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七十二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269)
修羅道,我們另外一個名字叫「非天」,他這個非天當中啊意最苦,這個心最苦。為什麼?他那個本性,他這種人的心裡瞋心非常大,他的福德可以跟天互相比,但是他那個瞋心太大,就是這樣。雖然他也有天上面種種的好的條件,但是那個「趣性障」,就是那一趣,就是那一道,就是修羅道那個特質就是瞋心特別重。那時候雖然也有智慧,但是這一道的眾生沒有辦法「見聖諦」—真正見到聖者之教。所以一到這一道的話,只有造惡,啊,那非常糟糕!不但絕沒有機會透脫,這個地方就先不談,談這一道特別的痛苦。
p. 168 (5)
In other words, they are tortured by their unbearable envy of the deities' wealth.
(p270) 【此由不忍,嫉天富樂,令意熱惱,】
因為他瞋心大,嫉妒心強,不能忍受人家的好,他意裡面特別地強,啊,看見別人比他強就受不了。別人就偏偏比他強,那個天人都長得美不可言,修羅的福雖然大,長得個個醜陋。啊,妙不可言!還有呢,這個帝釋的這個太太,就是修羅的女兒,她長得,女的很漂亮,結果呢就嫁給那個天。啊!就這樣,種種不理想的。還有那個帝釋天吃的那種天上的果,那個樹那個根呢,就長在那個修羅宮當中,根長在那裡,長出來的果,可掉在帝釋天的園子裡邊。唉,這實在是難受啊!實在是難受。他本性本來就是瞋心很大,嫉妒心很強,所以他一天到晚要跟那個天打。所以:
Because of this, they fight with the deities
【由此因緣,與天鬥諍,】
然後一打呢?
and endure many sufferings, such as having their bodies cut and split apart. They are intelligent, but they have mental obscurations, fruitions of past karma, which make it impossible for them to see the truth from within their situation.
【受割裂等傷身眾苦。此等雖具智慧,然由異熟障故,於彼身中不堪見諦。】
他雖然有智慧,但是由於這個異熟,他所感得的這個非天這一趣,這個障礙存在,他沒有辦法見諦,沒有辦法見諦的。
The 《Mindfulness of the Excellent Teaching》 states that they are animals, but the 《Levels of Yogic Deeds》 places them in the realm of the deities.
(p271) 【《念住經》說此為旁生,《瑜伽師地論》說為天趣。】
有一個經說他這個是旁生,所以畜生道—他愚癡;那麼《瑜伽師地論》上說是天趣。所以有的人列入這個變成五趣,有的人列為專門一類,列入六趣。就這種狀態呢我們人間也有,實際上這種人,就是人間修福報,修得很大,但是瞋心。往往有的時候布施,我也曾經看見過的,人家去布施,他看見他布施:「這有什麼了不起,他布施一千,我布施一萬!」就是這樣。人家造一個大廟,造這麼多—「我造得比他更大!」對不起,你造了以後,如果你沒有造大的大惡業的話,那麼你大概是可能進入修羅道;如果你造大惡業的話,那更不談。所以這個我們必定要注意啊!造了福報尚且如此啊!你只要意地不清淨的話,到那個時候苦不堪言。人間也是這樣欸,剛才說的這個司機真痛快,開完了以後回家去那好了,剩下來事情反正不管;這個老闆一天到晚躺在這個枕頭上,睡不著還要吃安眠藥,吃了安眠藥,明天還要頭痛。所以這一件事情是真划不來呀!那麼上界尚且如此,何況其他呀!那麼最後看看天:
Reflection on the suffering of the deities: This is explained with regard to (1) the deities of the desire realm and (2) the deities of the form and formless realms.
【思惟天苦分二。① 欲天三苦,② 上二界粗重苦。】
天分成功兩種,一種欲界,還有呢上面—色、無色界。欲天有三種苦:
The sufferings of the desire realm deities are considered in three parts:
1. The sufferings of dying and falling
2. The sufferings of anxiety
3. The sufferings of being cut, gashed, killed, and banished
1. The sufferings of dying and falling has 2 parts:
(p272) 【◎ 初死墮苦中有二,】
欲界,在生的時候很好,到墮落的時候,那苦不堪言。
(1) The suffering of dying: the 《Friendly Letter》: although the deities have great pleasure in heaven, the suffering of dying there is even greater than that. The wise who understand this cease to create attachments for the perishable heavens.
【死歿苦者,如云:「諸天趣樂雖極大,然其死苦大於彼,如是思已諸智者,莫愛有盡天趣樂。」】
天上很快樂,但是死的時候,唉,那絕大的痛苦,絕大的痛苦!就像我們現在,你沒有什麼,反正沒有什麼,也就算了;你一旦有了錢哪,哎呀,那個就要怕什麼?失掉。所以凡是有地位的人,我們看,尤其是現在這種政治上面,這個鬥爭得厲害呀,他爬上去了就怕掉下來。他所以爬上去,為什麼?他是拼命在人家的頭上踩上去的,他既然在人家頭上踩上去,當然不願意被人家來踩,這個很明白。同樣的道理,所以上面固然好,跌下來的痛苦啊,就是痛苦極了。他平常習慣上面享受慣了,平常我們人家說,習慣了大,享受富貴的,忽然之間跑得去,你畏畏縮縮,唉呀!衣食不繼,還要看人家的臉色,這個痛苦之難受啊!了解了這個,啊!那真正有智慧的人絕對不會貪。何況這個時間一下就過去掉了,像前面無常當中,切切要記住!
Deities derive pleasure from indulging their sensual desires, yet greater than this is the tremendous suffering they experience while dying, when they become aware of the five signs of death.
【謂較昔受天欲生樂,將臨歿時,五死相現,所起痛苦,極重於彼。】
(p273) 就是說,在天享樂的時候,不知不覺當中過去掉了,等到你快死的時候,這五衰相,「五死相」現起的時候,那個痛苦的心情是不得了啊!
about which the same text says: their bodies turn an unattractive color, 【五死相者,即如彼云:「身色變為不可愛,】
本來可愛的,變掉了。
Their cushions become uncomfortable,
【不樂本座,】
本來坐的地方,這個帝座、天子座,那個時候坐在那裡坐不住了。
Their flower garlands wilt, and their clothing smells; An unaccustomed sweat breaks out over their bodies.
【華鬘萎,衣服垢染,身出汗,是於先時所不出。】
身上的花鬘萎了,衣服是髒垢了,身上出汗了。這個五樣東西,先時不出的,到臨死的時候,欸!來了。所以:
The five signs that signal the deities in heaven, foretelling their death and departure therefrom,
【天趣報死五死相,起於住天界諸天,等同地上諸人中,傳報當死諸死相。」】
那個就是欲界天的,欲界天的這種五死相。他「諸天」,那就是欲界天的諸天,就像地上的一樣,欸,這個東西有這個形相生起,就像我們病了,那個他也就是這個狀態。 (p274) 我們人病了以後不一定死,醫得好的,那個天上面的五衰相一現的話,那就死了,非死不可。真可怕!那麼這個「死歿苦」。第二呢,
(2) The suffering of falling to lower realms
【墮下處苦者,】
死了以後呢?糟了,還要墮落。
The 《Friendly Letter》: They must take leave of the divine worlds. If their merit has run out, Then, powerless, they will become animals, hungry ghosts, or denizens of hell.
【如云:「從天世間死歿已,設若全無少餘善,彼無自在往旁生,餓鬼地獄隨一處。」】
從天上死了,如果沒有善的話,他自己沒有力量的,沒有力量,還是隨業而轉,到那時候墮落到畜生當中。上面我們曾經說過的,皈依當中那個羯摩那法天子他五衰相現,天人有這個神通的,死了以後可以看看到哪裡去,一看,要墮落。啊!這個一般來說,上升的機會少之又少,墮落的情況極大部分、極大部分。這個比數不是說百分之九十九跟百分之一的比哦,經上說得很清楚,說大地土跟爪上土這樣,這樣的可怕法呀!所以那個天上是一無是處呀!
p. 169
The suffering of anxiety: Deities with vast stores of merit gain the most desirable objects. Upon seeing them, deities of lesser merit become anxious and experience great anguish and pain on this account.
【悚慄苦者,謂由有成就廣大福聚及上妙五欲天子生時,諸薄福天子,見已惶怖,由此因緣受大憂苦。】
(p275) 那麼還有一種呢,這一種就是他害怕。說另外有更大福德的這一種天子,生起的時候,那個薄福的天子看見了,就要受大苦惱,受大苦惱。這個一旦那個大力的天子一犯瞋心的話,哇!那個差一點的就被他欺凌了。就像我們現在世間也是一樣,其實一樣,任何到處都是一樣的,大魚吞小魚這個情況,天上亦復如是。他雖然不是把你吞掉了,但是呢你遭到的痛苦啊,我們現在眼前看看哪到處都是,天上亦復如是。而更是,越是爬得高,那個時候被吞、被壓迫的時候這個痛苦是越大。還有呢,
The sufferings of being cut, gashed, killed, and banished
When deities fight with demigods, they undergo the pain of having their limbs and minor extremities cut off, having their bodies split apart, and being killed. When their heads are cut off, they die, but their other limbs regenerate after being cut off orgashed, and they survive.
【斫裂殺害苦者,謂天與非天鬥諍之時,受斷支節破裂,其身及殺害苦,若斷其頭,即便殞歿,傷身斷節,續還如故。】
還有呢,這個或者被傷,或者被殺。那個非天經常要跟天上面鬥,那麼如果鬥了以後呢,如果說被傷害的話,那只是傷害的當時,刀砍上去痛苦的,完了以後他那個身體又恢復了,這個還可以。但是那個頭一斷掉了,對不起,那個命就送掉了,哦,這個頭很重要。那麼,
As regards banishment, when there is a battle, the more powerful deities expel the weaker deities from their homes.
【驅擯者,謂諸具足強力諸天,纔一發憤,諸劣天子,便被驅擯出其自宮。】
這是為什麼前面心裡恐怖的,那個力量強的人哪,一旦發起脾氣來,那個比較差的人, (p276) 就被從他自己的地方就趕出去。那麼本來這地方好好地享受,你被趕出去,當然痛苦啦!
Moreover, as Vasubandhu's 《Discussion of the Requisite Collections》 says: Deities who indulge in sensual pleasures are not happy in mind — They are burned by an inner fire sparked by the infection of sensual desire. How can there be happiness for those whose minds are distracted? Since their minds are not under control and undistracted even for a moment, they are by nature disturbed and agitated. They will never be calm — like a fire that has wood for fuel and that rages, whipped by the wind.
【又如《資糧論》云:「所有受欲天,彼亦無樂心,遭欲貪熾然,內火而燒煮。若諸心散亂,彼豈有安樂,非於無散心,剎那能自在。散逸擾亂性,終不能寂滅,等同有薪火,遍受大風吹。」】
這個論上面告訴我們,所有欲界天,受欲的,實際上他並沒有真正的快樂,沒有真正的快樂。為什麼呀?因為這個貪欲還在,既然這個貪欲,內心這個貪欲之火熾然的話,那心裡面一直在這個煩惱當中。凡是這心散亂煩惱的話,絕不可能得到安樂,這個在這種狀態當中,一剎那也不能自在。所以心的自在一定要什麼?自己把持得住自己,這個才是。平常的時候我們的快樂,實際上還是隨著外境在轉,啊,你看見好看的,你跟著心跟它去跑掉了,心跟它去跑掉了,被人家牽著鼻子走,這有什麼快樂好言呢?就是這樣的狀態呀!所以這樣,這種狀態叫散亂放逸,那個本質是「擾亂」。擾亂就是混雜的,這個不是寂滅。就像有火的那個柴一樣,它一定在這個散亂的風當中燒。燒,那就是熾烈的狀態,就是我們沒有證得寂滅的必然狀態。
And also: they are like invalids, not long recovered from an illness, who eat improperly and get sick again.
【又云:「如病愈未久,食所不宜食。」】
(p277) 病剛剛好,你還再吃不適宜的,對不起,它病又發了。那個天上的快樂亦是如此!世間由於布施,或者修種種的,然後呢生到天上。那個時候啊生到了天上,那個欲樂很大,它又來了,福不能積啊,貪心又增長了,再墮落。那個是欲界。
The deities of the highest realms—the form and the formless—though they escape these sufferings, nevertheless die in possession of afflictions and obscurations. Because they have no control over their future dwelling place,
【◎ 色及無色上界諸天,雖無此諸苦,然煩惱隨逐,有諸障礙,於死於住悉無自在。】
再上面呢,比較好,沒有像欲界天,這個苦是沒有的,但是啊這個煩惱還在那裡。這個痛苦生死的根本還在那裡,所以這個障礙也並沒除掉。所以對於這個死生,還是沒辦法自己把握得住—無自在。不是說我要想不死就做得了,要死的時候,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even they suffer on account of dysfunctional tendencies.
【故彼亦由粗重為苦。】
還是在煩惱當中,就像那個論上說。
Moreover, as the 《Discussion of the Requisite Collections》 says: Those in the form or formless realms are beyond the suffering of pain and the suffering of change.
【又如《資糧論》云:「色無色諸天,超越於苦苦,】
是,苦苦是沒有了。
By nature they have the bliss of meditative concentration;
They remain motionless for an eon. But even this is most assuredly not liberation;
【以定樂為性,住劫不傾動,然非畢竟脫,】
(p278) 他在定樂當中,他那個定樂,很長的時候。看他定的深淺而時間有長短,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天,住八萬大劫,對不起,到了以後你還是要墮落。鬱頭藍弗就是那個典型的公案,他修非想非非想天修成功了,最後死了以後呢,墮落到畜生道當中。你看!啊,這個定是好難修,結果他完了以後還是要墮落。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天尚且如此,何況……不談了。
After they have counted on it, they will again fall.
Though it may seem as though they have transcended the turbulence of the miserable realms,
Yet, like birds soaring in the sky, They cannot stay forever, though they try.
Like an arrow shot with the strength of a child,
They will fallback down in the end.
【從彼仍當墮,似已得超越,惡趣苦暴流,雖勵不久住,等同空飛鳥,如童力射箭,墮落為邊際。】
他到了最後一定要墮落的,所以當時看起來好像已經超越了,因為他苦苦沒有了嘛,已經超越了這個惡趣的種種大苦,但是對不起,他的行苦自性還在,他沒有辦法停得住的。就像鳥飛在空當中,暫時雖然飛一下,對不起牠飛一飛要停下來;又像人家射箭一樣,射上去呀到那時候力盡了,它又墮落了。他最後的,最後的邊際是就,跑到最後他還是墮落。
Just as butter lamps that burn for a long time
are in fact perishing in every moment.
They are afflicted by the changes of the suffering of conditionality.
【如久然諸燈,剎那剎那壞,諸行變壞苦,仍當極侵惱。」】
像燈一樣,現在是亮,可是它無時無刻,一刻都不停住地,正在慢慢、慢慢、慢慢地消失當中,最後仍舊為苦所侵。惡道是苦,善道結果也是如此。
Reflect in this way on the general and specific sufferings of the five or six types of beings. Then, when you have become disgus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p279) 【◎ 如是思惟五趣六趣,總別諸苦,厭患生死意欲出離,】
那麼經過了上面,不管是你總的思惟,不管是別的思惟,就是說,在任何一個角度,任何一個狀態,你觀察、思惟的結果,沒有一點點例外—是苦,是苦!那個時候你了解了以後啊,產生一個什麼結果?厭患。所以我們現在總覺得:「唉呀,求快樂啊!」錯了!錯了!錯了!找不到快樂的,這個世間的特質就是這樣,這一點我們必定要知道。所以平常我們眼前哪,一定要把這個道理仔細地觀察一下:我們眼前到底忙些什麼?如果我們是對眼前不滿意,說「這裡不好啊,換一個地方去啊!那個地方可以快樂呀!」錯了,完全錯了。世間的人這樣想的,佛法不是。那難道不是找快樂嗎?是。差別在哪裡呢?就是世間一般人找的快樂,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是如此。佛法裡面說,是的,你找快樂,結果呢你跑到我這裡來,說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裡有快樂的,指出來—快樂的特質是什麼,根本你的認識就錯了,你要從這個上面去轉一個方法。
所以對我們修學佛法的人來說,我們必定要了解。不要說:哎喲,這裡不理想啊,那裡不理想啊!然後要換哪、要找啊!不是,你可以逃得了環境,是逃不了自己。自己是什麼?喏,身心五蘊、煩惱。我們真正要透脫是透脫這個煩惱,所以必定要認得煩惱。把這個解決了,問題就解決了,因為這個是痛苦的因,所以說厭患生死意欲出離,
you will wonder about its causes.
【便當觀察其 (p280) 因。】
那麼你整個的生死的內容無非是痛苦,沒有一個地方可以逃的,沒有一個地方有安樂的,那找到它的因。如果找不到它的因的話,說反正沒辦法了!那好了,我們現在只要有一天哪,張開眼睛來就去享樂,然後你什麼事情都去做好了嘛,反正壞事……只要快樂。欸,現在好,有原因的,那可以解決!所以進一步了解了這個苦,就找它的痛苦的原因。
What causes cyclic existence?
【念云如是生死以何為因。】
說進一步我們要觀察,這樣的三界之內無不是苦,原因在哪裡呀?那麼進一步中,因為感受苦的逼切,所以我們找苦的原因,這個時候找到,啊!原來這個地方。那麼這個叫什麼?集諦。所以現在我們哪,從了解了苦,要求脫苦而找到這個苦的原因是集諦。集,什麼呢?它的所謂「招感」,由於這樣的可以感得痛苦的果報,換句話說,這就是痛苦的原因所在。你只要把這個痛苦的原因拿掉了,痛苦就消失。所以既然是我們為痛苦而忙,那麼真正要找的,這個才是,這個才是我們修學佛法的特質。所以大家注意啊,大家修學佛法,務必要在這個地方認真把握住。前面不同的地方,常常說明、歸類等等,它原因無非是要說明這個—你要修不要說碰到一點去修,碰到一點去修,那個時候並不圓滿,乃至於並不是根本,你以為碰到了,結果漏洞百出。因為漏洞百出,所以忙了半天痛苦仍舊在,你沒摸到根本,沒摸到根本。
(p281) 比如說我們現在說,哎呀,我們房間裡面有水呀,你把它擦掉。結果你沒找到漏洞,沒有找到水哪裡來的,你拼命去擦,擦了半天,那個地方又來了;擦了半天,那個地方又來了,越弄越糟。結果嘛自己忙得疲憊不堪哪,屋裡面照樣都是髒水,有用嗎?修行也是如此。你必定要找到根本,暫時其他地方先不管它,把那個漏洞堵死了,堵死了它沒有再來了,然後你慢慢地把裡面的髒水清乾淨。好囉,問題解決!
所以我們修行哪,在這個地方,特別—這個概念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擺在腦筋裡面。不要說:哎呀,我現在要去修行去啦!人家告訴你怎麼修啊?參禪,人家告訴你念佛,人家告訴你……不管是哪一個法門,哦,這個密宗好,你只要去修修就行,然後你就跟著去修。實際上,根本的問題在哪裡你沒找到,有沒有一點樣子?有一點樣子的。當然就像那擦地一樣嘛,你拿著濕布一擦,那塊地就乾了,等到你濕布拿掉了,回過頭來看看,那個地方又來了。那有什麼用啊?所以我們現在太多的人修行都是忙這些,然後呢自己還不懂,還要去幫別人去,是越幫越忙啊!現在這個地方告訴我們,哦,這個情況這樣的,根本在哪裡呀?由此而講集諦門,那麼就找。
2. Reflection on the process of cyclic existence in terms of its origin. The origin of cyclic existence is explained in three parts:
【第二由集諦門思惟流轉生死次第分三。】
(p282) 說為什麼會流轉生死,這個原因呢?分三部分:
1. How the afflictions arise?
2. How you thereby accumulate karma?
3. How you die and are reborn?
【① 煩惱發生之理,② 彼集業之理,③ 死沒及結生之理。今初,】
這個為什麼會生死呀?由於這個因。因是什麼?煩惱跟業,惑、業,就是這樣。那麼這個煩惱怎麼發生的呢?先了解。為什麼發生了這個惑跟業會招感到生死呢?所以他就講,這個為什麼會集業。那麼招感生死又是怎麼樣的招感法呢?所以怎麼死,又怎麼會結呢,這個道理下面就了解一下。從這個地方,我們就把因找到了,然後從因上面看看,怎麼樣把它清除。翻過來。
p. 170
Karma and the afflictions are both necessary as causes for the creation of cyclic existence, but the afflictions are primary.
【◎ 成辦生死之因,雖俱須惑業,然以煩惱而為上首。】
現在了解了,說這個痛苦的真正的根本,在這個惑跟業。「惑」,或者叫無明,或者叫煩惱;「業」,或者叫行,或者叫什麼其他的種種的名字,有各式各樣的不同的名字。總之一句話,這兩樣東西。十二因緣當中說無明、行這兩個,就是這樣;或者是愛、取、有,愛、取是惑,有是業,這樣。那麼,但是雖然要這兩樣東西呀,這個裡面主要的卻是惑,卻是煩惱。下面看,
For, just as a seed without moisture, soil, etc. will not produce a sprout, so in the absence of afflictions
(p283) 【若無煩惱,雖有宿業超諸量數,然如種子,若無潤澤及其土等,定不發芽。】
為什麼這煩惱為主要呢?就是說假定你的煩惱沒有了,斷掉了,雖然你有無量無邊的宿業,數都不能數,但是就像「種子」一樣,那個種子如果說沒有其他的因緣—土呀、水呀、太陽呀!對不起,它長不出來,長不出來,這個不會感果的。
—even though you have accumulated immeasurable karma in the past— there will be no sprout of suffering because the karma lacks the necessary cooperating conditions.
【如是諸業缺俱有緣,亦定不能發苦芽故。】
所以這個業之所以能夠感果,一定還要一個什麼?「俱有緣」,或者俱有因,這個就是惑,就是煩惱。有這個俱有緣才能夠感果,什麼叫俱有緣呢?或者叫俱有因?現在我們隨便說,現在我們每個人身上穿的衣服,我這件衣服,這個衣服是布做的對不對?這個布怎麼做的?經線跟緯線。這個經就是緯線的俱有緣、俱有因;這個緯就是經的俱有緣,這樣的。平常我們說架一個架子,三腳架,用三根架撐在一塊兒,那個你之這一根所以撐起來,就靠另外那個撐起來的,這個就是你的俱有緣。少掉了這個,對不起,你撐不起來的,懂不懂?就是這樣的。所以呀,如果沒有這個惑的話,這個雖然有業,對不起,它不可能成功,不能結果。反過來呢,
A further reason afflictions are primary is because— even without previously accumulated karma — if afflictions are present, you immediately accumulate new karma, and will thereby appropriate aggregates in the future.
【又若有煩惱,縱無宿業,無間新集,取後有故。】
(p284) 就算是你沒有宿業,但是你有煩惱,因為你有煩惱,這個煩惱呀,它會煩惱為緣哪,會使你生長這個業。欸!因為有煩惱在,這個業就跟著來造了,一跟著造,惑、業具足啊,它馬上又生了。所以在這個地方,我們又從這個惑、業,生死的因當中,找到最主要的主腦是惑,是煩惱。
Similarly, Dharmakirti's Commentary on the "Compendium of Valid Cognition" says:
【如是亦如《釋量論》云:】
下面引那個經論。
The karma of one who has transcended craving for existence lacks the potency to project another birth because its cooperating conditions are gone.
【「超度諸有愛,非餘業能引,滅盡俱有故。」】
我們要想超出諸有,諸有就是三有,三有是什麼?欲有、色有、無色有。「有」啊是業,為什麼叫作「有」,不講業呢?就是說,它一定會感得下面這個新生命的結生的這個力量,這個業力在十二因緣當中會詳細說明它,說明它。就是說你要想超越這個生死輪迴,當一切的諸有的這個愛,愛就是惑,你能夠把這個能夠超脫了,超脫出來的話,那麼其他的所有東西,就不會再引發你的業,說「非餘業能引」,它就不會再引發你的生死。為什麼呀?「滅盡俱有故」,就是那個俱有緣,上面說那個俱有緣哪,統統弄乾淨了,統統弄乾淨了。就像你要做一個布一樣,經線雖然擺在這裡,緯線沒有了,對不起,那個 (p285) 就是經線,就不成其為布。你做任何一件事情,少掉一樣東西—你那個電燈,樣樣弄好了,電沒有,沒有用;再不然你雖然有了電了,燈沒有,它也不會亮,就是這樣。所有的事情,兩個人吵架,它一定是兩個人才吵得起來,一個人吵不起架來。這個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個樣,所以像這一類事情,我們要了解。
and also: "Because the aggregates will arise again, if you have craving."
【又云:「若有愛,仍當出生故。」】
反過來呢,如果你這個愛,愛就是煩惱,如果你這個愛在的話,對不起,由於煩惱,馬上跟著這個煩惱就造了業。一造了業的話,煩惱跟業具足,他就繼續地生死。
Consequently, it is very important to rely on a remedy for the afflictions.
【是故開示煩惱對治極為重要。】
那麼既然我們了解了生死的因在這裡,那麼更進一步就了解了,這個因當中主要的是煩惱。那麼煩惱是什麼呢?如何去對治呢?你要對治它,一定要認得它本質是什麼呢,這個是最重要的。
所以到這個地方我們停一下,現在大家都修行了,請問你修什麼?你從哪裡修起?在這裡,在這裡我們應該想一想。說我們要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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