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判複習 續

盧克宙居士


要去瞭解佛的境界,要去瞭解佛的功德,實在是太困難了!應該這樣說,佛的功德是統社整個法界的。可是整個法界是無限的,可是我們的生命卻是有限的。我們以有限的人生,想要去瞭解無限的法界,基本上,這一點是相當的困難。但是卻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我們做得到。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說,如果我們在太空中,看到我的家,那各位可以想像得到,它是多麼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我們把層次一個一個的降低,把它分開來,我從太空中可以看到地球,那一點就是地球,然後我們把目標放在地球,我可以從整個地球裡面,看到地球裡面有亞洲,有台灣一個小島,也還是一點,然後再把這個層次再降下來,我看台灣可以看到台北市,然後我又看整個台北市的,可以找到我家的那一條路。這樣一個一個層次下來,最後我可以找到我的家在哪裡。所以從我的家這裡,再這樣的層次,一個一個的放大,最後我可以把它融合到整個法界裡面去!

各位還記得,師父的開示的錄音帶裡面,他有舉另外一個例子,他說那是一種遊戲,有一個人把一個東西呢藏在他的手中,他不告訴你那是什麼,然後說,給你十次的機會,或者說二十次的機會,你們猜猜那是什麼?那我們第一個說,請問那是植物、動物還是合成物?對不對?合成物。那麼就把植物動物都已經弄掉了。知道是一個合成的東西。然後我們說,那合成的東西是用來吃的,或是用來怎麼樣的,那我們又可以把它分開來,這樣子經過幾次的篩選以後,我們還真的可以把人家手裡面拿的東西可以猜得出來。一樣的,整個法界的緣起,法界統攝的範圍那麼大,如果我們透過這樣的方法,一層一層的把他解析下來,是不是我們也可以解析到最後變成一個完整的結構?那麼我們有限的人生,就從我們那一個相應的那一點開始。那我們下一生再來,再擴大一點,下一生再來,再擴大一點,再往前推進一點,最後我們終究還是可以統攝到整個法界,可以成佛的。

這四個是我歸納出來,為什麼必要用科判?那引據證成,這個科判的概念,在經典上有證據嗎?就是古來的祖師,人家有這樣子講,這樣子做嗎?答案是肯定的。有。在大乘佛法宏揚的地方都有。比方說,在印度的時候,世親菩薩所造的遺教經論裡面,就有這樣的內涵。在漢地裡面,像華嚴,就有這樣的內涵。那麼,在藏地裡面,就是我們今天所學的,宗大師的教法,有人會反證說,可是實際上在佛陀的時代裡面,佛講的經裡面,並不見得每一部經都有一個完整的科判。倒是那個時候很多人去見佛,然後佛對他做一些開示,然後可能他就悟道了。好像並不需要科判。對這一點,確實是這樣。但是今天我們來談這些事情的時候,立場卻不一樣,也就是那個時候,講經的人,講經的師長是佛,那個時候聽經的弟子呢,卻是經過常長年修習,已經有一個完整次第,最後他這一生是來成就的,所以他已經具足了,只要佛一點,他就通,就可以證果,就可以成就。但是我們今天,卻是在一個凡夫的境界,我們今天有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要走,請問如果我們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那麼我們怎麼樣能夠讓我們多生多劫的很完整的走上去?所以結論是,當我們這樣子去看待科判這件事情的時候,會發現,它是一件蠻困難的一件事情,而且也非常的長遠。但是我們要體會到的一點就是,其實我們沒有退路。也就是說,即使你今天不走,但是只要你想到說,你究竟還是要成佛,那麼這一條路你遲早還是要走上去,就以今天我們的相狀來講,我們不一定能完全的理解,但是我們信得過。願意去試試看。

[6:09]再來說,有科判,學科判有什麼好處?或者說,不學有什麼壞處?

有科判的好處是,師父沒有說效率好啦,這是我自己把它加上去的。這樣比較好記啦。就是效率會比較好。我們把事情,一般來講,我們把事情完全的規劃的很細緻以後,那麼我們照著去做,很順利的一關一關的過,一定最容易達到成功的。如果我們事先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到了十字路口的時候才來著急,不曉得應該左轉還是應該右轉,那很可能走得叉路又回頭,那一定是慢。或者是說,我們走上去之前,在因地上面的時候,就沒有事先規劃好,可能到了十字路口時,才發現說原來我忘了什麼,忘了什麼沒有帶來,忘了以前應該種因的沒有準備好,結果又回過頭去種那些因,那麼一定會拉長我們成就的時間。就像說剛剛提到這個一佛乘這件事情,如果我們在因地上面就已經知道說,其實佛的教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開示__[7:43]眾生佛的知見,就是要眾生成佛。而也明確的知道說,到時候叉路出現的時候,有一條叉路可能是聲聞乘,有另外一條叉路可能是緣覺乘,那麼到那個時候要去抉擇的時候,我的什麼樣的習性會引導我進入聲聞乘,我的什麼樣的習性會引導我進入緣覺乘,這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在我還在不定的眾生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注意這些事情。是不是到時候我就不必誤入歧途以後,然後又經過幾億劫回小向大,所以如果我們在事先有一個完整的規劃,有科判,確實他可以讓我們少走很多冤枉路。

第二個好處是,它易於受持。也就是說,剛剛講,不管是藏系的廣論,華嚴,他們都有科判的內涵在裡面,但是呢,就我們今天來講,我們有沒有辦法把華嚴把它背在身上,有沒有辦法把整個廣論背下來?做不到。可是如果我們對於這個內涵,把它的綱要攝持住了,知道說有下、中、上,最後學密成佛,然後下士道是什麼?中士道是什麼?這個綱領把它記住,是不是當我們對著境界的時候,把這綱要一提起來,整個內涵就起來了。所以科判的好處。

第三個,可以找到自己趣入的那一點。我們的習性,是看到好的我就要,如果有兩個,一個比較好,個比較沒有那麼好,我一定要那個比較好的。所以如果有上士道跟中、下士道,我一定要上士道。對不對?但是如果我們對於整個科判,整個成佛的架構次第非常的清楚,那我們就會知道說,上士道的基礎是要中士道,對不對?中士道談的是出離心,雖然菩提心很好,但是我們自己反省一下,出離心有沒有?沒有,對不對?所以我們就知道說,其實我相應的點還不在那裡,我現在應該從我相應的點去努力。可是如果我們對於整個完整的次第很清楚得時候,我們不但找到自己相應的那一點,而且我們對於未來長遠的前途,我們知道說,只要我照這這個順序走上去,那個好東西遲早我都可以得得到。我們的心就不會急,不會急的話,我們就不會劣等,不會劣等我們 就可以很踏實的把基礎打得很穩固,然後一步步走上去。

第四個,如果不幸,其實不是不幸啦,是非常有可能,我們誤入歧途了,也會因為我們對於整個科判的堅固,讓我們容易回到正道裡面來。剛剛經由__[11:10]舉一個比較高深的例子說,如果有一個大仁波切,跑到你家去,就對你一個人說,你是我宿生的弟子,我給你灌一個大頂!那你會不會受寵若驚?哎吆,能夠不接受嗎?可是我們現在的量,適合嗎?我們知道不行,對不對?所以,但是我們很難說你會不會跟著跑掉了?然後整個路就叉開了。這是蠻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我們的內心,對於整個道次第有非常完整的理念,對於怎麼樣從凡夫到成佛的這一個路,有很堅固的信心的時候,也許你這一生叉開了,但是下一生你再碰到的時候,你會再撿回來。那個是比較高的境界啦,那我想我們可能遇到的境界是:當我們一心好樂,看到這個團體,看到師父的功德↓我們就願意來這裡,學廣論,對不對?然後為了集聚資糧,我們也願意來這裡當義工,做這個事情,做那個事情,可是因為我們宿生的惡業所感,所以來當義工的時候,又受了很多委屈,我們就想說,我真的不曉得來這裡幹什麼?貼人、貼錢、貼時間,還要挨罵,一想之下,實在是氣它不過,那我不來可以吧,從此不學廣論就跑掉了。那種人大有人在,很多人就這樣從此不來了。這問題是會這樣發生的。但是如果我們對於整個科判有一個完整的認識,即使我們走開了,回家去了,想一想,我的宗旨目標是要幹什麼?要成佛。所以雖然你給我很多的委屈,可是問題是我要成佛呀!對不對?那我要不要再回?如果我不回來,我還有沒有其他第二條路可走?想一想,如果你對科判有信解的話,你就會再回來。或者說你這一生沒有回來,可是下一生說不定你還是會回來。

不學的過患,就是以上四個所講到的好處,你都得不到,所以這是比較容易的。

第二個,可能會忙了半天,白費力氣。也就是我們現在其實有看到很多的人,他們對於整個如何成佛的結構次第,不清楚,結果就任運所緣而修,今天碰到什麼就忙什麼,忙一忙覺得好像沒有什麼味道,就轉個彎去學學那一個,結果學學那個以後又學到一陣子以後又覺得好像沒有辦法突破,又跑來那個地方又學學那一邊的。結果他好努力,可是一生就是這裡摸一下,那裡摸一下,永遠在那邊轉圈子。就白費力氣了。如果是白費力氣,那其實還是算好的,怕的就是說,因為我們對於整個結構次第沒有弄清楚而誤入歧途,有一些人可能就沉迷在神通感應裡面,然後被騙,或者說誤了自己。像有一些人,學佛,可是卻對於說,哇,哪個地方誰有什麼感應呀!有聽到什麼聲音呀!有看到什麼光呀!就覺得非常的好,或者說,學了以後發現說,某某人可以猜出你心裡面在想什麼?然後可以告訴你你明天會碰到什麼事情?我們就覺得說,這個法師的量很高。結果就跟著他去了,然後就放忘了說我們的學佛到底要學什麼?這一去可能下一步就是告訴你說,一個蓮座賣多少萬,或者說一個靈骨塔的塔位多少萬,這個功德有多大!那到那個時候,我們就非常的麻煩。乃至於更糟糕的是,當你想要離開的時候,可能離不開。這些都是我們對於我們為什麼要學佛?成佛的整個結構次第,沒有弄清楚,科判沒有學好的過患。

再來就是,那到底我們要怎麼樣學科判?首先對於那個要學科判的人,是要有條件的,他的條件就是,他有機會遇到圓滿的教法,而且也願意學上去,這樣子的人。那怎麼學呢?先把科判背下來,以我們今天來講,我們所學的,所依的,是廣論,先把這廣論的這科判把它背下來,然後呢,就我們相應的那一點,漸次的深入,如果我們一開始背不起來,我們就背道前基礎、共下、共中、上士,可以了,我們共下呢再繼續,共下裡面又是甚麼?無常、三惡道苦,然後皈依、業果。如果還可以的話,那麼皈依底下,皈依的二因,皈依的境,等等等等。這樣子,背下來。然後漸次的,我們反覆對著境觀察思維,讓我們對這整個道的次第能夠非常的堅固。

然後,接下來,我們就用這個概念呢,去對境去使用。各位去回想,師父在錄音帶裡面有提到很多,他怎麼用這科判的方法,然後去看“前世今生”這本書,怎麼用科判的方法,去看“瀕危地球”這本書,怎麼用科判的方法,去看“金光明經”,這詳細我就不再說了。也就是說,當我們把這整個架構理念建立好以後,我們對著境界,那個自己就現起來,然後一再的去串習,一再的去練習。

最後,說明一下,說那我自己是怎麼開始寫科判的?

我有一個習性,我很沒有辦法忍受,就是一篇東西,然後裡面一團,到底是甚麼?我也不知道。每次碰到這個我都會很痛苦,所以學廣論的時候,有時候,廣論學起來很相應,就是它科判分得很清楚,可是還是有一些地方,連續這樣,兩頁三頁,沒有分出來,那每一次讀到那地方的時候,就是每一個字都認識,然後每一句話都可以消文,可是到底這兩頁在講甚麼?就不知道了!所以每次遇到這痛苦的情形的時候,我就自作聰明,就開始去把它分出來,這句話可能在講它的宗旨,這句話可能在說明它這個宗旨,這句話可能是一個反面的辯證,這句話又是甚麼?這樣子一條一條,自己把它安立一個名稱,然後把它分開來,然後自己做一個這兩頁的科判,這樣子。我在想說,奇怪,我為什麼會有這個習慣?為什麼會有這個習慣?有時候,我聽師父的一場開示,聽完以後,如果說聽完那沒時間,那一定是聽不懂,一定是聽不懂,聽不懂也就沒辦法嘛,沒時間也就算了。如果有時間,我一直都很希望說,我會把它抄下來,如果有時候幸運,有人已經把手抄搞抄下來,那最好,我就開始去把它,到底師父的思考結構是如何?把它分出來,然後我會有一個習慣,就是當我把整個師父的開示,這樣把他的科判分出來以後,我就覺得說,我已經學會了,就把它收起來放在抽屜裡面,那很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把它拿出來,可是這樣做過以後,就覺得很安心。所以我在想說,我一定以前有學過,然後那個習性還在,所以對著境,就忍不住要這樣去做。其實我剛開始學廣論是在民國80年81年,那時候比較有空,就在做這種事,我那時候也不曉得這個叫科判。那今天要提的是,那個方法,我那個分類的那個結果不一定正確,可是那個去把它分出來,把它釐清楚,這個歸甚麼,這個歸甚麼的這樣一個精神是對的。但是並不是說我以前那個分法是對的,那不一定。

所以如果我們願意去練習的話,各位也可以試著看看,我們對一片模糊的東西,我們試著用自己的理解,去把它分割分類,分完以後再把它歸納整理,變成一個樹狀的這個結構下來,當我們經常這樣去練習以後,會有一個好處,有一天輪到你要想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就很自然的,平常的練習是由下而上,我們對著一本書,或一篇演講稿,是由下這樣把它拆開,然後慢慢把它堆起來,堆成一個結構體,那現在輪到說我們自己要來思維一件事情的時候,這個習性就可以反向操作下來,未了這個目標,應該怎麼分,應該怎麼分下來。所以像比方說,假使說,我們今天突然間,隨便找一個人,找你,你來辦一場皈依法會,這樣子,糟糕了,辦一場皈依法會到底要做多少事情?做哪些事情?當我們沒有這種科判的訓練的時候,我們真的是無從下手,可是如果你有受過這個訓練的時候,你就想,好,目標是皈依法會,時間呢,地點呢,參加的人呢,護持的人,是不是就分開來了?然後再來,安排甚麼節目,這節目有一拉開來,時間對不對,這時間裡面,是哪一些節目,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又分出來;然後哪一些人來參加,總共參加的人來講,哪一天是哪一個人,要參加的人可能需要報名,需要錄取,他們可能需要搭車,需要報到,需要準備便當,是不是這部分工作又拉開來了?然後護持的人,到底護持些什麼事情?想想看,我們護持什麼?可能安排報名,可能他們要吃飯,可能他們要送進來送出去,對不對?然後可能這些人,要先教育他們,教育組,好,這些又分出來,是不是我們可以就這種結構性的思維,從頂到下這樣子一個一個分下來,等到分好以後,我們再檢查看看,這一套東西能不能用?再想一下,我們現在假設說,某一個人,他怎麼來參加這個法會?他可能第一個,是看到通告,所以我這裡面有沒有負責發通告的人,然後他可能看到了以後,很高興,想要去參加,他要報名,有沒有報名的人,報名了以後,總要有人通知他說你有沒有被錄取,報名的錄取,在我這結構裡有沒有考慮到?然後再來,錄取以後,他要去,他怎麼去?有沒有安排交通?去了以後,它意樂怎麼安立,有沒有教育組來幫他?我們是不是可以用沙盤推演的方式,從頭到尾把它演練一次?在演練過一次以後我們知道說,這地方漏掉了,那個地方不對,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整個完整的架構,就出來了。先想一想,一個資格合乎的人,經過這樣一個過程,行不行?資格不合的人,行不行?台北的人行不行?高雄的人行不行?有帶眷屬的可不可以?沒有帶眷屬的可不可以?我們各式各樣的方法,把它在我們這一套系統裡面,套進去跑一次看看,那我們就知道說,這一個系統可用不可用?到時候我們就照著這系統去弄,法會就可以成功了!

那我們這樣去練習,練習完以後呢,現在來說,那麼最後的目標,我今天要承辦一場非常非常龐大的法會,就是成佛法會,最後我要成佛,那要怎樣才能成佛?是不是我們要照這個方法,可以把我們整個成佛的結構,體系,次第,方法,要準備些甚麼?要擺在哪裡?哪個要在前面?哪個要在後面?是不是就一樣,照這個方法可以分的下來,這就是練習科判,照這樣來練習。我會這樣來練習,提供給大家做參考。

最後,做一個結論,就是第一個,這是一個正確的方法。也就是說成佛的這個事業非常的廣大,而剛剛講過說,我一定要成佛,而且我是一定可以成佛的。可是從我到成佛那一點,這麼廣大的事業裡面,我雖然一定可以走得到,但是知道說在這樣一個廣大的過程裡面,這裡面一定是非常的龐大非常的複雜,但是我們確定說,這裡面一定有脈絡可循,雖然它非常複雜,也非常困難,但是它一定有,那麼今天我要不要做?如果我不做,今天不做,明天還是做,如果我這一生不做,我下一生還是要做,那麼今天我們對著這樣的境界,我們沒有退路可以退,所以我們還是要面對這個現實去考慮說,怎麼樣有一個方法,讓一個凡夫,這一點到成佛那一點,有一條脈絡可以出來?那麼這個脈絡,就是科判!我們用科判的方式規劃出自己成佛的道路,那我們知道說,這是一個正確的方法,雖然我們今天初下手去規劃的時候,可能規劃出來的,裡面漏洞百出,但是這是一個正確的方法,只要我不斷地去實踐,不斷的修正,總是這一條路,最後一定會讓我走得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