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判開示 (1a)
日常法師
科判,這個本來我很早以前想來,很抱歉,一直空忙,今天想找一個機會,簡單地給大家介紹一下,原意是希望我有比較多的時間,跟大家一起來學科判。實際上因為很多條件限制,我只能說把我怎麼學科判的經驗、綱要,今天晚上給大家做一點建議。
第一,我們說明科判是什麼?我們簡單的來說,我們大家看見學廣論上面的科判,甲一、甲二、甲三、甲四,整個的把這本廣論分成功這幾個。一開頭是禮敬,下面正文,然後最後有結論。我們稱這個叫科判。實際上如果我們單單去看科判的話,那我們對這個真正科判的內涵是認識太偏,並沒有正確的認識科判。我們要正確的了解科判,首先要介紹給大家一個概念─總別。我想這概念大概在座的諸位都聽說過,平常我們世間來說,也一樣的很重視這個理念,說如果你要做一件比較像樣的事情,那你整體總是有一個遠大的目標。為了達成你這個遠大的,不管是一個很崇高的目標,或者眼前我們希望賺錢,深遠一點的來看,它有完成這個目標的一些次第步驟。因此對整個的總的目標來說,這是一個中心,然後要達成它,就分成幾個次第步驟,很有系統的,一步步的下來。最後歸結到這綱要的計劃,根據這個計劃去實踐,實踐了以後要評估,不斷的這樣去做,因此在這整個過程當中,對這整個的中心的理念,我們稱它為總,總相。然後它的各部份,別相。簡單一點的說,總別大概可以含攝。現在佛法裡邊,不能單獨的用這總別兩個字來說明。應該用什麼東西來說明呢?必須要六個字,華嚴裡面所謂的六相,總別、同異、成壞。
談到這裡,我先講一個小的故事。這故事並不是天方夜談當中的故事,是佛法當中的典故,這典故是非常重要的。在漢傳的佛法當中,能夠最徹底增廣,發揚佛法的基本精神的,最徹底深廣圓滿的,華嚴。華嚴的初祖,杜順和尚,後來知道他是文殊勢利菩薩。華嚴前面的一共五祖,第二雲華和尚(字智儼),第三賢首國師,第四個是清涼國師,到清涼國師就把華嚴整個的內函,演譯到最究竟圓滿了。清涼國師是彌勒菩薩,也只有這樣的大菩薩,才能真正把華嚴的宗旨,真正的能夠把它像網絡一樣,圓滿的告訴我們。乃至於在藏地,也一本土觀活佛寫的,他也非常推崇,我們以為看不清楚,其實他們的深見、廣行都有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所以特別的舉出來。
這個故事就發生在華嚴的三祖賢首國師身上。華嚴的六相,是杜順和尚提出來的。賢首國師在跟他老師去學的時候,他老師就告訴他,這東西你好好的去體會體會,也告訴他這六樣東西─總別、同異、成壞。總的已經講過了,同異,就是兩個,兩兩相反的,共同的,異就是不一樣的。成功與壞,成壞。好簡單的這樣六個字。我們看起來就這麼六個字而已,他,他們都是了不起的大菩薩,他的老師教給他,輕輕的這麼點,他就花了很多的時間,經過了不曉得三個禮拜吧,他恍然大悟,呀,原來這樣!跑到老師那,對,就這樣。你這樣的話,你才能真正的學華嚴的內涵。為什麼呢?華嚴講的是什麼?大、方、廣、佛華嚴經。佛,就是佛證的果,這證的果,如果我們要把它說明的話,從三個方向去說:體─大;相─方;用─廣。
它這個大是絕對的大。平常我們的大是大小對比出來的。它這不是對比,沒有東西可以比的。含攝無窮的,沒有一樣東西不包括在裡頭的,體大。這樣的體大,體是一個理念上的,它的形相呢?就是能表示出來的。實際上,體和相,在很多地方是共同的,比如說桌子的體,這就是,而桌子的形相上,這體和相兩個東西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桌子的體沒有離開桌子的形相,可是這個體卻不是這個相,這種很多深入的理念,我們慢慢的去體會,可以真正的了解。
而用,的確也離不開這個用,離開了體,就無所謂的用,離開了形相,但它確實是有它不同的內涵,因為因果緣起之法,法而如,它本來就是這樣的,所以佛這個境界,究竟圓滿的法界緣起的境界,它是從體、相、用來談,講這個問題。因此,在理路上面介紹給我們的時候,他是用總、別兩樣東西。當我們去實踐,真正去契入的時候,這就是我們說的道路,這道路真正契入的時候,體驗到它真正的內涵。在這裡我們了解,它的總別、同異、成壞,說明了些什麼?也就是說,凡是緣起之法,一定是這樣的一個狀態。這個都是理論上的東西,我們現在用一個實際的事項來說明它。我們今天的法會,法會在房子裡面,今天我們這個,說是什麼法會呀?叫科判班。這樣,這科判班可以總的把他提綱挈領的說出來,科判班的內容呢?所以這科判班是個總,但這個總是不是有它的內容,如果我們把這內容細細的說,那就是它的別,這樣。說在哪一些地方,防止哪些人,學習什麼法,然後在人當中,有的叫老師,叫學生,或我們用的什麼書,是不是裡面有很多層層相關的,彼此間有它很嚴密的配合的內容在。我只是粗枝大葉的說明,如果說我們了解了這一點,拿這個標準去衡準,你會不會發現,所有世間的萬事萬物,無一例外。
在我們現在這個情況之下,當透過這樣一個基本的理念,這個基本的理念,我們稱它為教。佛法有兩個量,教量、證量。這個教量,要想把它很清楚的告訴我們,它裡邊一定有這樣的一個內涵:總、別。這總是什麼?我們可以用不同的名詞來代表它,我們的宗旨,究竟離苦得樂,成佛,得到一切種智,這個就是看你從什麼角度去契入。為了這個崇高的目標,下面應該有些什麼樣的內涵?這內涵你當然可以像大雜匯一樣堆在一塊,實際上對我們現在了解的話,必然要層次分明,從深到淺,從淺到深,縱橫四地無誤的配合,這就是它的別相。了解了這一點,我們回過頭來去看廣論,這一本整個的論告訴我們的內涵,這是最完整的,成佛的次第,因此這本論裡頭包含兩樣東西─總、別。如果是你繼續去看,所有的經典無有例外,不過這個經論的內涵就太一樣了,這一本經是講的很小的一部份,這一部份經是講的比較大的那一部份,這本論,我們有的人稱為十經論,有的稱它為中經論,現在廣論是中經論,而且含攝的內涵,也可以是把整個的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全部中心都放在裡頭。所以我前面簡單一點說明一下,科判到底說些什麼?透過這個,大家能不能多多少少了解科判。
進一步來說,科判有什麼用?有什麼價值?這對我們就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現在有一點,我們大家基本上要了解,說這個成佛的宗旨,總,有了,說我們真正要想解決我們的這問題,不管是大是小,切身的什麼,唯一的解決辦法─成佛。假定說有了這個成佛的崇高的目標宗旨,而沒有這個科判,別,這樣的話,那這是做一個夢,你根本沒有次第,我們做小事情上頭要,何況是偉大的、崇高的目標。所以這個崇高的目標有這樣的次第無誤,縱橫交叉,絲毫無差的科判,於是我們很完整的可以拿得出來,可以讓我們,從信解,了解了以後,依循著這個,一生一生的走上去,一直到究竟成佛。這段路,走的時候,那是一個長距離的,遠程目標,接力賽,接力賽並不是說甲交給乙,我自己生生的接下去,這距離是非常長,這樣的長距離,為什麼說用得上這個科判?在這裡簡單的說一下。
首先不妨談一下,我們現在科判這本書,學了這個廣論,談科判就是講廣論的科判,廣論真正告訴我們的─成佛,我們也了解了佛的功德,了解了這些世間的苦惱,了解了佛的功德,所以推動我們,這唯一救我們的,我們就歸依,歸依佛,佛有什麼樣的功德等等,身語意,廣論上面說,這別相就是佛的哪些哪些,我們不妨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佛的身相,佛的身相都是非常高大,我所了解的,比較正確的一個數字是阿彌陀佛,在十六觀經上講,阿彌陀佛的身體有多大呢?多高呢?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這樣。我就算了一下,恆河沙,那數字很大很大,我們根本無從算起,其他可以算的單位,就這樣,這個六十萬億那由他恆河沙由旬,這個那由他是印度話,翻成中文叫億,可它的億有三種。十萬也叫億,百萬也叫億,千萬也叫億。我們現在都不是,萬萬才叫億,對吧?所以它那個時候這個億,是十萬、百萬、千萬三種。由旬也有三種,40里是由旬,60里是由旬,好像還有120里是由旬,現在我們不取大的,取最小的,就是說,取最小的,億取十萬,由旬取40公里,結果算一下,這個數字很大,(1.2*1018*恆河沙)公里。這數字在我們腦筋當中根本不成,你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大,還是無法想像。我另外算了一下,我去找太陽到地球間的距離,太陽到地球間的距離毛算的話,一億五千萬公里,這數字我記不清楚,但不會錯到哪裡。也就是說,佛身有多高,如果我們拿太陽到地球做為一個單位來衡量,這恆河沙不算,還要加上的恆河沙比較不要算,太陽到地球做為一個單位,這有八十萬億單位。也就是說,地球到太陽,還要八十萬億倍恆河沙,佛身這麼高!
因此在這地方我們不妨想,一隻螞蟻站在我們前面,螞蟻能不能看見我們人的全身,我想大概看不見,我們不是螞蟻,不過想像當中,就是假定說現在螞蟻跟我們人,會不會有八十萬億,絕對不可能,對吧?現在佛身這麼長遠,所以我們是在任何情況,無法夢想得知佛身到底有多大,不要說佛的身,佛身上一根汗毛,這汗毛我們看起來,大概像我們到太陽還要遠,我想像這樣,你們試試看,八十萬億,如果算成英文是 8 個 billions,也就是8後面要加九個零。三個零是千,六個零是百萬,九個零是十億,8後面九個零再乘恆河沙倍,也就是說,從地球到太陽這麼遠,佛身這麼大。為什麼我要講這個身相呢?也就是說我們真正從眼前,從形相上看理論,進一步如果了解這個道理以後,我們要去照著廣論去實踐的話,這是理論上的問題,我們從形式上去看這麼長,我們要一步一步去跑的話,好像都這個路也很久很久,要很長遠很長遠的時候,才使得我們能夠一步一步走得上去,走上去以後,所成就的這個身,佛的身體就這麼大。這是兩個可以互相來砥礪,讓我們去推知彼此間的關係,我主要的是以這樣的原因,介紹給大家這個概念。
現在問題來了,當我們現在眼前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中間好多東西會來影響我們。我正要出門,碰見個朋友,他有重要的事情把你擋住了。這樣擋住,那樣擋住,事無大小,沒有一樣例外的,這樣,乃至於,我說一個笑話,雖然是個笑話,可能很多人都有這個毛病。我常常翻字典,比如說我要找這個字,翻開字典之後,不找這個字,看見那個字,這個好玩,這個也看看,那個也看看,看了半天,原來找的字忘記掉了。你們有沒有這個經驗?有,這對了。現在你要跑這麼長的路,而我們現在連看一個好簡單的字典,翻開書來都忘記掉了,現在要跑這麼長的路,這麼難走的路,你會不會迷失呀?我想這個答案,不是會不會迷失,不可能不迷失,會不會這樣?假定說你是,算了!反正沒什麼關係嘛!那個事情好辦。現在我們學了佛以後,已經很正確的了解,沒有退路,這個是個基本概念。當你了解了這個基本概念以後,你沒有路好走,你而且非走到這條路不可,非走完不可。今天我們既然有機會,沒學到廣論也就算了,學到了廣論以後,你願意不願意就這樣輕輕鬆鬆把它放掉?我想這個答案,大家跟我一樣,不。儘管我迷失的可能很大,但是我一定要咬緊牙關,沒關係呀,迷失了再來,迷失了再來。那用什麼方式使得我們能夠很明確的能夠把得住呢?我們可能不可能把華嚴背在身上面,乃至於可能不可能把廣論把它全部背起來,就算背起來了,過了兩天就忘記掉了,油鹽柴米這麼多怎麼辦?這都是事實。
現在有一個非常好的辦法─科判。總別的綱領。一下,你全部提起來。而且我們也很清楚一個事實,本來你把它整個的把握住了,譬如說,如果我們了解了這整體了以後,那我們曉得,喔,這叫道前基礎,這叫共下,這叫共中,上士。如果我們把握不住的時候,不是共下,而是下士,我們把握不住的時候,不是共中,是中士,這個大家清楚不清楚?實際上我們能夠走到共中或者走到中士,哇,那你是天之驕子,以我現在來說,我走得上走得到中士,不要說一點把握都沒有,我有把握一定走不到,我再說一遍,我有把握一定走不到,你們諸位想想看,是不是這樣?就像我剛才舉那個比喻來說,不要說中士走不到,下世,還在生死輪迴當中,我自己想想,這條路也走不通。假定說,我們以這樣的科判,規劃好了以後,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可以把我們現在走的放大,透過這個,儘管這個長的像佛身一樣,我們必須把地球到太陽之間做為距離,沒關係呀,我們可以透過這科判,把它慢慢慢慢的規劃出來,這個規劃,我就想起來,他們到太空船上拍回來的照片一樣,在最高的地方去拍,發現太空當中有一個一點,這叫做地球,再下來多少,發現這整個的照片,含蓋了地球,再下面的時候,這不是地球了。如果美國人拍,拍美洲,如果我們中國人拍,亞洲,最後我們去拍的是台灣,然後台北,然後南京東路,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這種照片?我們透過這個,我們可以把它最後,不但南京東路,而且南京東路四段137號12樓,都在這裡。你看,我坐在這位置上面。
透過這個你們會不會這樣的一層一層的,推到我該下手的地方去?一方面我有下手的地方,一方面我在這樣的簡單的一個科判當中,不失去這個目標,這種情況,儘管我們還是可以隨時被它拉走,但這個東西眼前,然後被拉回來的機會,兩個比一下,一樣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所以我們應該知道,所有的學佛的,沒有例外,都是這樣。現在已經有無量無邊已經成了佛,他們成功,為什麼我們做不到?而且他們的走法,告訴我們,叫佛佛道同,現在大師也就告訴我們這樣,這是最重要的科判的價值,這是絕端重要的基本概念。當然裡邊還有很多小的地方,當然我們學到了以後,我們可以運用這個原則,放在我們所有的事物、大小都可以靠這個東西上去,因此在這種情況之下,第一個,你做很多事情,非常有條理,你做這件事情,你的目標何在?完成這個目標,你是依什麼樣的次第步驟,然後從它最完整的內涵當中,化簡,簡練到這樣的一個綱領,這個綱領你可以隨時放在你的袋子,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看,事無大小,都是如此。這就是它真正的重要的價值。
現在有一點我們大概已經清楚,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同學,雖然做不到,跟我一樣,理論上面大家信得過,生命是無限,在這無限的生命當中,用什麼方式能夠把握住這個,這點對我們是非常重要的。當我們了解了這個特點以後,我不想細說了,那我們怎麼去學這個科判?還有一點,它的利益,這個利益,我回頭在學科判當中我會簡單的介紹給大家。學有兩種,那個是指真正學佛的人,而且真正的建立了中心思想的人而言的,有兩種,對我們一般的人類來說,絕大部份人根本沒有什麼中心思想不中心思想,所以這宗義寶鬘上面就講,人有兩類,有一類人,什麼中意不中意,根本沒啥東西,因為他並沒有經過這理念的熏習,所以他人生也談不到什麼目標。碰到了他要的,他就忙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