等同夢陽燄,幻雲尋香城。」】
他處處地方說:唉呀,我什麼時候能這樣啊!我什麼時候能這樣啊!他真正了解了,他一心追求的,絕對不是說:哎呀,我什麼時候要發財,我什麼時候……。他拼命丟都丟不開,逃都逃來不及,還忙這個忙。啊!他真正要的,我什麼時候能夠得到這個!我什麼時候能夠得到這個!像這個,住嘛住的地方這個;然後呢,所對的對象嘛是這個;觀察,觀察這些事情,看那個生命像浪一樣,啊!那是一無是處。你能這樣地生活,然後配合這麼簡單的生活如理觀察,然後破除這個惡見的根本。這個惡見就是三有的根本─薩迦耶見,是一切惡見之母,「母」就是根本嘛!到那個時候,啊!你徹底地從根拔起,從根拔起。所以那個時候,我就通達動、不動的世間哪,真像夢一樣,就像陽燄一樣。那「幻雲尋香城」,都無非是如幻、如夢,是如泡、如電,就是這樣。看起來好像有的,實際上呢,是虛假的。真實的,那再不被它所騙。
All of these persons lived as renunciates, while at the same time aspiring to these higher achievements.
(p102) 【此等一切皆是希願,作出家身,作此諸事。】
那個就是我所希望的!要想得到只有出家,而出家的目的,也就是做這個。
As Chay-ga-wa said: If there is someone living as a sage in the Valley of the Ascetics, then the father has fundamentally raised his child well.
【伽喀巴云:「若能以大仙行,住苦行山間,始為文父真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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