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二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一冊 p49)
這個地方的一步一步地歸敬有個原因,說明本論的這個師承,它是這麼樣下來的。那麼這個地方說明本論不偏重於智慧,不偏重於方便,所以它歸敬當中方便、智慧啊,同樣地歸敬。還有呢,要說明我現在這個論,不是針對教那些大菩薩的,而是這麼一步一步下來,你就從這歸敬上面可以看得出來。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曉得,喔,對!論的來源是這樣,而現在他教化的對象他不是大菩薩,而是一步一步下來。我們看最後下到什麼樣的程度。
所以第二個說龍樹、無著菩薩,而他們兩個怎麼樣的特徵呢?「如極難量勝者教」。這個佛下來降到文殊菩薩、彌勒菩薩,但是不管那些經也好、論也好,還是非常地深、廣;「廣」是無所不包,「深」是徹見本源。這個東西是很無可思議,我們不是普通人, (p50) 乃至於小乘的聖者所能了解的。所以這個地方「勝者教」,這個很難思量、思議地殊勝的教授,是指大乘教法,而特別這個地方指《大般若》。為什麼?《大般若》是圓滿的成佛的次第,從凡夫位到成佛的次第,說得非常清楚。
而這個雖然說得很圓滿,但是以我們凡夫、普通人去看的話我們不懂的,我們不懂的!文字會懂,內容不懂,而且往往由於我們的偏見,我們往往會執著自以為懂了,結果害了,結果害了!所以《楞嚴》上面說的像執指為月—欸,有一個善知識指給你看月亮,結果你看不見月亮,拿他那個手指做月亮;就是沒有人深刻地說明的話,內涵我們不知道。所以這個殊勝的教授啊,要經過一些解釋;那個解釋的人,也必須具足他相應的條件。那麼現在這兩位能夠把這殊勝的教授,造種種的解釋,把裡邊的深刻的、秘密的意趣,來教化我們這個眾生。因為得到這個佛法的教化,然後呢這個世間才能夠轉染為淨,這個才是真的莊嚴,真的莊嚴!這個莊嚴本來是顏色,這樣。譬如我們房子裡面都是髒的,那麼拿好的東西……現在世間都是染污的,他用正法來莊嚴,因為他這樣,所以他「名稱徧揚於三地」。這個三地是指天上、人間或者地上,跟地下,這樣。
那麼這個是誰呢?就是代表彌勒菩薩一系,廣行的無著菩薩,以及文殊大士深觀的龍樹菩薩,這是表示了它的傳承。在這個印度是非常重視,其實到了我們中國也是一樣,那 (p51) 個師承非常重視。不要說佛法,世間學問也是如此,世間學問也是如此!很可惜、很遺憾地,我們現在末法啦,這個,這個師承沒有,自己看看書,啊,覺得懂了,實際上呢差得十萬八千里,差得十萬八千里。
所以談到這一點哪,我自己內心上面有一個感受,最早以前我那個時候看書啊,曾經看過幾個公案。這個紫柏大師是明末四大師,這是個很了不起的大德,所以那個時候人家稱他為紫柏尊者,因為他的成就,他大徹大悟了。那麼他大徹大悟了以後,他自己就好辛苦啊,也參了個話頭,他起疑情。這個傳記上面說他,描寫他用功的情況—疑至頭面俱腫。這個頭面、身體都腫起來,這樣。後來就開悟了,開悟了以後他說了一句什麼話:「唉!假定我在大善知識如臨濟、德山會下,一棒便醒,何用如此這般!」那我們單單看那個傳記就這樣,好像輕輕鬆鬆的幾句,現在我這個簡單地跟你們說一下。
先看「頭面俱腫」是什麼情況?我們無法想像這頭面俱腫是怎麼一回事情啊,不大曉得。那麼這個地方,我提一個,這也是現代的人,這個人將來你們有機會見到他的,今年還不到四十歲恐怕,我忘記掉了。他有一個時候他自己一個人用功,幹什麼啊?閉「般舟三昧」,閉般舟三昧。那個事情也不知十幾年了,那時候我才剛去美國回來了,回來了以後啊,他一看見我回來,就來找我,就跟我談。說他也在一個佛學院念書,我說你去念佛 (p52) 學院嘛就去念了。他也跟我說:「唉呀!我實在在這個地方念不進去!」我也曉得他是個修行人,那麼現在一般的佛學院裡面都弄課程排了一大堆,還要什麼英文啊,還要什麼日文,他尤其是沒有興趣,這樣。後來我就說你這個既然念了,好好地把它剩下的三年念下去。他說:「法師你回來幹什麼?」我說我回來要閉關,我就跟他簡單地……。他跟我一直住了三天,後來他就回去就開始。
然後呢,做那個般舟三昧,沒有人知道它。我說:「這般舟三昧,不這麼容易的,你不要貿貿然啊!」他一定要去做,那好,那既然這樣做,告訴他那個辦法。其實我也是個外行說實在的,不過那因為學過教法,大概的次第了解一點,我就告訴他。那麼所以他回去了以後,他就寫信跟我說,我現在怎麼開始……。當然這個跑,絕對不是說,哦,我訂一個功夫一口氣,到晚上,這樣!是那麼先慢慢的次第,照著哪幾樣重要的東西。第一個,第一個就是外緣哪,這個沒有其他的路好走—一刀兩斷!那麼然後呢自己準備的功課,一方面準備功課把那個的身心調治;然後,後面開始就每天開始走。剛開始的時候試試走二小時,唉,走得覺得很辛苦,走了以後慢慢覺得就好了,開始變成三小時、變四小時,到後來慢慢地可以走到,每天走到二十小時,就這樣。這個不容易呀!你們沒走過,覺得二十個小時輕輕鬆鬆,你們走走看。不要叫你們走二十小時,就叫你們一口氣走兩小 (p53) 時,就受不了。
我另外一個經驗也是,那時在,就是在紐約鄉下,有兩個學生,有一個是外國人,我剛去的時候他們就修行。我說你們不要急啊,他們急得要命,我想急得要命也沒辦法啦,反正你上面那個這個大殿很空,你就去試試看。他也是弄個功課表擺在一天,第一天不知道怎麼苦熬過去,我不知道,第二天早晨一大早他說:「啊!師父,不行了。」「為什麼啊?」「在那裡就是上半天還可以,到了下半天哪,是坐立不安,自己又說了不出來,不出來又不行,到最後熬到晚上,實在不行!」所以這是包括我自己的經驗,我周圍的人。
那麼我剛才說那個人哪熬下去,就走走走走……他第一次三個月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效果,效果不大。但走到後來啊,他就發生了什麼現象呢?發生水腫,那個腿都腫了。要我們哪,啊,那稍微受一點苦就受不了,他那個開始一點腫,他因為已經聽說過,曉得古人的經驗,你沒有這個意志克服是絕不可能!他那個手按下去的話,按了下去手指拿掉,一個洞,就不回來了,就這樣。然後呢要半天、半天,它那慢慢又這樣,這樣地厲害法!剛開始腳,到後來那個大腿,到後來到那個下半身整個都腫了,他還是咬緊牙關做下去。那麼到了三個月沒什麼消息,好、好,休息一下再來,那第二次又來。那第二次來了情況就不一樣,就這樣。他那個時候又描述啊,到後來到二十小時以上,他說他四邊、中間都不 (p54) 靠的,那個佛堂那個佛像擺在中間,那走過,走過去他有的時候實在累了,累了他跑到牆壁上這麼輕輕一靠,一靠就睡著了,一靠馬上睡著了!睡著了馬上就「咚!」跌下來,再爬起來!有的時候坐在地上想不爬起來,哦!不可以,那撐了個半天又撐了又直在那裡,不能靠到牆,一靠到牆他馬上就睡著了,這麼嚴重法!所以這個意志力,意志力啊!
在這種情況之下,但是他慢慢地、慢慢地繼續下去的話,欸,有意思,來了,境界來了!然後產生輕安,這樣,然後呢慢慢地消掉了。後來他那個輕安的、心裡的無比地清涼,實際你心裡上如果沒有的話,絕對沒這個力量支持你的。所以具要兩個條件,一個有堅強的意志力,沒有堅強的意志力是不行的;還有呢,正確的方法。有了正確的方法,照這個堅強的意志力,堅持下去。如果沒有正確的方法,正確的指導的話,他得不到真實相應的這種境界。真實相應的境界這個得不到的啊,白吃苦,沒有用,沒有用!所以他兩樣東西總算都得到了,後來身心上慢慢地消了,他感到無比地清涼啊!那個所有的世間的煩惱,這個清涼啊,無法形容的!你們真正用功,你們一定會體會到,那是種無比地歡喜。
那麼清涼到什麼情況呢?我普通可以說的就簡單說一下。他這麼辛苦法,平常他的食量也很大,因為我們剛出家的都是啊,大家持午的人都有這個經驗,等到你開始持午沒有多久,剛開始不習慣,等到晚上多久不吃的話,欸,胃口非常好,食量很大。我們平常 (p55) 有那個缽啊滿滿的一缽,有的時候還不夠,還要吃兩餐,到後來他慢慢地飲食減少。他每天啊我們這個小碗,稀飯稀稀的大半碗,不能再多吃,多吃吃下去啊,而一天最難過的時候,就是吃過飯那個半個鐘頭。吃過飯那個清涼的感覺就沒有了,就這樣,然後身心都會沈重,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好處,慢慢、慢慢地相應了以後啊,夏天這像蒸籠一樣,他還戴著一個毛線帽子,像那個盔一樣,欸,他也不覺得,不覺得熱。(今天他拿掉了,因為他那兩天才感冒。)然後到了冬天,到了冬天我們曉得這裡天氣還是滿冷的啊,他還是那個帽子,還是那件衣服不覺得冷。所以他這個真正地來的時候,不是我們說硬作的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這地方我倒順便的提起來他那個公案,他做的過程當中啊非常辛苦,他一共試了三次。在這種情況之下,離開那個開悟還遠得很,還一大截啊!這樣。所以我們平常聽別人家說很容易,頭面俱腫,好像一個故事,如果你們自己試一試,就曉得這個頭面俱腫辛苦的狀態。
還有真正疑情現起的時候,那個參禪那個疑情現起也滿有意思的。到那個時候你的腦筋裡面,沒別的東西就是這個疑。假使你是念阿彌陀佛,說「念佛的是誰」,就是、就是人家形容啊如人欠萬貫,欠了人萬貫錢一樣,那個債主逼在那裡不曉得怎麼解決。或者說 (p56) 你被人家倒了萬貫錢一樣,你不曉得用什麼方式,心裡老放不下要回來的那種味道。他什麼東西說打不散、搓不開,這樣啊!你們,反正這種東西啊,所以就是說你只有正確地體會了。好辛苦、好辛苦!而且往往是經年累月地這樣來。
結果啊,他說如果在臨濟、德山會下,有大善知識的話,一棒、醒了!一點都沒錯。這個善知識,這地方特別說明的—這個善知識的攝受的重要。那麼像這種事情,也就是說平平常常啊我們自己單單憑自己的這個,不管用功也好、認識也好,都需要經過這種過來人的指點。那麼現在這個地方呢,也就是說,喏,他們兩位把佛最殊勝的東西解釋說明了,讓我們深入體會到。結果他影響所及不僅僅是我們人間,是天上、天下,無所不及。佛陀在經典當中也懸記,到將來末法當中能夠振興,把我的教法如理如量地恢復的,就是他們兩位!那麼再下面呢,看下面一個偈子。
I bow to Dipamkara [Atisha], bearer of the treasury of instructions that comprise the key points, unmistaken and complete, of the paths of the profound view and vast deeds, transmitted well from those two great trailblazers.
【攝二大車善傳流,深見廣行無錯謬,圓滿道心教授藏,敬禮持彼然燈智】
這個傳承繼續地下來,現在又有一個大善知識,那個大善知識,叫作阿底峽,阿底峽。阿底峽,這個西藏人對於這位尊者的尊稱,他是印度人。對於印度人,相當於我們中國宋朝初年,宋朝初年。他出生在宋太宗,宋朝的第二代皇帝到仁宗年間,相當於公元的 (p57) 九百多年到一千多年。那麼這個大尊者啊,他是東印度的一個王子,從小的時候就一心想出家,一心想出家,絕頂聰明。我給你們那一本書,你們好好地看一看。他只有十幾歲,只有十幾歲啊,就隨便學了一點世間的學問—因明。哦,這個因明對我們來說很難學的東西,十幾歲他也聽人家講了一遍,就運用這個因明的理論跟人家辯論,把當年印度最負盛名的那個那個大學者辯倒了。哇!好不得了。將來如果你們真正地深入,你們都有機會學因明,你曉得因明這個東西非常難學。這個地方說明,這個阿底峽尊者是何等的聰明。
他的出身這麼地好,後來出了家,出了家以後他從小乘、大乘、性宗、相宗,無所不精,無所不通,到最後是在印度算起來,印度佛教界的頂尖。他的這個傳記後面有簡單的介紹,我在這裡不說了。他這位大德呀,把上面所說的兩個傳承,兩個師承,一個代表「深見」,一個代表「廣行」的大乘的教法,這個教法、這個傳承善巧無誤的這個傳承,他又把它統攝起來。不但統攝到身上,而且圓滿沒有錯誤,把這個東西歸併起來,這個是佛陀的中心的教授。那麼這位尊者,現在來敬禮他!
這個地方,我們有一點要說明的,就是前面我們已經了解了,佛陀—這個是圓滿教法的根源,圓滿教法的根源!那麼他這個圓滿的教法啊,是主要的內容是分成功大悲跟大 (p58) 智,或者悲、智二點。對我們來說,這個悲是圓滿我們的功德,說福德;智是所以那個功德能夠得到圓滿的進步,而不是有漏的話,那就是靠那個智慧。換句話說一個是報身因,一個是法身因,那個化身就包括在報身當中的,就這樣。
那麼這個東西啊,它演繹成教法時候這樣地下來,下來呢,然後當機慢慢、慢慢地低下的時候,所以留在世間的教法,它也同樣地慢慢、慢慢地層次或者程度的降低。所以第一個是有兩位等覺菩薩,最高的人;再下面的話,次一層。就是像我們現在學校裡面教書一樣的,現在是大學教授,欸,可是現在我們只有中學、小學程度,所以不行,要用中學教員或小學教員來教我們,這個是。那麼為什麼到後來又傳到一個人,他下面這個人又不分成功兩部分,而是說併到一人身上呢?這有它特殊的道理的,這有它很特殊的道理的!因為當一個教法流傳下來了以後啊,它自然而然會有一種偏向,特別講智慧的人啊,偏向到後來,往往把這個方便這一部分會忽視;反過來,講大悲這樣的話呢,他會把智慧忽視。
譬如說我們世間看很多事情,有很多人講那個事業的—佛法事業,講佛法事業,事業推展得很廣啊,但是他跟法慢慢地往往有點脫節現象。另外一種呢,他就講如法,講如法但是他那個事業慢慢地就慢慢地縮小,這我們就不大容易產生圓滿的這種答案。那麼假 (p59) 定自己修行來說,那個沒有關係,如果是你想把那教法的圓滿地傳開的話,這個就不足,這樣。所以在任何一個時候,總要把這兩樣東西能夠配合、調和得恰當,那麼這個教法才圓滿。
同樣地,我們學的時候也是如此,是,我們每個人有我們的不同的根性,可是假定說你在這個地方,你能夠注意到這一點的話,你這麼走上去的話,最省事、最圓滿。偏重智慧的人,是不要忽視這個方便;偏重方便慈悲的人,也不可以忽視智慧。要不然我們很容易地了解,你講處處方便,現在的話叫「方便出下流」,完了!到外面來看,出下流的話,看得一團糟,實際上呢對我們來說的話,這結果是墮落。儘管你一番好心,說我要弘揚佛法,我要修持佛法,修了半天到地獄裡去了!那不修還好耶!所以,任何時候要把這兩樣東西圓滿地配合,這是很重要的。
那麼現在這個尊者就在這地方示現,喏,他就是這樣!所以他能夠把這個圓滿的這個教授,一點沒有錯地配合起來,這樣。所以他本身示現的位次,我們不知道,根據他的傳記,他剛出家的時候,剛出家哦!就證得那個量是什麼,加行位上的位次。這個加行位相當於我們中國的大師當中選一位的話,是天台的兩位祖師—天台智者大師,以及他的老師慧思禪師。哇,那高不可攀哪!這個有一個祖師就是憨山大師,就是明末四大師也是啊 (p60) ,一般人把他推崇為明末四大師之首,就是說四個人當中最高的。人家問他說:「大師啊,你這麼了不起啊!那個比之於古人啊……」他要用、找幾個古人跟他比一比,他那就隨便談幾個,天台智者大師。憨山大師怎麼說:「欸!我怎麼可以跟智者大師相比啊,那我只是開悟了得佛性,那個大師的位次是高得不得了!」
我為什麼要特別舉這個例子呢?我們哪,因為你沒有真實地認識,我們種種增上慢心很容易生。欸,往往人家聽見大徹大悟,好像那個大徹大悟成了佛一樣。不是!大徹大悟有層次不同的,凡夫也是大徹大悟,也可以,就這樣;然後佛也是,天台智者大師也是。那我就特別說明一下,像憨山大師這麼地了不起的人,看那個天台智者大師這麼高。然後呢,天台智者大師,他最後走的時候,人家弟子問他說:「大師啊,你證得什麼品位啊?」「我只登五品,只登五品。」那還是在「觀行位」上當中的人哦,他的老師才是「相似位」當中的人。我們這位阿底峽尊者,他不是最後哦,他剛出家的時候,哦,還沒有出家,他去參訪善知識。他那個善知識啊,最起碼都是加行位上的人,有很多是地上菩薩,就告訴他,他自己的經驗,然後他照著修持,當時就證得他老師相應的位次。這樣高的一個人,出家,然後幾十年。
(p61) 那個時候他參訪善知識十幾歲,到七十幾歲死,你可想而知他多高。但他沒有說明,至少從我們現在有的傳記當中,他沒有說出來「我自己到了什麼位次」,這個沒說。但它至少這個地方說明了,他這個大師,有把佛陀的這個教授圓滿地擺在這裡。這所以為什麼當年在印度啊,他在所有一切的宗派都崇奉他—你念佛的,你跟了他一定成功,你參禪的,跟了他一定成功,不管你禪、淨、律、密、教,因為他得到圓滿。所以這個地方的,它這個表示這個傳承,有它殊勝意義。那麼再下面呢,除了這個正支以外,其他的相關的、旁邊的一些什麼人,下面那個偈。
I bow with respect to the teachers who, with deeds of skill in means moved by loving concern, illuminate for the fortunate the gateway leading to liberation, the eye for viewing all the limitless scriptures.
【遍視無央彿語目,賢種趣脫最勝階,悲動方便善開顯,敬禮此諸善知識】
說除了這個正統的這個一脈相傳的我這個師承以外,其他的相關周圍的這些大善知識都在裡頭。而大善知識每一個的條件都是什麼—「徧視」,這個徧是普遍,他沒有執著的。而是什麼—「無央」,一切諸佛的這個經教,一切諸佛的經教。他了解這個道理,而且都是「賢種」,種就是種性住,平常我們叫三賢十聖。真正具足善根,已經一定走上大乘路子的這個行者,所以「最勝階」,表示大乘的,這樣的那個祖師們。由於他這個悲心的關係,所以用種種的善巧來說明這個佛、菩薩殊勝的意義,教導我們的那些諸大善知 (p62) 識,這個是歸敬,也一方面是歸敬求加持、消業障,另外一方面表示這個傳承,也讓我們知所歸趣。
所以我們真正要學佛法的話,最重要的,剛才說你要得到善知識,那麼什麼叫善知識呢?後面會詳細說明。可是這個裡邊,真正地要了解這個善知識你沒有智慧,辨別不清楚。有一點容易的,那換句話說,他的世系如何?他的傳承如何?這個東西大家不能亂的,這一點我們不必用智慧去辨別。你能夠找到這個話,確定都是圓滿無缺的善知識,所以他這個地方也簡單地說明了這一點,也就是說本論真正殊勝之處,這樣。
那麼再下面那個呢?第二個叫造論的宗旨,有了這個歸敬以後,那麼他要開始造論。說我造這個論,是為什麼原因呢?目的何在呢?我希望達到什麼樣的效果,什麼樣的效果呢?那我們看一下。
Nowadays those making effort at yoga have studied few [of the classic texts],
while those who have studied much are not skilled in the key points of practice,
they tend to view the scriptures through the eyes of partisanship,
unable to use reason to discriminate the meaning of scriptures.
【今勤瑜伽多寡聞,廣聞不善於修要,觀視佛語多片眼,復乏理辯教義力】
說這個現在很多修行的人哪!「瑜伽」翻成中文叫作相應。真正講修行的,不單單是嘴巴上面空講,一定要跟教的道理,你跟它行持相應。所以通常瑜伽分成境、行、理、果,就是說什麼境界我們所對的,那麼你怎麼去行持,根據什麼道理,產生什麼結果等 (p63) 等,一定的。等到你修行到什麼程度,那麼你就有什麼的結果,一步一步,不是單單講一個空話。但是現在那些修行的人,他要講修行啊但是不懂道理。請問:你不懂道理,這個道理是告訴你怎麼修行的,你怎麼修法?我們現在變成閉門造車。實際上閉門造車,多多少少造了一點哪!但是他在門外空轉,轉了半天是原地踏步,不僅僅是忙一生,多生多劫這麼空忙,這個很可惜,這個很可惜!
那麼說:好、好、好!那既然要修行啊要多了解、多聞,結果多聞的話呢,說「廣聞不善於修要」,聽了很多道理以後,他又在文字上面去摸索去了,不善巧這個修行,這是一種。還有一個毛病哪,他聽了很多以後啊,他自己不修還這專門管別人閒事。這個事情的的確確很容易,因為我們的眾生的常態。平常我們哪,這個任何一個人,因為無始以來我的習氣在,所以看自己不大容易,看別人很容易。那麼世間的人來說,他那個標準本來世間的標準,大家都馬馬虎虎。現在你修學佛法了以後,了解那個標準提高了,結果你提得很高那個標準,拿那個標準去照別人的話,那害了!像個照妖鏡一樣,這一看哪!世間所有的人都是妖魔鬼怪,沒有一個像樣的,只有一個人沒看見—自己!就是這樣,這個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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