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十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二冊 p53)
最主要的原因,一開始就得到那個善知識的攝受。大部分同學都曉得我這個善知識的行相,今天再說一遍。我跟了那位善知識幾年的時間,他很少說給你好好地笑一笑。你做什麼事情跟他說,他總歸覺得不對,總歸是呵斥你,這樣的!結果,我現在一直感念他,就因為他這樣,所以多多少少把我這個煩惱降伏了一點,降伏了一點。所以這個地方特別說,「不應忿恚,隨順正行」,聽完了以後,要照著他去做,不是一口氣叫你做到,你總是跟著他所指點給我們看的,就是佛菩薩指點給我們看的而去做。去做的時候,我們往往會說:「他教我這樣做,他自己還不是有毛病!」那個千千萬萬不可以—「不求過失」,不要求他的過失。要求誰啊?要求自己的過失,你求自己的過失,你就改善了,你就改善了。由此六事而正聽聞。
所以以前我在〈常憶念頌〉上面聽過一個頌:「己過如山積不見,師過秋毫亦明察, (p54) 法不相應實由此,勤加懺悔常憶念。」我在這地方寫一下。我再說一遍,自己的過失,比山還要高,積得如山,積不見,看不見!我們無始以來的無明哪,一直在惑業當中,豈止山哪!像法界虛空一樣地這麼多,看不見!師過呢,老師的過失,秋毫一點點哪,你看得清清楚楚。法不相應實由此啊!我們修學了佛法不相應,原因就在這裡啊!勤加懺悔常憶念,常常擺在心裡面。你能夠擺在心裡面,你就得到好處,就這麼一句話,就這麼一句話!你要常常擺在心裡面,這最重要的,只有這一件事情,你就得到好處,千真萬確的!你有多少時候能夠反過來看自己的過失,你看見了,那時候覺得:「哎呀,我自己修學佛法的人哪,穿了這件衣服,原來自己還這麼差啊!」那時候你就有希望了,你就有希望了!然後你把那個「師」字改一個「人」,那是更好。注意啊!就這麼一點點,佛法就這麼一點點,所以叫內學,所以叫內學,所以叫內學!外學,就是看外面的,內學就是反過來,反省自己的。
我記得我們中國歷史上,有一很有趣的公案,很有名的公案,與其說有趣,不如說是最感人的一個公案。南山道宣律祖,那真了不起,對我們中國貢獻,對佛法的整個的貢獻。他先跟他的老師學,他老師跟他講戒,聽了一遍覺得:欸,懂了。戒,這個東西嘛,一聽,他絕頂聰明的人哪,覺得就是這樣了。然後呢,他也是講來講去就是這個東西,他 (p55) 自己覺得到外面去參學。那老師:好了,你要去外面就去參學。結果他就出去。結果轉了個大圈子,看來看去外面也不過如此,沒比他師父更高明的,所以他又回來。回來啊,他師父把他趕出去不要他,他又拼命地求懺悔,懺悔也不要他。跪在那裡苦苦地懺悔,怎麼說他要努力,最後又回來了。
回來了以後,老師沒別的,還是講那個東西,還是講以前的東西。他自己多少年已經聽了,已經都聽懂了,覺得沒有味道,所以出去的,回來老師還講這個。然後他一心一意地聽了〈四分律〉二十遍,你們看看道宣律祖那個公案去,一代大祖師不是那麼簡單哪!我們現在—哎呀,這個懂啦!實際上差得很遠,我這個隨便提一個公案。你如果聽懂了,回過頭去一照的話,啊!我現在發現我這個渾身不曉得多少的罪惡在這個裡邊,全部精神,拼命晚上二十四小時不睡覺都弄不過來。你只要一照,你就立刻發現。我想人人都有這個本事,人人都有這個能力呀!可憐的就是,嗯,就在這裡!
所以他這個地方告訴我們,千萬不要找人家過失。固然是老師的過失不可以找,別人的過失也不可以找。我們現在說,這個不修行,不行!因為這個習性已經非常厲害、非常厲害了。我們緣法,跟法相應的心,沒有!可是一直一天到晚在那散亂當中,這樣。隨便一點的風吹草動,你眼睛就……喔,這樣!然後看見,無非是看見,都是看見人家的過 (p56) 錯,這個毛病就在這裡。然後呢因為過錯,分別那個邪妄分別的是非,然後鬥爭,然後造業,都在這個地方來的。所以只有一個辦法—回過頭來看自己。你一旦看見了,不要說老師的過失絕對不敢看,沒有一個人的過失你敢看見哪!你哪有時間去看那個,一看見自己的過失—下地獄,啊,那個油鍋,那個刀山,等在那裡呀,你怎麼有時間去肯一步之錯!那個油鍋就等在這裡。就是「法不相應實由此,勤加懺悔常憶念!」
高舉不可以,輕蔑也不可以,不輕蔑應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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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ng free from contempt means to respect the teaching and the one who gives it and not to belittle these two.
【離輕蔑雜染者,謂極敬重法及法師,及於彼二不生輕蔑。】
法跟法師不要一點點輕蔑,要恭敬他。
Not bringing to mind the five conditions means to cast away the thought, ("I will not listen to this person because he or she )
【不應作意五處所者,】
這個五樣東西不要,特別的,我們很容易犯的,哪五處啊?
(1) has fallen from ethical discipline,
【謂戒穿缺,】
這個地方不一定持戒,換句話,他自己的行持不夠。「穿缺」有它特別意義,簡單一點說,他自己好像做不到。這一點我們要了解,固然可能的,做不到,實際上他做到了你 (p57) 看不見。千真萬確的!以我,不要說過來人如何高妙我們看不見,拿我們眼前來說,大家都說:眼前的時候,我跑遍了台灣就看不見一個人!我卻是看見很多善知識哦,我的受用就在這個台灣得到的,千真萬確!現在還有,眼前也有哦!那你們只要好好地去學,我保證將來你們都會看見的。所以說你不要看人家呀,你真正過失改過了以後,那個時候你才會曉得這個善知識的行相,千真萬確的事實!這一點特別重要,以後慢慢地、慢慢地隨時來說明這件事情。然後呢?
(2) is of poor lineage,
【種性下劣,】
我自己的出身高貴,這個人好像他……這個身分很低的樣子。
(3) has an unattractive physical appearance, (4) is inarticulate,
【形貌醜陋,文辭鄙惡,】
長嘛又醜陋,「形貌醜陋」,講起來的話,文辭嘛又鄙惡。人家講的是非常文雅,典故、典章等等,他那個出起口來的話,好像很粗魯的樣子。
(5) or speaks harshly and unpleasantly."
【所發語句粗不悅耳。】
別人跑得來告訴:「哎呀,某人你真了不起、你真好!」他又跑得來告訴:你這個不 (p58) 對,那這個不對!諸如此類的。因為你聽見了,
【便作是念,不從此聞,而棄捨之。】
唉!這地方沒道理,那聽不進你跑掉了,完了!跑掉了,沒有希望了!
Also, it is as is said in the 《Garland of Birth Stories》:
【如《本生》中亦云:】
這地方沒道理,那麼應該怎麼辦呢?應該怎麼辦?佛陀告訴我們,
Stay on a low seat. Show the glory of discipline.
【「處極低劣座,發起調伏德,】
你自己把自己放在最低。這個不一定是叫你坐得最低,叫你心裡面放得低低的。換句話說,你一定要把那個慢心拿掉:哎呀,我是最差的,我要努力去學啊!那個你能夠「發起調伏德」。我們修學佛法三個步驟:戒、定、慧。戒的名字叫調伏,調伏什麼?調伏煩惱。本來你這個慢心高得不得了,欸,你能夠這樣做的話,跟法相應了,馬上調伏你的煩惱,那個時候你才有機會,法水才能夠進來。所以「慢如高山,法水不入」,像高山一樣,它儘管甘露下下來,流掉了,沒有用!現在你把它反下來的話,進來的,啊,那對了,才能夠調伏—德相。那個時候,
Look with an eye of delight as if drinking a nectar of words.
(p59) 【以具笑目視,如飲甘露雨。】
唉呀,你歡喜呀!就像飲甘露。甘露是治我們一切病的,現在呢治我們生死病。反過來,如果你沒有這個,你拿這個心情去的話,你也能夠得到這個法的滋潤,體會到這個法的美。說:
Show respect and one-pointed obeisance, show reverence and listen to the teaching with clear delight and a mind undefiled, like a patient listening to the words of a doctor.
【起敬專至誠,善淨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聞法。」】
恭敬、專一、至誠,這樣地來淨化自己的內心,調善我們的內心,把心裡面的髒垢,徹底地淨除乾淨。這個時候,有個什麼現象啊?你不會論這些是非,就像個病人,一心一意地聽那個醫生招呼。我們現在是無明大病,聽那個佛、法、法師告訴我們這個法藥,然後一心一意去承事他,去聽聞,這就對了。前面就是告訴我們準備。夠不夠?嘿,還不夠。這個真正聽聞的前面,已經有了,後面這個正聽的軌理,究竟說起來,還是一個聽聞之前的條件。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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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ow you actually listen. How to listen has two parts:
1. Abandoning the three faults of a vessel
2. Relying on the six ideas
【正聞軌理分二,① 斷器三過,② 依六種想。 今初】
「正聽軌理」,正式聽聞的軌理。實際上這個裡邊還有,還有的留到下面講,我們一 (p60) 步步講下去,自然會分得清清楚楚。所以現在好,沒錯,前面的障礙掃除掉了,用什麼方法?思惟聽聞佛法的殊勝利益,把自己不想去聽,不願意去聽的拿掉了。那麼聽的時候又是產生種種,不但得不到好處,而且啊反而反效果的,又淨化掉了,這樣。所以那個時候可以正式聽聞,又分兩方面:一個是障礙方面,另外一方面,反面的,正面的。反面的,自己的過失,叫「斷器三過」;正面的,還要具足這樣的條件,「具六種想」。
a. Abandoning the three faults of a vessel. A vessel might have the following three faults:
【今初,】
他告訴我們:哪三個過失呢?他先說明
(1) being upside down;
【◎ 若器倒覆,】
這第一個。
or (2) though held right side up, being dirty;
【及縱向上然不淨潔】
第二個。第三個。
or (3) though clean, having a leaky bottom.
【並雖淨潔若底穿漏。】
(p61) 說倒了的器具,像那個杯子一樣的。這個杯子這樣擺,不行,那個法水進不去。然後它向上,但是那個杯子裡邊有髒的、有毒的,沒有用。然後你把它洗乾淨了以後,那個杯子下面有一個洞,漏掉了,也沒有用,這很明白。那麼現在我們修學佛法也是一樣。所以他說那個杯子,
If it has these faults, then even though a rainfall from clouds assembled by the deities falls on it, the rain will (1) not go inside;
【天雖於彼降以雨澤,然不入內。】
這是第一種情況。如果倒過來的話,盛那個甘露,不能,進不去。你把它倒過來,不再倒了,向上了。向上仰了,但是裡邊髒,
or, (2) go inside, but be unable to fulfill its function—to be drunk, etc.—because it is contaminated by filth;
【及雖入內,或為不淨之所染污,不能成辦餘須用事。】
你不能用這個東西派它用場。
or, (3) not be polluted by filth, yet not remain inside and drain away.
【或雖不為不淨染污,然不住內,當瀉漏子。】
雖然沒有髒,然而不住在裡邊,漏掉了也不行。這個比喻,比喻什麼?比喻我們現在聽法的時候,也是一樣。
Similarly, even though you are staying in a place where the teachings are being explained, there is no great purpose in your hearing the teachings if you (1) do not pay attention;
【如是雖住說法之場,然不屬耳,】
(p62) 聽法的時候,第一個呢,「不屬耳」,就是根本耳朵沒放在這裡,而他在那裡聽法。我們呢,兩種情況,心裡面胡思亂想,乃至於有的人,平常我們上課有這種情況,在學校裡,老師上課,抽屜裡面拿了一本小說,就在看小說。不看小說,胡思亂想。等到你散亂心過去了以後,打瞌睡,一點用場都沒有,一點用場都沒有!我們平常的時候聊天,聊了個起勁,叫你去睡覺,叫你不要聊天,做不到,可是聽法的時候,他就打起瞌睡來了,一點用場都沒有,一點用場都沒有!這個實際上就是我們的業障,碰見這種情況,好好懺悔,好好懺悔。這第一種情況。第二種情況呢?
or, (2) though paying attention, misunderstand what is heard or listen with a bad motivation
【或雖屬耳然有邪執,】
他耳朵聽見了,但是他心裡面有邪執,「或等起心有過失」。他這個「邪」是錯的,「執」,可以說兩種,可以說一種。他沒辦法跟那個法相順,他聽見了以後,這個聽不進,他有他的執著。也許他在這兒說:「哼!我在這兒可要學的參禪,他在這兒教我念佛,不行,不行,這個沒有用。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講這個幹什麼!」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心裡面總有他的。還有呢等起心,就是他聽了法,跟它相應起來的這種,他有他的特別的概念,這個裡邊有錯誤,沒辦法跟那個法相順。譬如像我剛才說的,我自己以前的這種經 (p63) 驗,我自己的過失。這個法師真正告訴我們:「某人哪,你該怎麼辦……。」我心裡面怎麼想?「法師,你告訴我,我是個凡夫啊!」說多了,有的時候受不了,我乃至於跟他說:「法師啊,我還是個凡夫啊!」這個就是
such as attachment;
【等起心有過失等。】
就自己執著在這個,牢牢地不肯捨棄自己錯誤的見解,就這樣。那這個是一點用場都沒有。
or, (3) though lacking these faults, do not solidify the words and meanings taken in at the time of hearing
【雖無上說彼等眾過,然聽聞時,所受文義不能堅持,】
上面你一步一步拿掉了以後,那麼很好了吧!聽過了記不住,也不想去記,那還是沒有用,還是沒有用!所以正規地來說,一定要全部精神貫注在這裡。然後聽的時候,還要不要說拿我的想法去想,你一拿你的想法去想就不相應了。真正應該什麼呢?以菩提心相應的心,你曉得真正要學無上菩提,要學一切法。他現在在教,全心全意先聽懂了他說的什麼,照著他去做,這才是我們相應的。然後聽完了以後,牢牢地記在心裡面,這個是我們必須要的條件。
所以這個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上面,一開頭的就告訴我們,剛才那個偈子(「專視聽聞如渴飲,一心入於語義中。」)我們真正修學佛法的人,應該有這種心情。就是全部的精神,全部精神它不是要瞪大了眼睛去看他,當你全部精神貫注在這裡頭的話, (p64) 你自己不知不覺全部的精神啊,「專視」。這個專視,心志所在。換句話說,它真正重要的,心志在那裡,你眼睛可以閉上,但是你全部心志在那裡。有的時候,我們有人習慣聽得來勁的時候,全部精神瞪大了。我記得我那個時候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跟仁法師,我這個聽了法,聽了,啊!全部精神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仁法師常常跟我說:「不要看我!」可是我過了一下,眼睛又瞪得大大的,實在是!以後慢慢地跟了他才曉得他為什麼說:「我晚上不能講法。」以後我發現哪,他晚上固然不能講,我也不能聽。我晚上聽了,我晚上也睡不著,全部精神貫注在那裡,你自然而然就歡喜,精神就提起來,到那時候躺在床上睡不著。
所以我現在感覺得很多人,聽了這個打瞌睡,那實在不相應啊!這個東西毛病,只是種種善根可以,你真正要聽法,不行的,專視!聽這個法。那個時候就要像什麼?像渴得不得了,啊,那是這樣,看見那個水,你說擺在那裡,你不去理它,會嗎?當然不會啊!然後那個時候,「一心入於語義中」,你全部的精神聽他,他講到哪裡,這意義把握住了,心裡就相應了。你能這樣的—踴躍。聽了法心裡歡喜,歡喜啊!「心悲喜」。佛法相應的必然情況。(編者按:《大智度論》偈頌,「專視聽聞如渴飲,一心入於語義中,踴躍聞法心悲喜,如是之人應為說。」)
(p65) 弘一大師走的時候,寫了一個偈子,叫「悲欣交集」!一點都沒錯,你到那個時候法相應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心情,你也說不上來,你到底是悲啊、是喜啊!說起來是又悲又喜,悲—聞法之太晚,喜—從今天開始。實際上那個心情很混雜的,但是的的確確跟它相應。那個時候這種情況應該說;反過來我們應該聽法,就應該有這種心情,這個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下面告訴我們,這麼如果像上面這種情況,
but let them fade due to forgetting them and so forth. Therefore, free yourself from all of these faults.
【由忘念等之所失壞,則其聞法全無大益,故須離彼等。】
在這種情況之下,聽聞這佛法,沒有大益。他寫那個「大」字很有意思,還是有一點好處的喲!佛法這東西真了不起啊!哪怕你討厭他,哪怕你在這個地方說辨別他:「是,你講了半天,老是講了半天,他自己呢?」哪怕你起了這個心,是,你起了這個心以後你要下地獄的,但是等到你地獄上面出來,還靠這個力量你又上來了。佛法之美啊,它必定有好處!必定有好處!但是要想得到大好處,卻得不到。當然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他得到大好處,每個人絕不希望聽聞了佛法,先下了地獄,回過頭來再生天哪,沒有這樣的事。所以我們要想得到這個真正的大好處,一定要把那個過失拿掉。那麼過失拿掉的這個針對的這個方法,所以叫對治。
The remedies for these three faults
(p66) 【此三對治,】
是什麼呢?
are indicated in the sūtras in three phrases:
【經說三語,】
經上面怎麼說?
"Listen well, thoroughly, and hold it in mind!"
【謂善,諦聽聞,意思念之。】
聽的時候嘛好好聽,然後呢,好好地聽完了以後,要去如理思惟,這樣。
Moreover, as the 《Bodhisattva Levels》 sets forth, listen while wanting to understand everything,
【此亦猶如菩薩地說,「希於遍知,】
你要希望得到這個,你一心好樂希求這個—徧知,正徧知,就是佛陀智慧。那怎麼辦呢?
staying one-pointed, attentive,
【專注屬耳,】
全部精神貫注在這裡,把耳朵聽在那裡。
with your mind focused,
【意善敬住,】
(p67) 這個意,你心意要善、要敬,安住在這個地方。
and reflecting with complete composure.
【以一切心思惟聽聞。」】
全部精神去聽,這個是論上面告訴我們的。完了以後,經上怎麼講啊?我們每看經典,尤其是大乘經,它一定說,比如哪一個人聽聞,啟發那個問了,佛陀就說:「善哉!善哉!」好極,好極,你問這個問題啊!然後呢他一定告訴我們:「諦聽!諦聽!善思念之。」這個話,不一定用這個方式,可是很多經典上面都說這個,「諦聽、善思」。平常我們看見那個佛經上面,好像這兩句話無關緊要的,場面話交代一下,這個地方就告訴我們,這兩句話是何等重要!
所以本論的真正殊勝,列為四個大科,而這個是第三個主要的。你沒有這個前面的準備,告訴你這個正文沒有用。你有了這個準備,來了。根據哪裡呀?佛經上說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們現在說,不要人講啊,自己可以看看佛經就看懂啦!那這種都是天才。天才是當然的,普通一般人是絕不可能。經裡面這個「諦聽、善思」,有這麼深刻的意義在,平常我們不了解;你了解了,你就做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步步向上了,步步向上了。那麼這個是斷器三過,這個過失要斷除掉。斷除了過失,然後呢,正面還要具足這個條件,要具六想。 (p68)
b. Relying on the six ideas
【◎ 依六想中,】
這個最起碼的。不是說單單那個三個過失斷掉了,後面還要有。不過這個地方最前面的,最起碼的這個要除掉。同樣要具足的,要六樣東西。這個六個東西,第一個,
1. Think of yourself as a sick person.
【於自安住如病想者。】
聽聞佛法,第一個,先把自己,說我現在在病當中。
Santideva's Engaging in the Bodhisattva Deeds says:
【如《入行》云:】
這個《入行論》是叫《入菩薩行論》,《入菩薩行論》。我們《大藏經》裡這個名字不叫《入菩薩行論》,叫《菩薩集學論》,好像這樣,我一下忘記掉了。這是寂天菩薩造的,可是我們《大藏經》裡面說這個是龍樹菩薩造的。寂天菩薩是龍樹菩薩的弟子,我不敢肯定這兩個是一、是二?說不定是寂天菩薩,又把他師父說的這個內容增加修改一點,或者是我們傳的人譯錯,這個不敢肯定。他怎麼說?
Since you must follow a doctor's advice, even when stricken by ordinary illness, what need is there to mention those who are constantly stricken with the illness of so many faults, attachment and the like?
【「若遭常病逼,尚須依醫言。況長遭貪等,百過病所逼。」】
(p69) 說如果你遭到了一般普通的病苦所逼惱,那個時候你怎麼辦呢?一定要找醫生,聽照著醫生的話去做。何況我們無始長時遭到三毒貪等,各式各樣的百病。這個百過不是一百樣哦,這個「百」字,泛百,我們說泛百,泛百,是所有的。因為我們在無明長夜當中,我們沒有一樣對的,沒有一個地方對的,全部都是錯的!我們為這個大病所逼,居然不知道。現在我們生了一點小病:哎呀,我感冒,我頭痛,我要去看醫生,我在這躺一下。現在我們這麼大病居然不管,這個人真可憐哪!所以第一件事情這個要了解,你了解了,你才肯去找醫生,那個時候你聽了有用了。所以他下面解釋:
As Santideva says, you have been sick for a long time with the illness of the afflictions such as attachment—an illness that is longlasting, intractable, and causes strong suffering. Therefore, you must recognize this to be your situation.
【延長難療,發猛利苦,貪等惑病,於長時中,而痛惱故,於彼應須了知是病。】
說我們無明長夜當中,而這個病很難把它治得好啊!的的確確很難、很難哪!而這個病,發猛利痛苦,我們眼前一切問題沒有一個例外,都在這個裡邊。是什麼?「貪等」就是三毒,舉其綱要,整個說來,我們平常說的,以天台的說法,見思、無明、塵沙,總之,沒有一點點例外的,都在這個裡頭。時間呢,無始以來,沒有一分一秒曾經脫離過。這個痛苦得不得了,身上嘛痛苦,心上嘛懊惱,對於這個地方才是應該知道的,知道這個是病啊!
Ga-ma-pa said
(p70) 【迦摩巴云:】
祖那個祖師就告訴我們哪,
that if we were not in fact sick, then meditating on our sick condition would be misguided.
【「若非實事,作實事修,雖成顛倒。】
這是說假定你修行,修行而修又修錯了,這個不對,顛倒啊!但是多多少少還知道修行啊!我們現在什麼,我們現在的狀態怎麼辦?
However, stricken with the virulent and chronic disease of the three mental poisons [attachment, hostility, and ignorancel, we are extremely sick, but we are completely unaware that we are ill.
【然遭三毒,極大乾病之所逼迫,病勢極重,我等竟無能知自是病者。」】
現在我們什麼狀態?我們遭到三毒大病,啊,這個病是大得不得了,大得不得了!我們起心動念很清楚的,好的境相現起的時候,心裡面覺得很歡喜,這是什麼?貪相應法!非常明白。哎呀,你這個歡喜,這個好!在貪當中,跟著它去掉了。不對的境界現起的話,你又覺得這個不對勁,這瞋相應法!不在這個當中,什麼狀態?癡相應法!請問大家每一個人仔細檢點、檢點看,有沒有一個時候跳開這個的?可憐的是,可惜的是還不知道,還不知道,病大得不得了!醒來的時候是如此,睡覺的時候也是如此;上天的時候是如此,下地獄的時候還是如此;小的時候如此,老的時候還是如此。唉,「病勢極重」, (p71) 我等不知道這個是病,這第一個要知道的。想想看對不對?如果你聽法,對這個不了解,那沒有用。你了解了這個,一心一意才要曉得,我這麼大的病,就會推動你去做了。
平常我們常常說,哎呀,我現在感覺到要去修行佛法啊!這個的的確確,在座的諸位,不要說出家人是這樣,在家人也是這樣,都是很難得,有善根,要修行,要了生死!但是啊,要修行,但是你真正跑到那裡,覺得:哎呀,提不起來,就是沒勁。為什麼?沒有力量推動你。你不曉得自己病,如果你曉得自己病的話,這個推動的力量,必然。就像比如我們坐在這裡,叫你去動一動,千難萬難。一下忽然地震了,嘿,就是你生病爬不動,站起來跑得個快!我想這個我們人人都會體驗到吧!眼前很簡單,哇,馬上地震了,你馬上跑!頭痛也好,腳痛也好,什麼病都沒有了,因為這個力量推動著你。他現在告訴我們,假定你知道自己有這個病的話,你會一心一意去求了。所以他教我們具六想,它不是空話,有絕大的道理在,本論的真正殊勝的地方也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