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八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一冊 p249)

這個地方說明,小乘尚且這樣,何況大乘。本來大乘是以小乘為基礎的,更說明這個基礎,直通到最上乘,沒有一個例外的。所以佛真正的正確的教法,分起來就是兩樣東西,一個教、一個證,除了這個沒別的了。那麼這兩樣東西是什麼啊?

p. 13 (5)

The scriptural teachings determine the way that you take the teachings in hand, the procedures for practice;
【教正法者,謂是決擇受持道理修行正軌。】

「教」是什麼?就是來分別、說明、解釋什麼是你該做的,什麼你該捨的,怎麼樣去修行,修改你以前的凡夫的行為,變成功跟聖人相應的。你了解以前錯的,現在認識以後對的,照著去做。雖然了解了,心裡還是習性很重,那個時候你照著,這個叫作修行啊,這個才真的修行啊!那麼我們說,這樣說起來難道你這個拜佛不是修行?拜佛當然修行。為什麼拜佛?因為平常以前,你把那個我看得最大,現在曉得:哦,這個是最糟糕的事 (p250) 情。所以你把自己看得最低,所以要拜佛。念佛呢?因為你平常念的都是煩惱,現在這個不相應,所以你要念佛。所以我們把握住這個原則,沒有一個不是修行。

固然在這種狀況下,拜佛、念佛當然是修行,離開了佛堂,不拜佛、不念佛你也在修行啊!假定你把握不住這個重點的話,對不起!你現在固然不在修行,你在這拜佛、念佛也不是修行!所以這祖師給我們說:「你假如真正心裡不相應的話,你頭顱磕破也徒然哪!拜佛,這個徒然沒用啊!如果你不把握住這個原則,你去念的話,你念得喉嚨喊破也徒然哪!」不是很明白嗎?就是這個道理,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告訴我們,這個先要告訴我們,你懂得這個道理照著去做。然後呢?既然懂得了,

the teachings as they are realized are your practice of these procedures in accordance with how you have already determined them.
【證正法者,謂是如其前決擇時,所決擇已而起修行。】

就照著前面告訴你的道理,然後你照著這個懂得的道理,照著去做。所以,

Thus, these two serve as cause and effect.
【故彼二種,成為因果。】

所以這兩者之中,是互為因果的。教是因,有了這個正確的認識,結那個證的果,結那個修的果;然後反過來,修是因,證得那個證果的果是果,這個次第必然的。必然是 (p251) 由於教理的認識,照著教理的認識去做才能夠修行。也許在這個地方大家問了:「唉呀,那你這樣說的話,你跑到廟裡就是講那個規矩,這個道理我也不懂啊,你這個先不要跟我講這個道理。」這個有它的原因在,因為等到你進來了以後,把那個規矩講清楚了再修的話,那不可能,不可能!可是至少有一個這個現象,這個很清楚,你跑到廟裡來你已經有這個心—我要修行,或者說,啊,曉得這個好的!這一個地方,因地當中已經說,那世間的不好,這裡來好。既然世間的不好,這裡來好,當然你要拿掉世間的那個,到這裡來學。再說,等到你樣樣懂得了以後去做,做不到,那個時候太晚了。雖然你懂了,萬一兩腳一伸,完了以後,你懂了這個沒用,變成了三世怨,那很可惜。

所以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了這個認識說:我世間的認識不行的,要去聽善知識引導。這個本身就是最佳引導、最佳做法。究實說來,究實說來,等到你真正懂了以後再去做,世間沒有這樣的事情。難道你懂了這個飯以後你再吃嗎?難道你懂得了空氣以後你再呼吸嗎?難道你懂得了這個媽媽以後,你再讓她來養你嗎?天下的事情就這麼簡單!對不對?喏,所以這個一點都沒有說亂來或者迷信的成分,是絕對合理的,這個我們要了解。倒是我們愚癡,而是我們的執著,大家想想看對不對?這麼簡單。

所以我們現在了解,哦,原來是這樣啊!教、證。所以儘管你還沒有懂得道理,而 (p252) 跑到廟裡說,這些廟裡你信得過的法師告訴你怎麼做,這個正是。你聽他講嘛,然後照著他去做嘛,這還不是仍舊是不外這個教證二量在裡頭,一定這個次第!然後當你行持的時候,你慢慢地從驗證當中對這個教也加深認識,當你教加深認識,你的行持也加深認識,這個彼此有互相增上的。所以真正說起來,這個教、證不是截然的兩回事情—教,完了以後證,不是的;教多少,證多少,慢慢地向上。就像我們念書一樣,在小學裡面,你慢慢地一步、一步上去,一步、一步上去,是不斷地在教、證、教、證當中。我們在小學裡面老師告訴這個一,一加一等於二,你回去演習,因為你演習了以後,你可以念二年級,所以你對那個教是越來越認識,然後你這個證是越來越深入。每一個地方這個次第這麼清楚、這麼明白。繼續看文,「故彼二種,成為因果」。下面,

For example, it is like showing a horse the racecourse before you race. Once you have shown it, you then race there.
【如跑馬時,先示其馬所應跑地,既示定已,應向彼跑。】

就像跑馬一樣,先告訴你怎麼跑,告訴你了,照著去跑。以我們現在來說開汽車一樣,拿了個地圖告訴你怎麼開,然後呢?你去開。

It would be ridiculous to show the horse one racecourse and then race on another.
【若所示地是此跑處而向餘跑者,定成笑事。】

如果告訴你向這邊跑的,剛講的時候,等到你真正跑的時候另外一個方向,那是開玩 (p253) 笑。像我們開汽車,現在說你要到哪裡去啊,看那個地圖,看完了半天真正開車的話,反方向走,那你這個地圖看它幹什麼啊?那不是顛倒嗎?經、論告訴我們的,就是這個樣,就是這個樣。同樣的道理,譬如眼前我們來說,跑到寺院裡面說,既然你想來修行的話,跑到寺院裡面,哦,這個法師、師父告訴你怎麼做,你歪起了頭:「我要這樣做!」那你不必跑到廟裡來,這個很明白,同樣的這個道理在。你可以說明,這個什麼,那麼然後呢解釋清楚,這個是應該的。這概念我們要很清楚、很明白地認識、了解。

Similarly, why would you determine one thing by means of study and reflection, and then, when you go to practice, practice something else?
【豈可聞思決擇此事,若修行時修行所餘。】

哪裡說,聽的時候聽這個,然後呢思惟的時候思這個,這個聞、思本來就是講教,然後修行的時候修別的?不可以!就像那個跑馬一樣,就像那個開車一樣。

In this vein, the last of Kamalaśīla's 《three Stages of Meditation》 says:
【如是亦如《修次第後編》云:】

就像那個《修次第》那個編上面說,這個是告訴我們修行的一個重要的教授。

Further, what you meditate on with the wisdom arisen from meditation is just that which you know with the wisdom that has arisen from study and reflection. You do not meditate on something else. This is similar to how you show a horse a racetrack, and then race it there.
【「復次聞及思慧之所通達,即是修慧之所應修,非應修餘,如示跑地,而應隨跑。」】

(p254) 這個修行的次第,第一個,從善知識那裡幹什麼?聽聞。聽聞了以後呢?如理去思惟。等到你思惟了以後,你決定了解他所講的是什麼。然後呢,把你的思惟通達、決定的,照著這個去修。所以你修,就應該修你確定認識的那一個部分,這個才是道理,而不是別的。這個概念我們本身很重要,絕對,絕對不可以跑錯!就像上面所說那個跑馬那個公案。

Thus, these instructions include, in complete form, all the key points of the path from the scriptures and their commentaries
【如是由此教授,能攝一切經論道之樞要,】

由於這樣的這個完整的教授,這樣才能夠把所有的一切經論的宗旨、宗要都得到。所以說,第一點得到了,第二點那就是貫攝起來了。第一點是一切的經論都是,然後呢,為什麼你得不到?因為你自己的條件不夠,如果得到條件夠的人解釋說明了以後,就這樣的好處。然後你這樣的,現在有下手之處,將來走上去的,步步直路,很快圓滿。而這個內容是什麼呢?內容他就下面細列:

— from how to rely on a teacher through serenity and insight.
【於從親近善知識法乃至止觀。】

這個就是真正我們修學的次第。修學的次第第一步—親近善知識;「止觀」就是你修的時候,最後的修一定從止、觀兩樣東西結果。

They then lead you through concise stages of practice in which you engage in stabilizing meditation on that which requires stabilizing meditation, and you analyze with discerning wisdom that which requires analytical meditation. By doing this, you will understand that all of the scriptures are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p255) 【此一切中諸應捨修者即作捨修,諸應舉修者即以擇慧而正思擇,編為行持次第引導,故一切聖言皆現為教授。】

那麼照著這個次第,那個地方應捨修就捨修。什麼叫「捨修」呢?就是不要做的,而這個不可以,不要做,要捨掉它。「應舉修者」的,就是這個該做的,你要就去做。那麼該做的還要什麼?捨修很簡單,你就捨掉。實際上捨修,還是要經過你的智慧的抉擇,那個時候才捨得掉,要不然心裡面還牢牢保著那個,「唉,這個我覺得這個好!」這個樣子就捨不得。你沒有智慧的抉擇,不能如理地認識取捨,捨也捨不掉,提也提不起。說前面叫我們捨,後面叫我們提,應該要努力去做的,那麼要「擇慧」—觀察的慧,正確地思惟、觀察。然後把認識的,編一個行持的次第,來引導我們一步、一步走上去,從凡夫第一步到圓滿成佛,沒有一點遺漏。在這種狀態當中,所有的聖言、經教都眼前是最佳指導。

Otherwise,
【若不爾者,】

假定你不走這樣地圓滿、正確的路子,

you will spend your entire life without discerning wisdom, practicing just some incomplete portion of the path and not the complete corpus. Thus you will not understand that the classic texts are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but you will abandon them, seeing them as merely promoting superficial knowledge and eliminating others' misconceptions..
(p256) 【於非圓滿道體一分,離觀察慧雖盡壽修,諸大經論非但不現為真教授,且於彼等,見唯開闢廣博大外解,而謗捨之。】

如果你沒有正確的認識,把握不住這個圓滿的原則的話,你就會對於不圓滿的道體一分,它不是說外道,它還是道,可是呢?這個是一部分,而且這個一部分是不圓滿的,一部分一定不圓滿。像我們現在房子一樣,你說這個柱子是不是房子?當然是,然後你把持抱著這個柱子,我說就用這個房子,你行不行啊?沒有這個可能耶!這個非常明白!你開汽車拿這個輪胎,你說這個就是汽車了,這個不但不能開,你到哪裡是個累贅呀!不過這個是笑話,當然我隨便強調一點。

我們曉得在這種情況之下,你牢牢地把住這個,「離觀察慧」,然後呢你又沒有正式的那個思惟、觀察—這個才是真實的智慧—在這種狀態下,「雖盡壽修」,你忙了一輩子還越修越遠。諸大經論不但不現前真的教授,而且你覺得:啊,這個是外面講講的!這是你自己走錯了。所以剛才這個,兩個似笑話一樣的這個舉例也是如此。本來這個房子住在那裡又舒服,冬天嘛不讓你吹風、著涼,夏天嘛是不讓你晒太陽。現在你抱著一根柱子的話,累嘛累得個要命,冬天嘛照樣吹得個要死,夏天嘛熱得要命,就是這樣。所以你 (p257) 弄錯了呀!同樣的這個地方,說你因為把握不住,所以你覺得這個經論不是真實的教授,那都是講講說說的,於是你就毀謗它,捨棄它,毛病就來了!

It is evident that the topics explained in the classic texts are, for the most part, only things that require analysis with discerning wisdom
【現見諸大經論之中所詮諸義,多分皆須以觀察慧而正觀擇。】

眼前當下,極大部分的經論當中所說明的道理,都要用思惟、觀察這個智慧,去如理地辨別邪正,是這樣的。

If you cast them aside when you practice, then how can you develop an understanding that sees them as the supreme instructions?
【此復修時若棄捨者,則於彼等何能發生定解,見為最勝教授。】

萬一你沒有這個認識,把握不住這一點,那麼對於這個經典,你就沒辦法產生確定的認識。因為你修行不要它,不要它當然不會說:「啊!這個是最勝的。」根本用不著!在這種狀態之下,請問,還有誰能給你最佳指導?真正我們修學佛法的人曉得最佳指導是佛,現在佛講的經論是沒有用了,請問:佛以下的人反而有用嗎?所以在這種狀態之下,我們不應該學佛,說:「我學某人啦!」這個才對呀!現在你既然學佛的話,這個明白有問題在裡頭啊!這個下面說:

p. 14

If these are not the supreme instructions,
【此等若非最勝教授,】

(p258) 假定說前面那個佛所說的、大菩薩說的經論不是最勝教授,請問:

then could you find a master whose instructions surpass these?
【誰能獲得,較造此等尤為殊勝教授論師。】

還有誰能夠找到比這個更好的這種大論師?沒有了。所以說不可能,不可能。這個是錯誤。

Therefore, when it becomes clear to you that the profound and vast scriptural collections along with their commentaries are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you will quickly understand that the classic texts of the profound tantric collections along with their commentaries are also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You will then become certain that they are the supreme instructions.
【如是若能將其深廣契經及釋現為教授,則其甚深續部及論,諸大教典,亦無少勞現為教授,則能發起執持彼等為勝教授所有定解,】

反過來,走對的方向,你能夠把這個最深的契經,就是深廣的經典,覺得:啊!這原來是眼前我們最好的教授。那麼在這種狀態,那麼其他的更深的,不管是顯教、密教、經、論,種種的大教典,你不要太努力,都了解它真正的精要。在這種狀態之中,既然這是我們修持最好的精要的話,你就會把它看得非常恭敬。就像尋寶那個地圖一樣,讓地圖丟掉了,對不起你這個寶貝就找不到耶!那個時候你絕對不讓人家拿掉。就算你記牢了,丟掉了,被別人家拿去了,別人先捷足先登哪!這很清楚、很明白。在這種狀態當中,

You will completely overcome the misconceptions that consider these tantras to be only teachings that should be cast aside because they are not actual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能盡遮遣妄執彼等非實教授,背棄正法諸邪分別罄無所餘。】

(p259) 「罄無所餘」!所以,你把握住這個重點的話,那麼這個前面的毛病就沒有了。前面那個毛病是什麼啊?因為你不認識正確的教授,所以說這個大經大論不是真實的教授;結果這樣的話,你是毀謗、背棄正法,這種都是錯誤的邪解、邪分別。那種東西都一點都沒有了!所以現在我們真正要去掉的,不是說不管什麼分別都要拿掉,是錯誤的分別要拿掉。所以現在祖師們動不動教授你不要分別,是因為我們現在動不動都是錯誤的分別,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在裡頭,這是一個真實的原因。這下面會詳細地告訴我們,詳細地告訴我們。那麼這個是第二點,第二點。那麼第三點,

C. The greatness of enabling one easily to find the Conqueror's intent.
【◎ 易於獲得勝者密意者。】

是,前面所告訴我們一切教授,都是成佛的必要的條件,那麼第一步。第二步呢,了解了這個的話,不但是我們必須要的,而且你眼前就能夠指導我們,所以都派上用場。不過這個同樣的派上用場當中,你自己去摸,往往摸了半天,很辛苦。就算你摸到,也很辛苦,萬一摸不到,麻煩!現在有了這個善知識精要的教授的話,你很快、很容易得到,這第三段。看文:

The classic texts—the scriptures along with their commentaries— are the supreme instructions. Yet, even if beginners—persons without extensive training—delve into them, they will not discover their intended meaning without depending on the personal instructions of an excellent being.
【至言及論諸大教典,雖是第一最勝教授,然初發業未曾慣修補特伽羅,若不依止善 (p260) 士教授,直趣彼等難獲密意。】

是的,佛所說的經以及諸大菩薩造的論,當然佛也有講的論,雖然是最殊勝的、最好的教授。但是對我們剛剛修學的「初發業」,就是初初修行的人來說,還沒有淨除罪障,還沒有積聚資糧,還沒有習慣走修行這條道路那些人—補特伽羅就是有情—如果不依靠一個真善知識的教授,自己的力量直接去找的話,它的真正的意趣,得不到。就算你能得到,下面說:

Even if they find the intended meaning, their search will require a very long time and a great deal of effort.
【設能獲得,亦必觀待長久時期,極大勤勞。】

就算你能得到,也必須要經過很長的時候,吃了絕大的苦。我們往往是這樣,人家說,不相信,等到你自己吃了大苦回過頭來,「唉呀!就是這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但是,這個不冤枉哦!我們人就是這樣。就怕你跑到了那個時候,回過頭來還不反省,那就麻煩了。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呢,你頭上開始的時候一定要吃一些冤枉苦頭,多吃了幾次,欸,聰明人就不,下次曉得不必樣樣東西自己去闖。自己闖不透,很多東西就想辦法找善知識,那個時候你下面就省很多氣力。說,反過來,他能夠依止。

However, if they depend on the personal instructions of a guru, they will easily come to know the intended meaning. These instructions of the 《Lamp for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 will readily bestow certain knowledge of the key points of the Buddha's word and the treatises.
【若能依止尊長教授,則易通達,以此教授,能速授與決定解了經論扼要,】

(p261) 因為這個地方這個教授,能夠以最快速、正確的方法告訴你:哦,經、論上面的精要何在!

I will explain at length how this is done in the appropriate sections below.
【其中道理於各時中茲當廣說。】

上面就提出來,下面的整個本文就是說這一點。所以我們只要照著這個文一步步下去的話,質、量、次第,每一個部分,這麼個好,這麼個好法!你如果說能夠跟它相應的話,你跑到哪裡,就成就到哪裡,譬如說我們說學淨土的,他去什麼地方,你這個時候就可以。然後呢這樣可以去的是下品的,再上去的是為什麼中品的,為什麼上品。參禪、學教沒有一個例外,它這個次第。因為這個是什麼?共基啊!說得很清楚,顯密的共基。

真正說起來,這本書裡邊,密教,跟密教的真正不共的內容,一點都沒有。而是什麼啊?大乘必須經過的跟密教必須經過的,完全共同,所以實際上,這個才是我們學本論的……我已經說過,我們現在大部分來說,最好的法門,也唯一的法門—念佛,這老實不客氣。但是我們絕對剛才這個毛病不要犯哪!念佛,別的都不要了。我們就在這個理由上面,最佳的念佛的指導在這裡。如果你參禪,欸!一樣的。如果說你的的確確有大根性,你說我要學佛,那你要爬上去,這個共同的基礎還是這裡,那個在下頭。我們現在看最後 (p262) 一條:

D. The greatness of enabling one to refrain automatically from great wrongdoing.
【◎ 極大惡行自行消滅者。】

它不但正面有這樣的功效,還有平常我們要淨除罪障是難之又難,它現在不要你這麼難,它自己消滅掉了。在還沒有說這個本文之前,我們大家曉得「懺悔」,說這個懺悔要得到淨罪相以後才算。這個《梵網經》上面說得很清楚,以及天台智者大師的《摩訶止觀》,乃至於《小止觀》上都說清楚,很多地方都講這個。那麼《準提陀羅尼》當中也說,你要去懺悔,要得到什麼啊?要得到懺悔的清淨相—晚上做些什麼夢;如果你定,定中應該有什麼淨相;乃至於你平常,說外善根發相,內善根發相,你有這種。

所以我們祖師當中有一位蕅益大師,大家曉得,這是好了不起的人。他因為這個研閱佛法的關係,覺得說:現在這個真正的得到的真實內容不容易啊!這個戒啊,這個戒體得不到。所以就照著這個《占察善惡業報經》的辦法,拜那個「占察懺」,一直拜到幾歲啊?四十九歲。四十九歲?四十七歲啊?總是這兩個當中。你看他二十幾歲就出家,然後花了這麼多年代,然後什麼?清淨相、淨罪相。喔唷!所以那個罪障一旦在這個地方,你要把它弄乾淨是難哪,難極了!你要沒有弄乾淨的話,對不起,這個佛法業果之間的話, (p263) 是一點假不來的,一點沒情面的,你就得受這個罪呀!

而現在呢,欸,它不要你花這麼多辛苦,它自己就消滅掉了。這個好處不得了地大!這也為什麼在經論上面,處處地方說明,有了善知識的依靠的話,啊!沾太大的光,討太大的便宜,乃至於像善財這樣一生取辦。這個道理是有它特殊原因的,有它特殊原因的。在這個地方,我們雖然說不一定,尤其是我覺得:的確要學淨土,但是其他的各宗各派的很多祖師的傳記,值得我們參考的。談到這裡,有一本傳記值得看一看,《密勒日巴尊者傳》。他呀也沒懺悔,也沒有什麼,就因為跟著他的老師,被他的老師磨折得千辛萬苦,最後不但所有的罪惡統統淨除掉了,而且達到這麼大的成就。這些事情,我們可以值得作為我們的參考。現在我們看本論是怎麼消滅我們的罪業的:

The Lotus Sūtra and the Chapter of the Truth Speaker explain that all of the Buddha's words directly or indirectly teach methods for becoming a buddha.
【如《白蓮華》及《諦者品》宣說,一切佛語,或實或權,皆是開示成佛方便。】

這個引經上面,經上面告訴我們。這個《白蓮華》就是《妙法蓮華經》,它說所有的佛講的話,不管它實,或者權,實際上呢,佛一定是應不同根基的眾生,說不同的法,一定的。所以有的是權,有的是實。什麼叫「實」?就是說如理地、全部地顯發出來。什麼是「權」?慢慢地接引你。就像那小孩子一樣,剛開始進入小學幼稚園、一年級,這個 (p264) 教的書、教的內容,不是馬上可以叫你發明,或者做什麼的,這個叫「權」,權宜之計。當你一步、一步地上去,到最後,你行了。那麼這個,必然需要的,這個都是最後走到成佛的方法。其實就算拿那個剛才的比喻來說,你說一個小學生,你能夠把大學的東西教他嗎?對他來說也只有小學。當然,佛是個三界導師,他一定能夠了解我們的根性,所以他用的方法,絕對正確。所以我們能夠毀謗他嗎?這個一點,務必要注意!

There are those with misunderstanding
【有未解是義者,】

有的人不了解這個。

who hold that some teachings are methods for becoming a buddha and some teachings are obstacles to becoming a buddha.
【妄執一類為成佛方便及執他類為成佛障礙,】

因為有一些人不了解這個真實的佛說的意趣,所以他的邪妄的執著,說這一個是成佛的;這個不對,是障礙的。

They then differentiate the words of the Buddha into good and bad, reasonable and unreasonable, and great and small vehicles.
【遂判好惡,應理非理,及大小乘,】

所以他覺得這個是好的,這個是壞的;這個是合理的,這個是不合理的;這個大乘,這個小乘。不過說到這裡,他有一個問題了:「欸,好像他這個上面教示我們,大乘也不 (p265) 要管了,小乘也不要管了。」好像這樣!不是這個意思。祖師們所以把佛的經教,判教說大乘、小乘,乃至於大乘當中還要判,這個通教、別教、頓教、圓教,他這個為什麼?告訴你這個次第的必然性。你認識了、了解了次第必然性以後的話,你才不會是此非餘。不會說我這個對,他這個不對。你曉得:喏!佛接引人,有這樣的方法一步、一步上來。既然你要學佛的話,將來都是你必然須要學的。現在我剛開始發大乘心,行的時候,是,一下不必廣學,但是你將來自己做到了,要救人的時候,你還得廣學,這不是很明白嗎?我們怎麼可以毀謗它?所以祖師判這個是這樣的。現在他這個地方說的是:我們不了解、我們妄執,才說:「哦,這個大的好,這個小的不好。」反過來也是如此。這非常糟糕,非常糟糕!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說大的嘛,

Finally, they hold that some teachings are to be cast aside, saying, "A bodhisattva should train in this and should not train in that." Thus, they abandon the teachings.
【謂其菩薩須於是學,此不須學,執為應捨,遂成謗法。】

說:菩薩要學這個;喔,這個不可以!那譭謗它。

The 《Sūtra Gathering All the Threads》 says: Mañjuśrī, the karmic obstruction of abandoning the excellent teaching is subtle. Mañjuśri, whoever distinguishes some of the words spoken by the Tathâgata as good and some as bad abandons the teaching.
【《遍攝一切研磨經》云:「曼殊室利,譭謗正法,業障細微。曼殊室利,若於如來所說聖語,於其一類起善妙想,於其一類起惡劣想,是為謗法。】

就是這個很容易。說這個經上面佛告訴文殊師利,這個謗法這件事情,很細微的,我 (p266) 們現在粗心大意,不大容易看得出來。假定有人這麼說,說:「這一個是好,這一個是下劣的。」你有這種念頭,對不起,就是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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