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2) 第六十六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這到底是你對,還是經對?這是我這地方的簡單的說明。所以實際上,就是說,當我們,一個下士道的行者,然後去看因果關係,或者十二因緣關係,得到的就是下士。中士道的行者,得到的中士,上士,真正要了解的緣起性空,還在這個裡頭,這個是兩個的差別。所以我前面只是說明,我現在把它講一遍,然後諸位不必馬上急著說,講過了馬上懂,但是重要的意趣應該把握住。回頭你們下課的時候,關於這部分,有時間、有興趣,我建議你們多花一點時間,好好地去觀察、討論,思惟一下,這對我們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現在下面看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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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無過。】
說:沒什麼問題。實際上這地方真正要說的是說,兩重因果。有情的因是兩重因果。
【謂能引因所引之法,即能生因之所生起,】
第一個,實際上,這個能引到所引是一重,能生到所生是一重。如果是這樣的話,它能引的因,裡邊他不是前面說,能引有了,能引是無明,形,識,所引是從名色、六入、觸、受,這裡開始。然後下面,能生到所生,是愛、取,這個是能生;所生呢,生、老、死。昨天我們已經說過了,實際上這個因位識,到果位識。並不是說,這個能引因的因位識,去感果還必須要愛取滋潤。要能生去滋潤。滋潤了以後,他一定會將來感生,這個力量,這個力量還沒有生起之前,我們稱它為「有」。「有」支,實際上這個有支是假立的。怎麼是假立法呢?就把前面由無明而造的這個業,這個行業,這個業,由於愛取的滋潤以後,然後就會感果。這個一定會感果的力量,叫做「有」。實際上,就是前面這個幾支。前面這個幾支,所以當它生起的時候,我們總稱它為「生」,這是總相。實際上生的時候,怎麼生的?是名色、六入、觸、受。所以這個地方是說,能生因之所生起,
【所引已生,即於此立生老死故。】
也就是能引因所引來的,所引的法,能引因所引的法是什麼?是名色開始,對吧?實際上,這個能生因,能生這個因,感得所生的果,是不是講「生」哪?在生支裡面開出來的名色、六入、觸、受,這清楚不清楚?所以它並沒有錯誤,並不欠缺。反過來說,這個能生支當中,這個愛取是能生,生是所生,這個愛取本身,是去滋潤前面能引因,能引因是什麼?無明,形,色。去滋潤這個無明、形、色,這個色,經過愛取滋潤才感果的。所以它整個的,在兩重因果當中,還是從無明開始,一直到老死為止,而且這裡邊是兩重的因果關係。現在這個清楚不清楚?所以他下面又問:
【若爾何為說兩重因果耶?】
這個問,是怕我們不懂而問,並不是他不懂,就是經過作者,大師經過他自立問答以後,使得我們對於大師要告訴我們的內容更清楚。他就回答,
【答:為顯引果苦諦,與生果苦諦相各異故。】
前面從因到果,它必須是經過這兩個次第,前面這個從因到果,叫引果的苦諦,黑板上講的,黑板上現在列出來就是這個。有了這個引,然後再加上生果的一個關係,與生果苦諦相各異故。這兩樣東西不一樣的。講到了相各異,眼前我們在文字上去講,這是在文字上講。我們把這一段講完了以後,再根據我們每一個人經驗到的事實來說一下。我想那個時我們會更清楚。我們先看文,
【前者於所引位唯有種子,自體未成是未來苦,】
前者,就是能引、所引,那是個種子位,這個因已經埋伏在裡頭了,可是它還沒有真正現出來,所以「自體未成」,所以是未來苦。就像我們一個種子一樣,那個種子放在這裡,你看不出什麼樣子來的,一直要等到後來,這個種子生起現形了,那它的內涵才充分的顯發。
【後者已生苦位現法即苦。】
後者,就是前面那個種子,經過了愛取的滋潤以後,感了果了。就像我們隨便一個種子。那個種子看不出來,你種下去,有水、土、陽光,滋潤它,肥料,那麼慢慢慢慢長出來。從整個的過程當中,就結出果來了。所以前面這個苦,在因位當中,不會感覺到,一直等到結了果了,那個苦就呈現了。這第一個。
【又為說明果之受生有二種因:】
其次呢,既然是把事實的真相告訴我們,所以凡是任何一個果,這個果的現起,在我們有情生命當中,內因果是有二重因緣,這個生起,是有二重因;哪二重因呢?
【謂能引因及此所引生起之因,】
一個是能引因,一個是能生因。這個能引跟能生之間呢,就是能生是什麼?就是生那個能引的因。把這個因,再要經過一道因果,把它分起來, :
【故說二重因果。】
所以說二重因果。他下面馬上引〈本地分〉,這是說這個都是根據《瑜伽師地論》上〈本地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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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本地分》云:「問:識等至受及生老死,若是雜相,何故說為二種相耶?】
那就是說它的根本,說識等至受,就是前面無明行說感得的識,所以變成功名色、六入、觸、受,乃至到後面的老死,是雜相,這個雜相是對獨相來說的,因為這個又可以,我們現在看下面這文,就了解什麼叫做雜相。這個細的,我們不去管它。
【答:為顯苦相異故,及顯引生二差別故。」】
雜,是對那個獨來講的,單獨的獨,現在這裡面有幾重關係,所以我們稱它為雜相,不是很單獨的。所以這個裡面說,這個裡邊有「為顯苦相異故」,前面告訴我們,一個是引果的,一個是生果的;這個引果的是未來苦,現在不苦,生苦的,現在就苦,所以這兩個苦相不太一樣的。還有一個呢,「引」跟「生」是二重因果,這也不一樣的。所以我們稱這種內容,這個相就是什麼這件事情,不是這麼單純的,是雜相,簡單地來說。裡邊還有細緻的,那我們這裡先不說。
【又云:「問:諸支中幾苦諦攝現法為苦?答:二謂生及老死。問:幾苦諦攝當來為苦?答:識乃至受諸種子性。」】
這個問題就是前面說的:哪幾支當中是苦諦攝,現在就是苦呢?答:生及老死,這是苦諦所攝的,而現在就苦,因為這是前面說的,果位,已經現起來了。還有呢:哪幾支是苦諦所攝,是當來為苦?是苦諦所攝,可是以後再苦,眼前不苦?答:識,乃至受諸種子性,這個認識作用,跟其他的名色、六入等等。這個是在種子位上面,這是苦諦所攝,現在不苦,將來才苦。
【是故能生之愛與發愛之受,二者非是一重緣起,發愛之受,乃是餘重緣起果位。】
所以在這個裡面,我們了解,能生的愛,就是不是二重因果嗎?一個是引、一個是生。前面這個引,出來的這個因,要到什麼情況之下才會生起呢?必須要愛取,這個裡邊主要的是「愛」,所以由愛的滋潤,這個「愛」是一個能生的因。所以這個愛,跟發愛之受,但是愛怎麼來的呢?由於前面受而來的。這兩個當中,非是一重緣起。這兩個不太一樣的,那麼這個「發愛之受」,也就是六入、觸、受、愛,這個六入、觸、受(沒有愛),這個時候是什麼?前面這重因果關係當中,能引所引支當中的所引支。所以說「乃是餘重緣起果位」。這個文字,我們看起來蠻彆扭的,現在我們停下來,從現在溫習一下。這個十二緣起。我們現在主要的,或者看黑板,或者我們把我們書上面,自己,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列一個表,我們再把這個內涵,再對照一下,然後諸位手上不是昨天有個《華嚴經十地品》當中的這個文嗎,你們自己聽完了以後,把那十地品的文,好好地去看一下,在正看之前,我跟你們講,《十地品》你們每人手上有一份,對吧?這個版本是用現在標點符號去標點的。我是不大歡喜這個。原因是現在的人的確真正精通佛法的人很少。他標點符號往往是標錯了,不知道。我首先這個裡邊,你們看這個第八行,第一章的第八行,裡邊有個錯字,第八行最上面兩個字,悲嘆,有沒看見?
憂愁悲嘆。眾苦皆集。此因緣故。集無有集者。任運而滅。亦無滅者。
他標錯了,「此因緣故。集無有集者。」應該是「此因緣故集,無有集者。」這個標點符號標錯了,這個地方,雖然標錯了,意義你了解的話,看還不會出大毛病。有很多,一標錯,你整個地就不曉得他說些什麼。除了,下面有很多,這個標點符號也是,都不應該這樣標的。後面比如說,故名什麼,他下面故名兩個字,點兩點,這個根本不要。故名無明,故名什麼,所以叫做什麼。那是應該一句,他一看就「故名」兩個字,下面點一個,這個兩點冒號,在我們現在的習慣,所以我們所以稱它為什麼,這是一句話嘛,對吧?關於這個,一章,你們回頭仔細去看,或者我們有機會的,做補充教材的時候,我會仔細地講一下。
現在外面回過頭來再去看,黑板上面,支分略攝,就是把十二緣起支,我們怎麼把它,既然是講緣起的因果關係的話呢,這十二支,一支一支個別講的話,是每一支前面這一支的因,會引發後面那一支果的一重一重的關係,首尾相連,是永遠沒停。不過在這個上面,既然首尾相連,永遠沒停,那上面不是十二支從「無明」開始,到「老死」不就完了嗎?那個怎麼講呢?要曉得現在的老死,就變成功什麼?將來的生起,這個是我們在苦集諦當中曾經講,苦集諦是四諦,從苦集思維的時候,不是苦、集、滅、道嗎?那個生死輪迴當中,集諦的內涵是什麼?因、集、緣、生。這個因最主要的就是煩惱、惑,它會感得生死輪迴的果。但是這個因,單單那個因它不會感果,還要集,那也就是說,這個惑跟業,增長到足以感果的時候,它一定會感得來生的這個果,叫「集」。
這個前面我們不是談過這個問題,如果這個「集」,我們放在十二有支當中,這個「集」是什麼?也就是相當於愛取滋潤以後的「有」。換句話,這個有支,它下面,下一生一定是這個,會去感果的。可這個有支,並不是馬上生起,生起還要一個什麼條件?是不是先要死了以後,才會生起?所以,等到你這一生死了,下面這個有就會生起。那這個死是怎麼來的?死是前面有個生,有生就有死。所以生死下面緊跟著,它下面又繼續有跟來了。就是這樣,所以這個十二因緣的再下面的生支,生死,生死,如果我們再簡單地來說的話,這個輪迴就不是這樣的,生,死,死了以後又生,又死,又生,又死。這是這樣地轉。再不然我們現在變成功,能引所引、能生所生這樣轉,再不然,把它分成十二因緣這樣轉,清楚不清楚?所以它是無頭無尾的。
假定我們只簡單地,兩個字來表達的話,我們總是說「生死」,不說「死生」,為什麼?因為生、死我們看得見的,死是我們看得見的。從死到生,我們看不見,所以我們習慣性地就從這個上面來說。還有一個,我們真正能把握得住的,也是從這個地方來說。這個是有很多原因,這裡就不細談。所以實際上呢,這個十二緣起,就是這樣的最細的,我們把它分,可以分成功從因到果的輾轉,然後輾轉的相因,或者我們說,這個因是由惑,惑就是煩惱,造業,這個是一個因果,造了業,業感果,是一個因果。由果再,這個果就是我們眼前的,又會造,引煩惱的因,然後再造業、再感果,重重無盡。這個裡邊,就是只要把因果整個關係的一段重要的,從因到果的,把它取出來,那就是這個十二支。
下面我們現在看,這個第一重因果,無明。由於無明,無明完全是惑,而這個是關鍵問題,我們對事實真相看不清楚,因為事實真相看不清楚,所以我們就起了執著,起了一個執著,內心當中就會造種種的業。這個在我們前面已經講過了,對吧?這個煩惱怎麼生起的?生起的次第,大家還記得不記得?從無明開始。現在這地方是無明所指的內涵,指些什麼?看不清楚世間事實的真相,原來世間事實的真相,性空緣起。性空的那部分我們現在先不談,如果了解了這個緣起,那自然深一步去了解,緣起的,所以會緣起,一定是性空。所以這性空那部分,現在我們不談。除了眼前不容易了解不談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我們為了要談,為了要了解這個性空,所以必定從我們應該趣入的這個門當中,走進去。趣入的門,就是這個緣起。因為這本來是一件事情的兩面,我們只要從這個上面正確地一步一步走進去,一定會如理地了解它的,這個是一個重要的觀念。
我們現在事實的真相看不見,就是性空緣起,所有的世間一切東西,剛才我們唸的,只有集,沒有集者。也就是說,是有這樣一個緣起輾轉相因,可是並沒有一個主宰的人「我」在裡面。我們現在呢,總感覺得有一個我,大家所有的問題是不是都從「我」上面引起的。我的細相,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能夠認識,然後由於「我」所引生出來的種種問題,透過了佛法的薰習,我們大概有個正確的了解。所以我們照著佛法說告訴我們的,漸漸把它這個影響力量,把它減輕,如果這個減輕了,我們才有機會進一步真正地把它那個根,把它拿掉。
或者我們舉一個比喻吧,譬如說我們要拔草,當然拔草應該把那個根拔掉,對吧?現在這個草有兩種:有一個,這個小草,很簡單,你當然跑過去,把那根一拔就拔掉了;還有一個,噢,長得全滿都是,假定說那個草在一個山上面,長得滿滿的,你一看,看見這一片又高又蓬鬆,根在哪裡,你知道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你要去拔,是不是要前面這個東西,把它長出來很茂盛的枝葉把它拿掉了,然後一步一步進入,如果前面這東西你根本沒拿掉的話,你可能不可能找到它的根,把它的根拔起來?不可能。所以在我們學的過程當中,戒經上就告訴我們,戒論上面告訴我們,平常的時候,我們必須把這個問題先把它拿掉,所以依戒把粗猛的煩惱拿掉,因為我們現在要去破的時候,還是要我們自己的力量,可是我們現在是不是都被粗猛的煩惱,既然被粗猛的煩惱的話,換句話說,你看見滿山遍野的這東西,你就被它迷掉了,完全被它迷掉了。你跑得來,本來要去拔那個草根拿掉,你看見了,被它,跟它兩個人迷掉了,跟它玩成一團的話,你自己豈不是變成功,助長它這種情勢的一個力量。你有沒有能力把它拿掉?拿不掉。所以我們平常的時候,為什麼從粗猛的地方慢慢地去拿掉。這也就是說明,我們緣起,同樣的道理,叫緣起相上面,一步一步地漸漸地深入。
我們現在說,再看,再回過頭去看無明,由於無明不了解,所以它會起我,要對我的貪,跟我不稱心的是瞋,這個事情並不了解,我這個行相,就是我總是高高在上,不知不覺當中,嫉妒啊,輕視人家,這是慢。然後由於這樣的薩迦耶見,造種種各式各樣的麻煩,這個叫什麼?造業。由於這樣,它自然而然就是行。這行就是造作,因為它的確有這種力量在,這個力量,之所以存在,是什麼?這個前面的因果的緣起法則,也就是我們的習性,這是力量,它自然這種力量會推動我們去做。可是這裡邊並沒有一個做者,既然沒有一個做者,這個做這我們稱它為「我」,那為什麼它會做呢?就是這個力量。就是你前面所習慣的力量,我們現在習慣的力量,什麼?無我當中執著一個我,因為我,所以要這個、要那個、要那個,這力量會推我們繼續向前面走的。這一點清楚不清楚?我們現在不必想我不我,每一個人,根本不需要想我不我,你看見好吃的東西,就自己想去吃了,有沒有想到,為「我」吃一點,沒有這個我。可是自然而然會推動我們,這個什麼?就是我們前面的業的習氣。業的習氣推動著,因此眼前有一個根本的問題,現在先不管談我不我,這個的力量是不是希望我們要得到一些快樂,是!可是現在佛告訴我們,你這樣去做,不但得不到快樂,而且跟快樂遠離,而且會受很大的痛苦,那這樣做我們願意不願意?不願意。所以佛法上真實告訴我們真相以後,自然能夠轉過來。那這些我們現在再回過頭來,看「無明故行」。
因為做了這個行為以後,於是在我們內心上面就會,所以我們稱它為熏心,我們做任何事情,要做了以後,我們內心上面就有一個影響力量,我們不妨在做的過程當中,大家想一想,是不是這個?不管你做什麼,你做任何一件事情,做過了,你內心當中有一個力量。這個叫識,可這個識,識的種子,這個識的種子,它不一定是馬上感果。現在我們這裡講一下,隨便說一下,譬如說,在這裡,有的時候,講輕微一點的事情,你看見一個人,然後我們常常有的時候看見,給他取個外號,把它隨便輕鬆地開玩笑,說個笑話,會不會?你去說他,覺得蠻輕鬆,反過來說呢,你被人家說,你心裡面會覺得怎麼樣?不舒服。會不會這樣?可當初說過了以後,你也就無所謂,不過有的時候不一定無所謂,有的時候,人家說你的話,你會發脾氣;有沒有?有。譬如我現在說兩個,我有個外號,然後我很討厭這個外號,人家來喊我的外號的話,我會發脾氣。反過來,你們想想看,說你有一個缺陷,缺陷是外號,你很討厭被人家揭發,當人家說的時候,你會不會發脾氣?你會不會?會。還有呢,當我這個外號,第一次被人家說,我就無所謂,覺得怪怪的,他怎麼給我取這個外號!你會不會發脾氣?你們說會不會?通常都不會,對吧?這樣。所以為什麼第一次說不會發脾氣,後面說會發脾氣?為什麼?我們也想不通,現在這裡來告訴我們了,我們看,第一次是「無明、行、識」都是這樣,是無明,我們會對這個沒有的東西,樂著戲論,執著有,這個是無明的特徵,所以我們跟人家起外號也好,被人家取外號也好,就都是無明的戲論當中,這個行為當中的,來了,這個時候就有個影響的力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