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十四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二冊 p199)
必定要把握得住。要不然人家說,這個人好,你也跟著他去。我聽見各式各樣的人,前幾天有人告訴我,有人就告訴我,說:「這個盧某人啊很了不起啊!他對世間有這麼多貢獻,你們講佛法好的,好了半天,你們有什麼貢獻啊?」我真的想想,我就當時想到了這個。所以我們進入佛門當中也是一樣,喔唷,看看這個法師啊,喔,他能夠打坐打幾天,念佛念得如何,這個如何,這是好的,我們要辨別得清楚這個裡邊的差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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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need a way to discipline the mind that accords with the general teachings of the Conqueror.
【故須一種順總佛教,調相續法。】
就這兩句話,真正的善知識把整個的佛教的總體,它那個次第絲毫不亂,把握住這個原則。所以我剛才說,欸,他工地一動都沒有動,像造房子一樣,啊樣子全無!但是啊他 (p200) 坐在這個辦公室裡面,這個藍圖啊就規劃得非常精巧,天衣無縫,這個保證沒有錯!差別就在這裡。
The three precious trainings are definitely such a way, therefore, Maitreya indicated them with these three terms: "disciplined," "serene," and "thoroughly pacified."
【此即定為三種寶學,是故論說調伏等三。】
把它綱領說起來一定是這個三學—戒定慧,「調伏等三」。那麼把這個東西開開來的話,我們又講六度又講什麼,現在這個地方,開為十相,開為十相。現在我們看看這個十相是什麼:
With respect to what Maitreya said, "disciplined" refers to the training in ethical discipline.
【其中調伏者,謂尸羅學。】
調伏就是戒。
The 《Sūtra on the Vows of Individual Liberation》 states:
【《別解脫》云】
《戒經》上面說:
These vows of individual liberation are the bridle set with sharp nails. With constant effort they are fit for the difficult-to-rein horse of the straying mind.
【「心馬常馳奔,恆勵終難制,百利針順銜,即此別解脫。」】
我們這個心像個馬一樣,所以叫心猿意馬,心猿意馬。為什麼叫它馬啊?這個馬啊, (p201) 猴子一樣,一天到晚叮叮咚咚……不停地,又快又利,這是我們的心相,就這樣。等牠跑累了,在那兒睡覺,就這個味道。雖然你經常地去努力要想制止牠,不行,不行。那要怎麼辦啊?這個我們騎馬的人啊,馬上面有一個所謂馬勒,這個非常地利;還有這個馬靴上面有一個刺,這上面利得不得了,這樣才能夠調伏這個,這匹悷馬。那麼現在這個東西是什麼?就是別解脫,所以這個戒有這麼大的好處啊!
Also the 《Exegesis of the Discipline》 states: This is the bridle for undisciplined disciples.
【又如《分辨教》云:「此是未調所化銜。」】
那麼《分辨教》也是,這個上面告訴我們……啊,這個就是《阿含》,《阿含》。那個它說沒有調伏,實際上這個通於大小乘的,大小乘由基本開始,沒有調伏的人要去調伏他,就是戒。所以這個戒就是啊,調伏那些剛強眾生的這個銜—那個我們騎馬的時候,馬的嘴巴裡面有個東西拉著那裡,一拉,就控制那個馬的。
Just as a trainer tames a wild horse with a good bridle,
【如調馬師,以上利銜調悷馬。】
就是調馬的人,以最利的這種銜啊,調那匹悷馬,剛強得很!
(As is implied above, the senses pursue improper objects and, like wild horses, lead you to engage in unsuitable actions.) so too teachers learn ethical discipline to control their senses and to turn toward suitable actions with great effort.
【根如悷馬隨邪境轉,若其逐趣非應行時,應制伏之。】
(p201) 我們這個五根就像一匹悷馬一樣,它一天到晚跟那個邪境轉的。當這個根,要這個心猿意馬,隨著不應該作的境界走的時候,就要去調伏它,應制伏它,這個才是它戒的真正的精神。這個不是在外頭,所以這個叫內學。假定我們偏偏都執著在形象上面,喔唷,我這個地方,怎麼形象,這個外學!所以我們必定要懂得,當你心裡面趣向於這個五欲境界,跟著境轉的時候,要把它拉回來,第一步的功夫就是戒。
Hence, teachers have "disciplined" their minds, which are like wild horses.
【學習尸羅,調伏心馬,以多勵力制令趣向,所應作品。】
那個才是我們學戒的目的,學戒的目的幹什麼?調伏這個心馬。以種種的方法,非常努力地制伏它,制伏了它以後,使它心裡面啊,趣向於應該作的地方。所以說這個不應該作的,止、不要作;應該作的,我們就要作,所以「止作持犯」,就是指這個而言,這個才是戒的真正的目標。這個心本來就是這樣亂的,所以不是叫你消除它,叫你轉化它,這個就是戒。現在我們休息一下。
那麼所以第一個就是:它這個先用這個東西來調伏。關於這個內容啊,現在單單在這地方,我們還不容易了解,也不必說清楚它。因為到後面在我們學的次第過程當中啊,自然而然會關於戒的內容說得很詳細,這是我們要學的必然內容,這個地方我們只要曉得次 (p203) 第。一方面曉得次第,一方面曉得那個真正戒的精要在哪裡,這個是非常重要的。這個我們開始第一步,一定要了解這個戒的精要是在這個地方。
所以在這個地方我們要認識一件事情:未得正見談持戒,暫時還談不到。所以在未得正見之前,應該做的事情啊,就是應該具足「信心」,信賴這個善知識,聽他講。那麼這個條件要靠什麼呢?要曉得自己在病—自己在無明大病當中。那個時候你了解了自己的無明大病,心裡上面才曉得說我起心動念都是錯的,那個時候才肯依人家。否則總覺得自己對,總看見別人不順眼,這個是一個必然的情形。
這個佛經上面有過這麼一段公案,實際上這是一個故事。有一個地方啊,它這個地方每年啊,固定到了某個季節它就下毒雨,下毒雨。譬如我們這裡黃梅,到那時候老下雨;譬如北方到春天的話—落沙,固定到那個時候一定會有這個東西來。那麼這個毒雨啊,就是空氣當中含了一種有毒的東西,這個倒不是把我們毒死,把我們會弄得昏迷的。那麼下了這個雨以後,那個水裡面都含了這個東西,大家吃了以後,這個人就會顛倒。那麼過了幾天以後呢,這個水就流走了,自然而然地清淨的水又來了,慢慢地就又恢復過來。所以這個地方的人,每年都曉得,到了那個時候有段莫名其妙的日子,自己也不曉得什麼原因,誰也都不知道。啊,但有的人早一點清醒覺得奇怪,到最後大家都清醒了,但不知道 (p204) 這個原因何在!
那麼就是有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他經過了長時觀察以後,他就想:可能這個雨有關係。所以他事先啊經過了多少時候觀察以後,他就想:大概這個。所以他到那年那個時候下雨的時候,他就不喝下下來的水,自己事先儲好的水啊,飲這個水。結果別人飲了這個水,果然沒錯,像吃醉了酒一樣,大家顛顛倒倒的,生活完全顛倒了,是非完全顛倒了,他保持得很清醒。因為他保持清醒,所以他就勸別人,說:「某人啊!你做錯了!不對啦!」結果啊那個人不但不聽他的,反而覺得:我會怎麼錯啊?你顛倒了!覺得這個人沒什麼好說的,勸別人去。結果勸一個人還好,跟他吵了一架就算了。勸兩個人,到處去勸人,結果不但人人勸不醒啊,而且人人反過來說:「這個傢伙瘋了,這個傢伙瘋了!」最後那些被他勸過的人,大家都覺得這個人瘋了,沒有瘋的人就把他關起來,打了一頓,關在監牢裡邊,就這樣。一直等到事情過去以後啊,找這個人怎麼找不到了?發現他在監牢裡邊,「欸,這個你好端端地,怎麼跑到監牢裡邊去啊?」他真是有苦說不出。這是個笑話。
但是這個故事說明什麼?說明了當我們眾人都在無明顛倒當中啊,這個有正確認識的人在我們看起來覺得不對的,覺得不對的,這也是一個事實。那我們現在眼前啊,處處地 (p205) 方都是這樣,我們不必說佛法。譬如說:就我們中國人來說,我們中國人兩個朋友,大家難得見了面,一起大家吃一個館子,吃完館子,一定說:「我請你,你請我。」外國人可不是啊!喔!大家見了面了,說:「那我們就一起去吃飯吧!」吃過了,「多少錢啊?」參佰塊錢!兩個人,每一個人壹佰伍拾塊。要我們看起來:「這是什麼話!」你就看不上眼他。反過來他也看不懂你,覺得大家吃過了各分各的,你們怎麼拉拉扯扯的,幹什麼啊?世間沒有一個事情例外的,我想我們應該了解吧!
這為什麼要說這個事情呢?就是在我們正式開始學,一下要想把正見把握住,這個很難!那你既然沒有把握住正見,你覺得不能學,那你就沒有機會了。所以這是為什麼第一個先要認識說我自己有了病,那然後呢你就肯信賴依靠他,這個才是我們學進去必然的條件。所以前面一再說,這個法則不僅是佛法,世間所有的事情都如此。等到你樣樣弄清楚了,要想再做的話,沒有一個事情做得通。第一個,我們,我們沒有今天,不可能有今天,就長不大。你絕對不可能說:「媽媽的奶是什麼?我弄清楚了再吃。」長大了,「飯為什麼要這樣去做?弄清楚了飯再去吃!」哪有這個可能!這個細講起來,這是我們必定應該的,這個也是世間的正見隨順著。這是這一點上面啊,換句話說我順便一談,我們要了解這個戒的這個行相。
(p206) 那麼有了戒以後,第二個講定。因為你在粗猛的現行上面,不讓它亂走,那個是粗猛的現象慢慢地降伏了。你如果不降伏,儘管你關在屋子裡面,你心裡面還是胡思亂想,那時候你能定嗎?你定不下,如果你勉強硬在那坐的話,這是為什麼人家學定,一定出毛病的。你完全學不成,倒也就算了,反正浪費一點時間,打打瞌睡胡思亂想也就算了。你如果真正地硬把它制抑下來,因為那個心裡面非常地猛啊,那時候就要出毛病了,那時出毛病了。所以現在人家說,動不動走火入魔啊,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你定基好的話,一定很容易,這個我們要清楚,進一步那個時候就學定。
"Serene" refers to having accomplished the training of meditative concentration. Meditative concentration is a mental state in which the mind remains peacefully withdrawn. This is achieved by means of a reliance on mindfulness and vigilance in your ethical discipline, turning away from wrongdoing and engaging in good activities.
【寂靜者,如是於其妙行惡行,所有進止,由其依止念正知故,令心發起內寂靜住,所有定學。】
那個就是定學。由於我們前面曉得:啊,這個是該作的妙行,所以以前不習慣不想作,現在去作;這個是不該作的惡行,以前儘管一向歡喜,現在不要作。妙行應該進,惡行應該止,這樣。那麼要想這樣作的話,是什麼啊?依念正知,一定要有正確的認識,心心念念。所以如果說你能夠這樣制伏了粗猛的,進一步把已經調息的那個心,一方面呢心裡已經習慣了怎麼樣去調伏自己,一方面把粗猛的降伏了。所以進一步就用這個來調伏 (p207) 細的,這個時候得到這個心相叫做「定」。這個「戒、定」有這樣必然的層次,必然的因果關係。假定說我們這個戒就是說表面做一樣的話,那個定跟它毫無關係變得,要曉得這個。那麼那個時候,內心就發起「寂靜住」,心就安住在最寂靜的狀態,這個定。那麼有了這個定以後呢,然後把這個寧靜的心啊,再去深細地觀察,才了解世間的真實的狀態,這個叫做「慧」。所以
"Thoroughly pacified"
【近寂靜者】
為什麼叫「近寂靜」呢?它不是寂靜,完全寂靜相,但是要相當寂靜地去觀察,才能夠把世間的真正的真相看清楚,這個才是智慧。所以
refers to having accomplished the training of wisdom.
【依心堪能奢摩他故】
依定學,「奢摩他」就是梵文,翻成我們中文:定、等持、等至等等。那麼這個奢摩他什麼呢?「心堪能」。我們現在是沒有力量的,胡思亂想,啊,不是向上昂就是向下沉,你要叫它聽你招呼,就是像生牛皮一樣,一動都轉不動,這樣。所以你得到了定以後,那心就如你所欲而轉,你要怎麼辦就怎麼辦,所以叫「心堪能」。
This is done by specifically analyzing the meaning of reality in dependence on meditative serenity, wherein the mind becomes serviceable.
【觀擇真義發起慧學。】
(p208) 那個時候你才能夠真正地觀察那個真義,心散亂根本看不到,那是慧學。
However, to have only the good qualities of knowledge that come from disciplining the mind with the three trainings is not sufficient.
【如是唯具調伏相續,三學證德,猶非完足。】
這個就是戒定慧三樣東西。但真正教人,這三個夠嗎?還不夠,還不夠,那麼下面還要幾樣東西。
Teachers must also have the good qualities of scriptural learning.
【尚須成就聖教功德。】
還要成就聖教的功德,這個聖教功德叫什麼?
Therefore, "wealth of scriptural knowledge" refers to being erudite concerning the three scriptural collections and the like.
【言教富者,謂於三藏等,成就多聞。】
還要對這個經律論成就多聞。你真正地要教他的話,跟單單自修不一樣。自修你摸清楚你修的路;要想教別人的話,要廣泛地了解所教的對象。雖然你還沒有真正證得佛地,可是佛的經驗,完完整整地在說,你有了這個戒定慧的這個功力再去看的話,就這個整個的總相、別相,你有一個清楚的概念,那時去幫助別人就對了,所以他還要博通三藏。這個多聞功德,就是對教法的豐富的認識。所以,
Geshe Dromdön-ba said that when the "gurus of the Mahāyāna" give an explanation, they must cause their students to have a deep understanding. When they are putting the teachings into practice, they must demonstrate what is helpful at a time when the teaching is on the wane, and what is useful in the situation at hand.
【善知識敦巴云:「言大乘尊重者,謂是須一,若講說時,能令發生無量知解,若行 (p209) 持時,於後聖教,能成何益,當時能有何種義利。」】
那麼這個善知識敦巴尊者就說:這個大乘佛法當中的師長,是什麼樣呢?他呀,那一位師長說的時候,能夠發生無量知解。不是簡簡單單地就是告訴你:「就這個!」不是!他能夠各方面問題都了解、都解決,對於認識—質正量圓,這麼圓滿的認識。那麼然後你照著去修行的時候呢,他一定次第不誤,眼前得到什麼樣的利益,將來究竟果位是如何,所以因果之間絲毫不差,次第步驟一點不亂,這個才是真正的善知識。所以說這個地方,告訴我們的真正的,正是引導我們《華嚴》這條大王路的原因在此,在這裡。那麼更進一步呢叫「達實性」,說不但是了解得透徹,還要通達實性。
"Knowledge of reality" refers to a special training in wisdom—
【◎ 達實性者,是殊勝慧學,】
前面已經說了戒定慧了,這個慧,跟這個地方達實性的慧,差別在哪裡呢?因為真正的慧啊,我們說起來有三個次第:聞、思、修。而聞思修當中又開成六個:「聞」、「聞所成慧」,「思」、「思所成慧」,「修」、「修所成慧」。那麼這個達實性就是「修所成慧」—已經真正地通達法無我。那個大乘的達實性的地上菩薩—見道以後,這樣。
the knowledge of the selflessness of phenomena. In another way, it is said to be best if the teachers have a perception of reality; but, if they do not have it, it is acceptable for them to know reality through scripture and reasoning.
【是謂通達法無我性,或以現證真實為主。此若無者,說由教理通達亦成。】
(p210) 真正從這個地方的要達實性,是要通達實性的,這是地上菩薩。如果說萬一沒有的話呢,教理證成也可以,那個就是加行位上,乃至於資糧位上面也可以—「聞思相應」的。平常呢,這個天台所謂「大開圓解」啊,就這個,可以了,可以了!這個都是加行位上的,那個時候有這個老師。下面德增,
Although teachers are endowed with these good qualities of scriptural learning and knowledge,
【◎ 如是雖能具足教證,】
第四是特別講教,第五就是證。剛才前面,不是第四第五,就是說「教富」跟那個「達實性」兩樣東西,一個是教,一個證,這兩樣功德。那麼戒定慧呢,統攝的,這麼說啊!
it is not enough for them to have good qualities that are equal to or lower than those of their students; instead, they need qualities that surpass those of their students.
【若較學者或劣或等、猶非圓足,故須一種德增上者。】
如果他的這個成就跟你一樣啊,或者比之於差,這個不行。當然對我們來說,我們一點名堂都沒有,稍微有一點很好了。可是真正修學佛法的人啊,從下腳第一步,一直到成佛,等覺還要依靠善知識。所以這個地方既然稱善知識,他這個圓滿的德相,換句話說,總是要比你呀,還要來得高明的!不過單單高明夠不夠?還不夠,譬如像我們一點名堂都沒有,他像三腳貓懂幾下,這個也不行。所以這個次第我們要很清楚的,很清楚的。他至 (p211) 少的條件是什麼呢?就是說:三學當中有這個次第,還有呢德行比你增上。如果你一點都沒有的話,他有了三學,當然比你高了,這個。
The 《Verses about Friends》 says: People degenerate by relying on those inferior to themselves; By relying on equals, they stay the same; By relying on those superior, they attain excellence; Thus rely on those who are superior to yourself.
【《親友集》中作如是說:「諸人依劣當退失,依平等者平然住,依尊勝者獲尊勝,故應親近勝自者。】
那麼《親友集》上面告訴我們這麼說—這是菩薩造的論—啊,諸位啊!如果你依靠差的人的話,你就退失。所以後面特別告訴我們,我們修學佛法一定要依靠善知識。最好的是善知識,最壞的就是惡知識。你如果靠不如你的話,你就退步了,依平等者大家不能進步,如果說依比超勝於你的,你就獲得進步。所以我們應該親近超過自己的。
p. 26
If you rely on whomever is superior—thoroughly pacified and endowed with ethical discipline and exceeding wisdom— You will become superior even to those who are superior.
【所有具最勝,戒近靜慧尊,若親近是師,較尊勝尤勝。」】
所以這些道理當中啊,他又把善知識的相又說一下,應該什麼啊?以戒定慧為主,而他也超過於你,依著這個次第,這樣來的這種人,是最超勝的、最精彩的。那麼另外一個祖師,
Pu-chung-wa said, "When I hear the stories of excellent persons, I emulate them."
【如樸窮瓦云:「聞諸善士史傳之時,我是向上仰望於彼。」】
(p212) 樸窮瓦就是剛才說的敦巴尊者的三個,三子之一,傳他法的最主要的。他自己怎麼說啊?他說:「我看見那個前輩啊,那些祖師菩薩的傳記的時候,啊,心裡好羨慕、好仰望啊!」這我也是有這個經驗。所以我也鼓勵諸位啊,剛開始多看那個前人的傳記,多看因果典型的故事,你自然而然啟發向上的好樂之心,不必在理論上面了解得很多。
前面沒有基礎,你先了解這個理論,不一定好,這個次第井然,次第井然。你有了這樣的心,然後那個理論一認識,馬上派上用場;你沒有這個基礎,認得了理論的話,往往會害你。到那時候,你的眼睛啊,是高不可攀,看看樣樣東西都不在眼下,這個時候「如天成魔」啊,你就會辛苦無比!這個事情是最痛苦的事情!眼前只是心裡面不知如何是好,完了以後呢,這種心情就是把我們引導當中啊,向下墮落的因素。當你真正地了解業這個行相以後的話,你一觀察就這麼清楚。到那時候,你自己會害怕,到時會害怕。所以我們現在要看那個善知識他們怎麼作。
Ta-shi said,
【又如塔乙云:】
又另外一個善知識,
"I imitate the elders of the Ra-dreng monastic community."
【「我於惹珍諸耆宿所,而作目標。」】
(p213) 「惹珍」那個就是敦巴尊者當年造這個廟。阿底峽尊者圓寂了以後,那麼敦巴尊者就接受了他的教法,在那裡造一個廟叫惹珍寺。譬如說我們說前面的博朵瓦、樸窮瓦、慬哦瓦,乃至於後代的,像西藏的什麼白教、黃教,主要的這個淵源,都從這個地方流出來的。以我們現在來說的話,我們就盛唐的那些大善知識,說我們把那些前面的前輩作為我們的目標。所以說,
Thus you must emulate those whose good qualities surpass your own.
【是須一種目向上望增上德者。】
我們要這樣作,一定一心仰望他,層次很分明。我們現在看佛跟菩薩,一看總覺得遠的不得了,這個佛動不動就把生命腦髓就捨出去,我們太遠了。看看祖師啊!就對我們很近,所以自然而然他對我們呢有這樣的一個接引的功效,就像法華裡邊說的化城喻品,那麼這些祖師們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化城,我們更從這個上面找到這個方向,再向上看,就看到最高的佛陀的情況。
These six qualities—being disciplined, serene, and thoroughly pacified, having good qualities that surpass those of the students, the wealth of knowledge from studying many scriptures, and thorough knowledge of reality—are the good qualities obtained for oneself. The remaining qualities—being energetic, having skill in instruction, possessing loving concern, and abandoning dispiritedness—are the good qualities for looking after others.
【如是六法,是自所應獲得之德,諸所餘者是攝他德。】
上面這個是善知識自己應該的,那麼下面那些呢,就是幫助別人的!這個真正的善知識,除了自調以外,他還要幫助別人,幫助別人。下面呢在這個地方有一句話很重要,在 (p214) 說那個幫助別人之前,有這麼一段話。為什麼要這樣說?看一看:
Further, it says: Sages do not wash away sins with water, they do not clear away beings' suffering with their hands, they do not transfer their own knowledge to others; they liberate by teaching the truth of reality.
【此亦如云:「諸佛非以水洗罪,非以手除眾生苦,非移自證於餘者,示法性諦令解脫。」】
這佛啊,不是拿水來把你的罪洗掉,也不是用他的手,他雖然有神力神通,欸,沒辦法幫你除掉苦,也絕對不是以自證的移到你身上面。他怎麼?把那個法的真實的內涵告訴你、開示給你,教你這樣認真去做,得到解脫。那為什麼這個地方要插這段話?這個地方特別告訴我們,善知識的行相認得了以後,你從善知識那裡得到……,不是說善知識啊,你只要靠著他啊,然後他就把你一口氣一吹,然後呢像泥塑木雕捏一捏,把你捏成一個佛,不是的。把這個佛法的道理告訴你,你還是要很認真努力精進去學,那時候得到解脫。
這是為什麼我要鼓勵諸位看那個善知識的傳記,否則的話,我們大家總覺得:「哎呀,現在我是凡夫啊,然後我在這裡磕了一個頭,磕到哪一天的話說不定開悟了!啊,好!」沒有這件事情,絕對沒這件事情!必然的沒有一個例外的,你一定要了解,那時候我們聽聞。聽聞啊如果你把握不住這個原則的話,也是這樣的,越聽越遠,是越講越遠! (p215) 這個重要的概念。下面才告訴我們:
Thus, buddhas perform no action—such as "washing away others' sins with water"—other than looking after others by accurately showing them the path.
【若除為他說無謬道攝受而外,無有以水洗罪等事。】
所以總結一句話,一句話:除了把正確沒有錯誤的這個,告訴你攝受以外,其他的絕無任何方便能夠淨化你的罪。在這個地方我提一個問題:既然佛告訴我們說,沒辦法淨除我們罪的話,應該說來說去講「法」,那麼然後呢講完法我們要念「法」,為什麼我們要念「佛」呢?不是好像有矛盾嗎?大家想想看!現在我們要念佛,假定是照他這樣的話,那麼要念法啊,這個念佛不是沒有用了嗎?欸,念佛有用的!關鍵在哪裡呢?這個考考你們,下個禮拜,你們啊每一個人給我一點答案。然後呢我在這裡看了這個答案,再給你們評分,等一下我再說明這件事情。
Among the four qualities of looking after others,
【其中四法】
那麼下面就是說這個開始幫助別人的這個方法,先說第一個,
"skillin instructing disciples" refers to being both skilled in the process of leading disciples and
【善巧說者,謂於如何引導次第而得善巧。】
下面說「善巧說」,不但你懂,而且你懂了以後,要懂得怎麼善巧地表達,是說引導 (p216) 的次第要懂得善巧。
adept at causing them to understand.
【能將法義巧便送入所化心中。】
能夠把這個道理啊,很巧妙地,很巧妙地能夠灌輸到聽的人的心目當中去,心目當中去,這個很重要。
"Possessing loving concern" refers to having a pure motivation for giving the teachings. That is, the teacher teaches with a motivation of love and compassion and does not look for gain, respect, and so on.
【悲愍者,謂宣說法等起清淨,不顧利養及恭敬等,是由慈悲等起而說。】
什麼叫「悲愍」呢?說你說法的時候—當然這利他的說法啦!那個時候「等起」,就是你說法的相應的這個心情要清淨,不是不淨說法。現在這一點是最難避免、最難避免!說實在地,我們真的說法的人啊,是為了利養名聞而去說法的人,這種人不太多;倒是什麼,就是自己的習氣相應的,這樣。我們習氣當中深細的不說,十惡業當中,語四業當中—綺語。這個綺語就是無始以來就好歡喜說,說閒話,欸,就是你坐在這裡沒什麼事情繼續說,嘴巴癢得很耶!正好有這堆人坐在這地方聽你講法,你講得很來勁!通常啊我們最難避免也就這種狀態,倒不一定是真正地自己說為了貪名聞利養,但是這個跟煩惱相應的,這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