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八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一冊 p231)
換句話說這個教授本身是有圓滿傳承、有修持經驗,也就是沒有錯誤的話,它一定有這樣的一個特質。
什麼特質啊?所以對大經大論,告訴你,喏,這個大經大論說的內容是什麼,產生決定的信解。你會曉得:「啊,千真萬確!」為什麼要說這個話?為什麼要說這個話?就告訴我們,真正修持的重要的關鍵都在這裡;現在我們哪,修行不要經論的,那就是針對的這一點。看了這一點我們要了解,不但我們現在這裡是這樣,當年印度也有這種毛病,這個東西歷來已久,歷來已久。那麼現在我們看看,他下面繼續下去。
p. 12 (5)
No matter how well you learn it, a personal instruction is only something to be cast aside if it cannot bestow certain knowledge of the meaning of the Buddha's words and the great commentaries on their intent, or if it teaches a path incompatible with these. There are those who conclude that any classic text should be considered only an explanatory teaching, therefore lacking the key points for practice.
They hold that there are separate personal instructions that teach the core meanings that are the heart of practice. They then imagine that there are two separate forms of the excellent teaching—a teaching that is explained to you and a teaching that you practice. Know that this attitude precludes the development of great respect for the stainless Sūtras and tantras as well as the flawless treatises that comment on their intent. Know also that you accumulate the karmic obstruction of abandoning the teaching when you see those classic texts as objects of contempt and say, "Those are merely for promoting one's superficial knowledge and eliminating others' misconceptions; they do not teach the deep meaning."
【若於教授雖多練習,然於廣大佛語釋論所有義理,不能授與決定信解,或反顯示彼不順道,唯應棄捨。若起是解,諸大經論是講說法,其中無有可修要旨,別有開示修行心要正義教授,遂於正法執有別別講修二法,應知是於無垢經續無垢釋論,起大敬重而作障礙。說彼等中,不顯內義,唯是開闢廣大外解,執為可應輕毀之處, (p232) 是集誹謗正法業障。】
這一段話。所以現在呢?如果說清淨的教授,這個教授,這一個告訴我們的是沒有錯誤的話,那麼他一定對那個大經大論,確定讓我們了解內容,信得過這個是修行的最佳指導,照著他去做,必然達到我們要的圓滿結果。反過來,對於他講的那些內容而說了很多,結果對於這個佛陀的這種義理,沒辦法給你決定信解,沒辦法給你決定信解的話,不但是沒辦法給你決定信解,而且反過來說:「啊,這個不合理!這應該棄捨的。」這個話怎麼講呢?譬如我們現在平常一般地來講修行了,啊,這個講修行哪,不要用經教的,就這樣。講了半天所以現在我們講的道理,講了半天,現在修行啦,怎麼辦啊?這個不要了,現在我們跑著去修行了,這兩件事情。很多地方有這個毛病。
雖然我們說的時候:「啊,我們是要行解並重啊!」結果呢?妙咧!既然行解並重的話,行在解處,依講的了解了照著去做。現在你講完了半天,說:「啊,現在好了,我們要去修行了,這個不要了。」跑到那兒去,那不是有問題嗎?所以這個地方說,假定他講那個教授,是感覺得:欸,那個經論當中,你沒辦法產生決定的信解;不但是如此,而且應該棄捨,說這個用不著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變成什麼呢?這個,他為什麼要這 (p233) 樣說呢?說那些經哪、那些論哪,這個裡邊只是講講的,只是講講的,真正修行的道理,「其中無有可修的要旨」。真正修行的重要的宗旨,說不在這裡,在別的地方才開示你,這樣,別的地方才開示你。不過這個地方我們不要誤解啊!說這個教外別傳,好像是跟那個教沒有關係,其實,你真正了解這個心要去看那個經教的話,那個教本身的的確確是還在包括在那個教裡面,並沒有,這樣。這個裡邊有特殊意義,我們這裡暫時不去談它。
所以因為有了前面這種錯誤的見解,所以他就覺得:啊,講嘛是講,修嘛是修。所以對於那個正法啊,覺得有兩樣東西:一個是講的,一個是修的。所以正法只有別別兩樣分開來的—講跟修兩個法。在這種狀態當中,我們會產生:既然這個教是講的不是修的話,那個教就沒用啦!你就不重視它啦!於是呢?就不重視,我們不一定是很輕賤它,但是那恭敬心就引不起來。要曉得修學佛法最重要的,就是恭敬心;而反過來,法的沈沒最主要的原因哪,就是沒有恭敬。既然你現在說,修跟講是兩件事情的話,那麼你對這個恭敬這件事情就產生了大障礙。
剛才我們已經說到這個修學佛法,恭敬是最重要,恭敬是最重要。因為我們現在沒有得到完整的如理的教授,所以就產生了這個流弊,說這個講是講,修是修,是兩件事情啊!因為是兩件事情,所以你就關於那個經論哪,那都是講講的,不是修行的,那你就覺 (p234) 得沒有用了,你就不去敬重它。那個東西就對我們是個障礙,不是一個正確的方法。剛才已經說過了,眼前我們可能,不但可能,對我們極大部分的經論來說,眼前是用不上,這可能的。但是我們心裡面恰恰相反,要慚愧呀!說:「哎呀,你看那個善財童子,那是大善知識,他沒有一個地方不是佛法,而我們現在呢?用不上,幾乎沒有一個地方能用的是佛法,那這個地方我們要深深感到自己慚愧。」
現在呢,我們恰恰相反,不但感受不到,還自己覺得:唉,這一些都不是佛法!你因地上面先種下了這個惡因的話,非常可怕!所以剛才黑板上面寫的那個五點,對我們目前修行非常重要。這個習慣已經養成功了,這以後要真正努力改的就是改這個。不是說我們馬上,哎呀,《華嚴》一樣,樣樣受持,這個不是這個意思。要了解我們到最後這條直路,就是這樣,你現在因地上面下對的話,不久啊就可修這個路了,這個是它的差別。我們現在繼續看下去。
所以因為這樣的關係,你不敬重它,為什麼啊?說它呀這個裡邊並沒有真實的內涵。這「內義」的話,就是佛法的精要。而這些經論幹什麼啊?它是講講的,講講的,不關修行,無關內義的,所以叫「開闢廣大外解」。因為這樣,所以你覺得這個都是可輕可毀之處,這個時候集了「誹謗正法的業障」啊!集了誹謗正法的業障啊!所以這個祖師的公案 (p235) 語錄當中,我們要了解,他這個話的主要的目的,是為學人,所謂「解黏去縛」,那個時候這個學的人心理上有這種執著,那個老師在他的心理上把那執著拿掉,是這樣啊!他絕不是毀謗經論,恰恰相反,而正是來弘揚經論。
就像我們目前一樣的,我們現在常常有一種諍論,說我這個敲法器,我這個音正,你這個不正。然後呢?上面有一個善知識,告訴你:「你這個也不對!」他並不是說不對,就是去掉你心裡的執著。我們要了解,任何一個法的真正的宗要,是淨化我們的情執,結果你學會了以後,總覺得我這個對,他那個輕。你增長你的是非我慢,請問這是佛法嗎?所以那個時候,這一個夠條件的那個師長,他就會在那跟你相應的,想辦法幫忙你,必要的時候乃至呵斥你,這個我們要了解的。所以不僅僅是古代祖師如此,眼前也是如此。如果我們認得了這一點的話,那自然而然處處體會,處處圓融,處處淨障,然後呢積資;要不然的話,你學得越多,嘿,毛病越大,毛病越大,就在這個上頭。
Therefore, for those who desire liberation, the supreme and authentic instructions are indeed the classic texts.
【是故應須作如是思而尋教授,諸大經論對於諸欲求解脫者,實是無欺最勝教授,】
所以我們腦筋裡應該這樣地去思惟。「作如是思」,這個「思」有極重要的一個意念在、觀念在裡頭哦!後面會詳細告訴我們,關於業的時候,這裡我簡單說一下。我們平常 (p236) 的業,引導我們上、下,轉染成淨等等,都是這個思,思心所的思。我們說受、想、行、識,「受」,受是什麼?「想」是什麼?「思」是什麼?這個就是一種心裡的心行相,我們要了解的,說法相、法相就是這個。所以要去修學經論的真正目的,指出來這個。
你經過經論的說明,善知識的指導,這個法相,你真正應該認識的就是我們心裡想的,那個時候的行相。說:「喔!這個叫思心所,這個叫想心所;這樣的思心所是染污的,這樣的思心所是善的;這樣的善當中有漏,這樣是善當中無漏。」那麼,現在他告訴我們這樣的「思」是什麼?它是善法,是隨順於無漏的,還是在有漏界,這個我們要了解的。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就是這樣,說所以剛才我說「隨順於」,就是說方向對的,一步、一步向上,因為我們凡夫,因為方向一步、一步向上,你就在這個染污的這個世界當中,慢慢地淨化,慢慢地向上、向上,到最後超脫。我們應該這麼樣想,說:諸大經大論,對於我們真正求解脫的人,是千真萬確,實實在在,是一點都不錯的最殊勝的精要。但是為什麼得不到呀?
However, due to your limited intelligence and so forth, you may be unable to recognize those texts as the supreme instructions through depending on them alone.
【然由自慧微劣等因,唯依是諸教典,不能定知是勝教授,】
哦,原來這個原因是這樣,是我們的自己的智慧太差,太差!這個原因還有其他的因 (p237) 素等等—智慧嘛又差,再加上這執著又重,唉,那個固執得不得了!而那麼再至於其他的人,外面的人推波助瀾,有種種的惡友等等。害了!所以單單在這種狀態當中,看那個經教,沒有辦法真正了解它裡邊的宗要。所以,
Thus, you must seek out personal instructions, thinking, "I will seek certain knowledge of those texts based on the personal instructions of an excellent being."
【故應依止善士教授,於是等中尋求定解。】
所以才必須要依靠善知識,從善知識的教授當中,然後把經論當中的重要的精義把握住,得到確定不疑的認識。你這一個認識了,認識了走上去,那這一條就是直路—增上生。你真正能夠增上生了以後,我們眼前什麼都不怕。為什麼呀?那很簡單啊!現在我們有沒有怕我們的人身啊?我們對這現在的人身並沒有太怕,只是:唉唷!將來死了以後墮落才怕。假定再改善一點的話,現在已經覺得:喔唷,滿歡喜的,放不下,再如果改善一點,當然覺得更歡喜嘛!然後你這樣地改善,一步步向上的話……。所以這個真正的可怕,不是這個可怕處,問題在哪裡?就是我們沒有把握住這個重點。你只要把握住重點,一步步上升的話,那自然好。這詳細的概念以後說,以後說。主要的原因始終把持住:我們沒有得到正確的正知見;所以沒有得到正確的正知見—缺乏善知識;所以沒有善知識—自己條件不夠,不認識善知識,以及沒有求善知識的心等等。而不要起下面這個錯誤 (p238) 的概念,下面什麼錯誤呀?
But do not think, "The texts are without substance, since they merely promote a superficial knowledge and eliminate others' misconceptions; yet the personal instructions,
【莫作是念起如是執,謂諸經論唯是開闢廣博外解,故無心要。】
這個見解千萬使不得,千萬不要說有這個念頭乃至這樣的執著:這個經、論都是講講說說,沒有重要的!要曉得,不是經論的錯,而是說我們聽的人沒聽到;或者容許有這種可能,講說的人沒有把那精要講到,這是絕對有的,絕對可能的。就是說他講的人講到了,我們聽見了以後還要一步、一步上升。就像我們剛才說的,譬如說,很多唱念的儀軌,這個非常好啊!非常好啊!但是我們了解那個唱念的儀軌以後,你不執著。它儘管很好,你覺得很執著:哦,它是海潮音、一個是鼓山調、一個寶華山……。各有各的完整的、精彩的內容。如果說,他本來的原意,說跑到這個地方,把大眾統率起來,他已經有了,那麼你正好省事,這不是很好嗎?可是你偏偏覺得,欸,他這個不行,你這個好。毛病出在我自己欸,這一點是我們要真正了解的,我是隨舉一例。
當然,的的確確也有可能,他把那個奇奇怪怪的、哼哼哈哈的統統加進去,那個東西是人家帶進去的錯誤。有的!這我們要辨別得非常清楚。所以修學佛法,為什麼要廣學經論,得到那個宗要的真正的意趣就在這裡。你一定要把那個正、似—正是正確無誤的, (p239) 似是似是而非的,辨別得清清楚楚,知所取捨。這樣你走的話,不管環境多惡劣,對你來說,你一定增長,環境越惡劣,你越好。所以說,經上面祖師菩薩都這麼說啦:「善人的啊,是我的師;惡人的啊,我的資。」什麼叫師?什麼叫資?好嘛,我跟他學;不好的話,嘿,這個你的資—資糧。為什麼這個惡的為什麼是你的資糧啊?喏,他如果乞丐來跟你要東西,他成就你的布施;他如果一個壞蛋跑得來跟你發脾氣,成就你的忍辱,成就你的持戒,成就你的精進。不是嗎?這個理論我們要知道,絕對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心裡面才能夠步步升上。所以下面說:
since they reveal the deep meaning, are supreme."
【諸教授者,開示內義故是第一。】
真正要曉得,這個是實實在在把這個精要的內義啊,能夠告訴我們的,所以它是最好,最好!這一段話非常重要!下面繼續下去。
The great yogi Chang-chup-rin-chen said:
【◎ 大瑜伽師菩提寶云:】
喏,這個就是尊者主要的弟子當中的一個,他是康地人。那個大瑜伽師是尊者的侍者,一生都侍候他,到了西藏以後。這個人真了不起。
Concerning instructions, complete mastery does not mean gaining ascertainment of a mere small volume that fits in the palm of one's hand; it means understanding all of the scriptures as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p240) 【「言悟入教授者,非說僅於量如掌許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說了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
不但前面引經、引論,乃至於祖師。因為這個大瑜伽師這個人地位非常高,如果拿我們中國來說的話,那是也的確非常了不起的一個大祖師。譬如天台來說,那個人的地位,至少不亞於「灌頂章安尊者」。喔,這個我們說起來這個人好了不起!這樣的一個了不起的人,他就這麼說:「你要曉得真正地『悟入教授』(那個悟入教授對我們來說叫大開圓解),你要曉得,你要真正地這樣地認識的話,不是說:啊,我現在對這麼一點點量如掌許(就是像你手掌大,換句話說這一本書)這得到了定解了:『啊!我確定。』(這定解是說,喔!不但認識而且有修行驗證的功夫。)這個不夠。是說『一切至言皆是教授』,你要了解這個,要了解這個。」
所以我們平常,常常說一句話:「一經通,經經通。」有的人只通一經,餘經不通,這兩個就差別了。是,沒錯!你能夠廣博地認識了以後,它精要總是相順的幾樣東西,你從這一門深入,當深入了以後,其他的,欸,你都能夠把握得住;如果你要細部的時候,你可以處處體會,乃至廣用一切。但是另外一類的話,他就抱住這一樣的東西,就這麼就 (p241) 這一個了!是,這種狀態,哪一宗、哪一派當中都有這個現象。學得好的,哪一宗、哪一派都可以包含一切;學不好的,哪一宗、哪一派都執著在自己上頭。本來華嚴跟天台教下,它是含攝一切的,結果跑到日蓮宗,到日本去了以後,他說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五個字,那不是很明白的例子嗎?這個我們是要了解的。
p. 13
Also, the great Elder's student Gom-ba-rin-chen-la-ma said that he understood all of the texts as instructions for practice by "grinding to dust" all wrong actions of body, speech, and mind during one session of meditation on Atisha's instructions.
【又如大依怙之弟子修寶喇嘛云:「阿底峽之教授,於一座上,身語意三,碎為微塵。今乃了解,一切經論皆是教授。」】
那麼下面這個括弧裡,那個祖師的話,就像剛才一樣,這個除了語錄的特別解釋以外,那個仔細的內容,我們不太了解。只是意思就是說:這個像阿底峽尊者啊!他講任何一個法門,他能夠非常深細地來說明分析,沒有一個不是。因為我們目前講修行的時候,好像很單純,實際上,為什麼要修行啊?修行就是說,我們平常都是染污之業,這個染污之業不外乎總括起來,從身、口、意三業方面去的。他現在不,現在整個地轉過來了。要轉過來一定要有完整的教授,這個教授的說明的話,的確是,在任何一個時候,他能夠把身、語、意三業方面,細緻又細緻、細緻又細緻,每一個地方,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你能夠這樣去了解的話,你自然而然舉手投足、起心動念、開口說話,無一不在 (p242) 增長,二十四小時當然都在修行。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的。要談修行,要跑到殿堂裡磕頭這個叫修行,離開了就不算;往那裡兩個腿盤起來才是,否則就不是;或者身行,心不是;心行,身不是。他不是!為什麼?他有圓滿的教授。所以他說:「現在就了解一切經論都是教授。」告訴我們:各各、每一部分,有的是主,有的是支,乃至於有的是零細的。
You too must come to such an understanding.
【須如是知。】
這個我們開始的時候,要這樣知道。他意思說:不是馬上教你這樣做到、修到,而是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概念上面就應該這樣地認識。所以引導我們正知見,從這一個地方入手。你這個正知見下去了,什麼?因啊!因正果實。否則的話呢,我們說:「因地不真,果遭迂曲。」我們還不知道咧,我們還不知道咧!這是真正可憐的地方,真正可憐的地方。
不過說到這裡,反過來我們同樣說:「哎呀,只有這個是圓滿的教授,別的都不對啊!」又錯了!又錯了、又錯了!我們必定要知道,你有了圓滿的教授,那個時候,想辦法幫助他。如果你覺得他不對的話,你怎麼想幫助他,你要懂得幫助的善巧去幫助他,那 (p243) 就對。如果你覺得,我這個對,他那個錯的話,你這個因一樣的,講是對的,做就不對了。我們真正重要的,講的要認得怎麼去做,這個才是重要的。你圓滿的因尚且不能否定不圓滿的,何況不圓滿的。這一個地方,我們不斷地要思惟觀察。所以我在這個地方一再強調,原因也是如此,也是如此。下面又說:
The Precious Teacher [Drom-dòn-ba] said
【如敦巴仁波卿云:】
下面都是引得祖師的語錄來證成。
that it is a mistake if, after studying many teachings, you feel a need to look elsewhere for how to practice the teaching.
【「若曾學得眾多法已,更須別求修法軌者,是為錯謬。」】
他就說:「喔,你學了很多了,然後就修行了,那我們不談了;現在這要修行了,另外要學一套東西了。唉!這是很錯誤的。」
Thus, there are those who have studied many teachings for a long time, but do not know at all how to practice the teaching. When they wish to practice, they must look elsewhere. Their error is in not understanding what I have already explained.
【雖經長時學眾多法,然於修軌全未能知,若欲修法,諸更須從餘求者,亦是未解如前說義而成過失。】
同樣地,修學了很多佛法,但是真正要修行的時候,欸!說還要另外一套,那是錯誤,那是錯誤!所以目前我們的的確確有很多脫節的地方,很多脫節的地方。真正說起 (p244) 來,二十四小時無不在修行。我們現在看,哎喲,這早晚課算;乃至於有很多,早晚課都覺得:唉,這個沒有意義,這不要它,跑得那兒去,大家在那兒徒有形式。你說這個事實對不對?在某些地方,那是事實,可是我們絕對不能說,因為徒有形式,你把它拿掉,那是完全錯了!我是感覺怎麼樣?現在雖然末法了,總算還有個形式在,趁這個形式還沒毀掉之前,趕快把那個內容補足起來,那還有救。如果你把那形式一壞,完了!了解嗎?很重要,很重要哦!
所以佛說得清清楚楚,佛說得清清楚楚。儘管最後什麼都沒有了,那個佛像擺在這裡,大家不知道,你看它一眼還有功德。有這樣,三寶有這麼了不起的意義啊!我們卻輕輕鬆鬆地覺得:哎呀!沒有內容了,你就不要了。害了!這一點我們要特別注意。這個時候如果我們心裡有這種知見的,務必要曉得:我是凡夫,我是凡夫。這個概念太重要了!那麼這一點一定要靠什麼?一定要靠多學,一定要靠多學。如果說你已經學對了一門,你不想走剛才廣博的路。那個時候你牢牢地抱住的,好,說我現在一個參禪,就這一個;我現在念佛,就這一個,反正我見到阿彌陀佛以後,反正我見到這個本性以後就不怕!你其他的就不要管。實際上佛世也是如此,當初小乘甚至之所以各做各的不起諍論,為什麼?很簡單,他就聽到了佛告訴他一句話,唉,他那個生死心切得不得了,以整個的精神灌 (p245) 注在那裡,管你做些什麼東西。這樣啊!所以那個時候,叫「正法住世」,毫無諍論。
實際上那個諍論的因,早就已經擺在這個地方了,我不妨說一下實際上的公案。佛在世的那個弟子當中有各式各樣的,迦葉尊者是專門講苦行的,大家曉得他。他那個最後佛陀說:「某人啊!你現在年紀老啦,你也可以休息、休息,不要行頭陀啦!」迦葉尊者怎麼說:「世尊啊!我以前一直聽你,這一回可不聽你啦!」但是世尊並不是說因為不聽了,說:「你怎麼不聽招呼啊?」說:「善哉!善哉!像迦葉那樣做的話,他能夠堅持下去,那個教法就靠那個力量。」
但這個地方並不是說,那麼只有苦行哦!欸,不!你看另外一個人,二十億耳,大家曉得。二十億耳他是一個富貴子弟,那個宿生的圓滿的因,所以這一生生來富貴得不得了,富貴得不得了!所以他家裡邊,他腳底下還有這個絨絨的毛,家裡邊都是舖著厚厚的地毯,乃至於跑到別的地方去,譬如說到廟裡去啊什麼,他的父親就把那個一路上面就掃乾淨,把那地毯舖在上面,然後去。要我們可能嗎?就算以現在這個時候,世界一等一的最了不起的人,你也不可能說:「我現在要到台中火車站,把從這個地方開始,地毯一直舖到那裡去。」沒有!二十億耳就是這樣。後來他出家,出了家之後當然苦行,他怎麼修也不行,佛就告訴他:「給他好的,他要怎麼好就給他。」就給了他。給了他,他沒多久 (p246) 證果了。說明什麼?你看,在佛那個時候的弟子當中,就有的人是這麼個苦行,就有的人是這麼享受,他們有沒有諍論啊?是一點諍論都沒有。要我們現在就害了。唉呀!大家你和我差一點點,大家弄得一塌糊塗。
這個我要說明什麼?倒不是說明這個行相,這所以我一再說了,你把握住這個重點,怎麼做就對。以前那些人,他心心念念解決自己的問題。那你說:「我現在是要大乘。」更好!就怕你不大。大乘要管別人的是沒錯,大乘要管別人是幫別人,並不是叫你去指責罵別人哪!這個要了解。這必要的時候,是!譬如說在這種情況之下,你用意直的話,是!你可以呵斥他。但是一般情況,呵斥的條件,你自己內心必定不能帶著瞋心,這個很重要。所以在這一點上面,我自己深深感覺慚愧。儘管我說,現在慢慢、慢慢地把它拿掉了,我心裡面可以把它擺得平,這是一般情況。碰見事情的時候,我自己曉得:欸,起來了,這個就不相應。平常他真正就是呵責,他心裡基於悲心,曉得你這樣的話,馬馬虎虎不行,他就用直的方式。他心裡面的確是心心念念,只有一個大菩提、大悲心。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看見你相應,那就用種種方法。在這種條件之下,能夠這樣做,唯恐你不管。現在因為我們沒有這個真實的內容,怎麼管就怎麼錯!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一點。所以說,我們繼續下去。
Here, the teachings are
(p247) 【此中聖教,】
那麼真正的聖人完整的教法,怎麼樣呢?他首先還是引論:
as set forth in Vasubandhu's 《Treasury of Knowledge》 :
The excellent teaching of the Teacher [Buddha] is twofold: Those teachings having a nature of scripture and those having a nature of realization.
As this says, there are no more than two types of teaching—scriptural and realized.
【如《俱舍》云:「佛正法有二,以教證為體。」除其教證二聖教外,別無聖教。】
引那個《俱舍》上面。《俱舍》,通常說—小乘聰明論,換句話說,小乘的最後的精華。那麼請問這個地方為什麼引小乘而不用大乘?這個地方說明:小乘尚且這樣,何況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