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2) 第廿八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自己給大家開示,這開示叫什麼?「佛堂講話」。那麼有三個小冊,他自己說,古人講這種話,那都是取一個大概的數字,說「晝夜彌陀十萬」,實際上不可能。那麼他下面說,他自己親自去試,譬如說,一小時能唸幾聲,然後呢,我們平常的時候,廿四小時,你必須不吃飯、不睡覺,才能夠唸得到,我一看,我覺得這個法師真了不起!因為平常人家都是依稀彷彿的「差不多,十九不離八。」好,那都是這個樣;那我們傳統的概念當中,這種概念,跟一個學理工的是格格不入的,所以我看見了這個法師這樣講的話,我心裡覺得「對呀!那現在這種佛法就是這樣!」所以心目當中就很排拒這種講法。所以對這個法師,不但講的道理,因為這個法師講經說法,的確當年在台灣,是最精采的一個,一個老法師,然後他做這件事情,又親身去練習,他說唸六字,一小時能夠唸多少,唸四字,一小時唸多少,我也唸,那數字跟他數據差不多,我就想「晝夜彌陀十萬」根本不可能,古人都是大概說一個數字。
後來我出了家了,那時候要一心一意唸佛,這樣,然後這是我自己親自的經驗,我就照著印光大師告訴我們的,很懇切的唸。當然多多少少還有一點其他人的指點;然後呢,我自己就唸、很認真地唸,唸到後來,慢慢慢慢的,有人說「啊,得了一心不亂。」實際上不是,實際上不是,但是你真正心裡面認真一唸的話,你睡著了,你還是唸,不是糊里糊塗的!我想我以前曾經跟大家同學說過了,我睡覺,腦筋當中什麼都不知道了,可是一個念頭始終沒停,佛號,非常清楚、非常明白的一直唸。那像這種大襌師,大徹大悟的,他晝夜一如的,難道一天不能唸十萬聲佛嗎?我仔細一算,豈是十萬,絕對不止十萬,他把零頭去掉了,就這樣。那是功夫啊!所以我們現代人都把我們現在這種膚淺的知識去衡量,然後呢就是「這個不科學」,這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在這地方,我有很多這種類似的經驗,所以我到後來,完全排斥現在這種走學術路線的人,那以後有機會,我多少告訴你們一下。所以像這種情況,經驗過去了以後,後來我又繼續不斷的用功,這樣。
那凡事真正用心提起來,我相信我們大家在座的,如果你沒有很大的罪障的話,你都可以體驗得到。所以前面宗大師就告訴我們哪,修那個悎寤瑜伽的時候,你睡的時候,你應該怎麼緣念這個法;我們平常只是沒有好好的去做,如果是你有個好的老師指點去做的話,決定可以。那你唸佛的話,當然可以呀!所以我在這地方,簡單地跟大家說一下、順便跟各位提一下。我們現在繼續看下去,
【應行正法令有果。】
這第一個偈子,說,我們得到了這個難得的人身,要好好的如理趣入;這下面是舉個比喻。
【若以眾寶飾金器,而用除棄吐穢等,若生人中作惡業,此極愚蒙過於彼。」】
就像我們,做一個金子做的一個器具,而且上面用很多各式各樣的寶貝的東西去裝飾,照理說,這樣珍貴的東西應該好好的利用它,現在幹什麼?用來「除棄吐穢」,或者當痰盂,乃至於用大小便的,你說呢,多荒唐!現在我們得到了這個無價的人身以後,而不好好的修善,還要去做惡,就等於前面一樣的荒唐。
【《弟子書》中亦云:「得極難得人身已,應勤修證所思義。」】
這個意義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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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又如大瑜伽師謂慬哦云:「應略休息。」】
那個『慬哦瓦』是博朵瓦的三個主要的弟子,那個『大瑜伽師』就是尊者的重要的三個大弟子,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可以說,師徒之間,就是說,上一輩跟下一輩,這個兩輩的關係,所以這個長輩教誡下面,看見他很用功,就告訴他「你稍微休息一下!」現在我們不一樣,我們策勵了他以後的話,那他好一點的,老師說了,他好像做,等到老師眼睛回過去,他又不管了。現在看看這裡,那弟子非常用功,然後這師長就告訴他「你放鬆一點!」他自己不但不放鬆,他還要這個樣。所以那時候是為什麼法興盛?為什麼有成就?並不是我們現在的素質差,而是說我們自己本身肯不肯努力!這是很實在的。不過在這裡,我並不是要諸位大家拚命,不是!修學佛法還是有一定的次第的軌則,我們弄不清楚硬來的話,這個一樣會弄出毛病。那他這個弟子怎麼回答呢?
【答云:「實當如是,然此暇滿,實為難得。」】
說,是應該,應該。老師,師長也告訴他、經典也告訴他,但是他想到這個暇滿這麼難得,他自己就放不下來!」這是說明什麼?實際上這都不是文字,我們要了解;當你真正的如法去行持,內心當中產生了這種相應的覺受以後,這個是個必然結果。所以我昨天跟大家說,我非常,最粗淺的念那個死,一旦這個念頭起來了以後,你要自己放,你就放不掉了。所以我從這地方,特別要體會到,他所以能夠達到這樣的程度,這原因何在?那我們才不會在文字上面空轉。又看,
【又如博朵瓦云:「如昔坌宇有一雕房,名瑪卡喀,甚為壯麗,次為敵人所劫,經久失壞。有一老人因此房故,心極痛惜,後有一次聞說其房為主所得,自不能走,憑持一矛逶迤而至,如彼喜曰:今得瑪卡喀,寧非夢歟!今得暇滿,亦應獲得如是歡喜,而修正法。」】
那是博朵瓦尊者的,舉一個比喻,下面的文字很容易懂,說就像有一個地方,有一個雕堡,這個雕堡名字叫做「瑪卡喀」,非常好的一個,被敵人所搶去了,居然沒壞,後來又把它搶回來了。所以那個老的人聽見了就非常歡喜,哪怕不能走了,他還是要去。像這種無非是用種種上面這個,文字並不是挺重要,可是意義我們要了解!也就是說,我們得到了以後,怎麼去策勵。那麼這個本文呢,宗大師也是引各式各樣的經、論、祖師的話。那麼要到什麼程度才可以呢?
【乃至未得如是心時,應勤修學。】
我們一直要努力,要精進,到什摩程度呢?發起像他這樣說的,這種心理狀態!那麼發起了這種心裡狀態,就可以停了嗎?不是喔!你真正的生起了這種心理狀態以後,這種心理會非常強盛的會推動你,步步向上。這個,這種狀態,我這裡順便一提。就像我們上了高速公路一樣,你沒上,你可以隨便地車子停下來,真正你走上了以後,說,哦,我現在走上了高速公路,到高雄去,應該經過哪裡,比如我現在看得見,這是新竹,並不是說到了新竹,那停下來了,真正看了新竹,表示這條路對,而且你這個車子停不下來的。這種情況,“乃至未得如是心時,應勤修學。”得到了如是,他進一步更增上的,仍舊繼續不斷地勤修,但是他有適當的方便,會一步步的深廣兩方面。繼續再看下面一段,
【◎ 如是若於暇身,能發一具相取心要之欲樂,須思四法。】
總結的,說得到了這樣的暇滿的人身,因為為什麼要得到暇滿的人身呢?因為要修行!那麼現在得到了以後,我們利用這個暇滿的人身,不要浪費,不要做其他的事情,要專門取心要。這是精要,這個力量,怎麼樣產生的呢?怎麼樣才能夠產生這種力量呢?告訴我們,「須思四法」!需要這樣的思惟。下面就是告訴我們這個。
【其中須修行者,謂一切有情,皆唯愛樂而不愛苦,然引樂除苦亦唯依賴於正法故。】
這是第一個,就說因為我們所有的眾生,沒有一個例外,大家都希望快樂、不希望痛苦,但是了解了佛法以後,那知道,我們所要的東西,要什麼?去掉痛苦、得到快樂。這個必須依靠正法,那麼正法怎麼辦呢?需要修行!所以這是第一個,我們要去思惟的。那麼下面呢,
【能修行者,謂外緣知識,內緣暇滿,悉具足故。】
要修行,可是要修行有條件,什麼條件呢?外面要引導我們的善知識,然後呢,裡邊需要具足暇滿,這兩個東西夠才可以。剛才這個故事裡邊也指示我們一點,他儘管是一個講經說法非常了不起的一個法師,種善根是足足有餘,但是修行夠不夠?你們自己去想。所以這個善知識是極端重要的!如果你要聽了他的,這樣去想,照著他的辦法去做的話,你永遠就是想「那個祖師們,十萬彌陀都是空話。」那我們一定會走上這種念頭,然後呢把佛,現在的很多人的說法,「佛那個東西,那是勸勸你的啦!」這樣,然後呢這是好聽一點的,說是勸勸我們,策勵我們的。再不然的話,那都是古人想像當中,想像當中,覺得「佛的神力是他們想出來的啦」。我們很容易就掉到這種狀態當中,學問做得很好,你可以拿幾個博士頭銜,但是佛法有沒有關係?不但沒關係,是每況愈下。所以在這地方要了解!那前面道前基礎,主要的說這一個。下面呢,這兩個俱足了夠不夠?還不夠!
【此復必須現世修者,現世不修,次多生中,暇滿之身極難得故。】
這文字很容易懂。說第三個呢,現世就要修!因為如果現世不修的話,對不起,你下一世怎麼得到?所以得到暇滿是因為前世修行,現在得到了不修,因沒有,下面的果怎麼可能?這樣夠不夠?還不夠!最後一個,
【須於現在而修行者,謂何日死,無決定故。】
要修,必須現在馬上修!無常不待,我們不曉得哪一天死。所以總共的四點。那麼他把那四點再總結起來,簡單說一下,為什麼要列出四點呢?
【其中第三,能破推延於後生中修法懈怠。】
這第三點,說有很多人說,修是要修的,這個以後要修,所以推推,推到後來呢,這一生不修,這個是一種懈怠;還有呢,雖然要現在就要修,
【第四能破雖於現法定須修行,然於前前諸年月日,不起修行,而念後後修行,亦可不趣懈怠。】
所以第四,也是一個重要的,破除什麼?就修是要修的,以後再修。這一點也是一個我們很大的障礙。所以我前天,上一堂,不曉得哪一堂,我曾經跟大家提過這個故事,說,現在像在家人賺錢,賺完了放在銀行裡邊,出家人說,我要修行,先找個茅篷;實際上,這個都是真正我們修行的,真正的大障礙。假定你說,你真的為了別人,你要肯去做,那時候你真正的內心當中,發起了這種利人心去做,那這多多少少是種好事,你自己為了修行,那最好,所以最好就放下來就修。所以佛告訴我們的,真正的二乘行者,他是很強調什麼?頭陀!乞丐!什麼都不要了,餓了,跑得去討一點吃,吃飽了,不管哪裡,這樣,這個才是修行的典型。那我們就是做不到,可是我們一定要很慚愧,最起碼的,了解就可以。凡是這一種,都是策勵我們!那麼下面,
【總攝此二為應速修,作三亦可。是則念死亦與此係屬,然恐文繁至下當說。】
第三、第四這兩個,總攝起來就告訴我們,趕快修,所以上面這四點,併起來可以作為三點講,如果這樣的話,後面這個實際上,這就是屬於念死的範圍,那麼念死後面會說明,因為修行過程當中,念死是絕端重要的。所以在這裡就不細提了。我們再看下面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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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若由種種門中正思惟者,變心力大,】
就像上面所說的,有各種的方便的法門,我們能夠如理正確的思惟的話,那他會產生很大的一種力量,什麼力量?變心力!什麼叫做『變心力』?我們現在的心是什麼心?後面有一個專門名詞,我們現在是煩惱雜染相應的,這一種惑業所感得的現行心識,你不要起心動念、它自然在這裡邊,如果不修行的話,這種心念是永遠在;然後這種心念,自然而然,惑業果,惑業果,永遠地在這轉,如果這一個不把它改變,修行是沒分的!懂得一點道理,我們可以講得頭頭是道。所以要講得頭頭是道,學完了以後,照著我們所了解的去思惟,改變我們的心意,心意改變了,我們的這個惑業才擋得住,這個才是真正重要的!這是為什麼在這裡,我平常常常告訴大家,我們學完了以後需要思惟,是怕學的弄不清楚,乃至於不但要思惟,而且要論辯,目標無非在此。假定說我們學完了以後,只是討論、討論、談談,覺得「嗯,懂得很多。」那個時候內心當中我慢高漲、目空一切,那我們學了佛法是增長我慢,習氣是越來越強,空下來沒什麼事情,然後說我們談佛法,實際上都是戲論;這一點我們要特別注意!在這地方告訴我們,假定說學了這東西,不能改變我們的心意、轉向,那這一些是錯誤的!關於那個變心力,這一點諸位特別的要注意一下,以後有機會,我隨分隨力的,我多多少少可以給大家一點建議,包括我自己前面失敗的這種經驗。
對了,我這想起了,我不妨要講一個故事給你們聽聽。我這個唸佛,因為前面人家說「現在這個時候要唸佛,怎麼怎麼怎麼難!」我有了這個經驗以後,發現這個唸佛不那麼難啊,這樣;然後唸的時候唸得很好,在山上,唸得很好,一心一意,結果有機會一下山,那第一天去,這不會受影響,如果下山待了三天,那個山上的唸佛功夫不見掉了,待了一個禮拜,世俗上的所有東西都來了,我就想「奇怪!怎麼搞的,沒有用啊?」就這樣。所以後來就有人就告訴我,說「某人哪,其實這個東西還是要看看經書啦,看了這東西以後,本來這東西告訴我們,怎麼對治煩惱啦!」他話不是這麼簡單,但是,因為我那時候條件也不夠啦,我想也沒錯,他就告訴我,應該看看什麼書,他給我一個影響,所以我聽了他們那些,這個是尊長的話,我就開始去看書了;那剛開始也亂看,後來呢,聽見什麼我就看什麼;所以這個《雜阿含》,他們說那個《雜阿含》主要的是專門正對這煩惱的,我就去請了,以前佛經流通處有這個,好像我的印象當中,四十卷,我就把它請回來,從頭至尾看一下;後來又說《大智度論》很好,那我就把它找得來,也去看一下,結果看了半天以後,有很多東西也糊里糊塗,不懂。因為這樣的關係,東看西看,對那個禪,就有多多少少有一點興趣,所以我那時候,慢慢的開始,又接觸了禪,這樣。當然這裡邊還有其他的因緣。因為當時也有一個一起唸佛的,他也是一樣,非常用功、非常用功,每天要唸六萬聲佛,我那時候自己的功課沒有喔,我每天唸佛,只有唸二萬,然後算來算去,的確這個唸佛並不難。所以有空下來的時間,再看看那個書。自己覺得學禪,好,就學禪;那剛開始自己東摸西摸,自己也吃了很大的苦頭,後來就遇見一個真正的對禪有名堂的,這樣的一個老師。然後呢,因為自己前面,所以這個錯誤往往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就是我那時候,因為出家的時候,像我這種的因緣的出家的人不多,所以碰到,跑到哪裡人家就捧你,實際上自己的煩惱很盛,那個名利心很強,被他一捧,就飄飄然的,對自己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可是這個慢心卻很大;然後呢,我這個唸佛嘛,也唸成這個樣,看看人家是一無是處,那更增長自己的慢心,就這樣。那麼自己後來就開始學禪,跑得去一問的話,才曉得,哦,這些現在學禪的話,那都是嘴巴上講講的口頭禪,這樣;所以不斷的,就把自己的這個慢心就提高了,完全不感覺到。假定真的感覺到的話,佛就不講「無明」啦。那我自己真正最大的失敗,一直到現在,最痛苦的就是這個。
那遇見那個善知識以後,跑得去,禪門的作風不是一樣啊,他跑得來,都是給你當頭一棒,心裡就老不服氣,我自己覺得「我有這麼多東西,他好像...」,我想「他大概不會識貨」,不識貨,心裡就有這種味道在裡頭。那當然後來因為特別的因緣,慢慢的就開始跟他學。那學了以後呢,然後自己,因為前面多多少少有過一點經驗,對自己的經驗就是放不掉,然後呢向他去報告的時候,他說「這個不對,那個不對。」心裡面就是不服氣,這樣;但是不服氣,也沒辦法,東摸西摸、東摸西摸,摸了半天,沒辦法;後來我才真正的了解。所以《廣論》上面不是告訴我們,最最重要的,我們現在修行經過,第一步進去的是要懺除業障,然後呢,講懺悔的時候,四力懺悔,初力是什麼?大家有沒有印象?『破現行』!現在這個破現行,這地方就叫做「變心」。自己在現行心識當中,受這個東西的支配,所以你不知不覺當中,隨自意樂,這已經很可怕了,而自己的「我慢」增長,那把這個「我」不管弄得多大,完全不知道,沒辦法接受。後來呢,實在摸來摸去、摸不出什麼名堂來,就這樣。
本來有一套修行的方法,那後來那個尊長就說「既然你沒辦法,你就算了吧!」這樣,「你如果說你畢竟不行的話,你就,現在參禪的人有一個方法,『起個疑情』!」我想,這樣也對呀!為什麼會想起這個「起疑情」呢,後來事後檢查,就是對這個老師不服氣,但是「起疑情」,確實近代真正的禪師們共同的,因為我腦筋當中已經對它有了一個執著了。我開始修「起疑情」,然後剛開始也不曉得怎麼疑呀,那既然「起疑情」,我就東起疑、西起疑,看到這東西也想一想,我疑不起來呀,自己想,真荒唐啊!就這樣;那跑得去看看,怎麼疑呢?實在想不出怎麼疑來,所以就腦筋裡亂成一團。回想起來,自己是不遵照自己的那個師長的這個走法的可憐啊。白忙了一天,「不對、不對」,我就去找「唸佛的是誰」,看這個,後來居然疑起來了,說「唸佛的是誰?」我想沒錯啊,因為我看過來果老和尚的語錄,很仔細的看過,我就參「唸佛的是誰?」對呀,到底是誰唸呢?就是這樣。因為前面,也是那個尊長,跟我說過,說這個東西不是講道理,講道理,根本沒有什麼好講,唸佛的是誰?我唸嘛!這何必去管它嘛!」對呀,但是呢,這個地方就是你要自己要看見什麼東西,因為他以前並不是對我,罵一個人,我曾經看見他這麼罵過。他假如罵我的話,我想我的慢心又在那兒高漲,又用不上啦。因為我看見過他罵別人,所以我就想,對呀,這個「唸佛」不是講道理的,如果講道理,誰唸?我唸。你唸,好了嘛;那現在疑,不是!所以那天早晨,我就吃過早飯以後,很懇切地拜完了佛,沒想到快近中午的時候,這個疑念就起來了,啊,好高興!那個真正起來的時候,你會無法形容,不過你們看過那個《來果老和尚語錄》的話,你多多少少體驗一點。剛開始的時候,這個疑,放就放不掉、提也提不起,就到吃飯了,吃過了飯,這個疑情就掉掉了、不見了。嗯,怎麼一回事情?下午再去找,找不到!
那麼我現在所以講這個,告訴你們,什麼原因呢?就是在這個前頭,實際上像這種、真正的這種道理的話;所以前面說,如果你們懂得這個故事,你們好好,那個故事在前面,道前基礎上面好好去看,如果我們學了這個方法,不能遵照著這個師長的方法去學,你這個慢心擱在這裡,你要想跟他學,不可能!但是反過來說,你沒有找到相對的人,他告訴你一個方法,跟他去走,死路一條!
那一次我的經驗是什麼?因為自己有了這種障礙,所以假定說後來我還是,真正很長的一段時候,跟著這個善知識,死心塌地的,那這就是歡喜了,就掉掉了,那我就向他報告,報告了以後,他當時也不睬我,他後來慢慢才告訴我。所以這個東西,你對自己的師長的信心,如果不能真正地生起來的話,不可能!自己起來了以後,自己就歡喜了。如果你自已真正的碰到那師長的話,那我的經驗哦,你跑得去報告他,他也又是悶頭一棒,他不是用棒來打,大罵一頓,有的時候,你罵完了以後心裡不服氣,可是漸漸漸漸的了解,不對,照著再來,你就不會被一個小小的成就...,我們現在學佛有兩個最嚴重的:一個呢「未得謂得」,還不懂,以為是;還有一個呢「得少為足」,以為這個就是。真正碰見這種善知識,他來呵你、他來打你的話,這主要的就是,你錯的一定幫你改正;得到了一點點,他不讓你停止。當然這其中有順逆兩方面,有很多順的,那你很容易就懂得他的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