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133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十七冊 p153)

唯一的方法,一定要依著這一個戒、定、慧三個次序。而戒定慧三個次序,持戒,他不先說戒怎麼持,先告訴我們為什麼會犯戒。犯戒的四因,你們還記得不記得?記得記不得?第一個什麼啊?「無知」,一點都沒有錯,我們根本不知道。所以我在這個地方是特別……說起來也可以說非常慚愧、非常痛心的,我乃至於到以後,覺得極大部分同修跟我犯同樣的毛病,什麼?無知!哎喲,自己還覺得很修行;喔,我一天拜多少拜;哎喲,盤在那裡可以一盤盤幾個鐘頭;哎喲,我一天念多少佛;哎,一天哪,我吃一餐;我早晨幾點鐘起來,晚上幾點鐘這個樣。忙了個半天,真的對了嗎?我不能說你錯,但是真正的對錯,不在這個上面判斷的,這我們必定要了解!

我們必定要了解修行的特質是什麼,目的是什麼,如何修行方法,這一個非常重要!(p154)說原因無非是要想從生死的苦海當中透脫出來,如果只想為我們自己,好,小乘羅漢也好!假定想幫助別人,那同樣一個理由啊!同樣一個理由,一個只管你自己,還有要把盡法界、虛空界一切有情救出來,問題是一樣的?你的煩惱就是他們的煩惱,所以你必定要對這個問題根本解決。那麼這個痛苦的根本在哪裡呢?假定你不知道,說修,修些什麼呢?這個很清楚、很明白,很清楚、很明白!

所以有很多人修行,「哎喲,我不怕苦!」結果你雖然苦啊是無益苦行,他因為沒有把握住這一個生死的根源何在。所以在這一點上面,在這個地方特別再提醒一下。你必定要了解,那你了解了以後,然後把整個的綱要、輪廓認識了以後,說現在曉得了:啊!原來這個痛苦的根源是業,業的主導是惑─就是無知、無明。然後呢,真正你只要把惑淨除了,下面的問題都解決。那麼為了淨這個惑起見,是有種種不同的方法,那個時候,你拜佛,拜佛對;打坐,打坐對;念佛,念佛對;是,當然你起得早更好,反過來說,你一天到晚睡大覺也一樣,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啊!

所以當初「臨濟」的弟子,是臨濟吧,我記不起來了。喔唷,他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盛唐的時候,禪是最發達的時候。那個是臨濟呀還是……記不住了,反正「鐵牛」他很有名的一個禪師啊,大家那麼禪堂裡面瞪大了眼睛在那兒拼命用功,欸,結果他老兄跑到(p155)後面去呼呼睡大覺。哎喲,老師看見了說:「別人在那兒都用功,你在那兒睡大覺幹什麼?」跑得去一看,他根本就看見老師來,理都不理,就這樣。欸,結果老師說了幾句話以後,發現那個弟子─對了!然後呢出來:「你們看看!你們在那兒自己用功,你看看後面這個後生小伙子,你們用些什麼功?」大家覺得:哎喲!在那兒用了功半天不對。真的跑到後面去看看,他在那兒睡覺!欸,睡覺就是真的用功喔!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喔!

所以說明了這個什麼?你真正把握住這個重心,你能夠把煩惱降伏,對了!不過這個地方順便一說,我們不要說:「哎呀,他既然這樣,那我也去睡覺去啦!」那你就完全錯誤,完全錯了!這是告訴我們,你必定要把握得住這個重心在什麼地方,你如果重心把握得住的話,你用不管哪一種形式都對。就是這樣,這個是最最主要的原因,所以我們在這個地方特別說明。

現在這個地方所指的,修行最重要的資糧善當中,精進第一。那麼精進的特質是什麼?一定是修這個善法。然後呢,這個精進建立起來了,摧伏煩惱,是不讓那個煩惱來摧伏我們。現在我們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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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you consider that it would be a mistake to abandon your commitment after a while. Train yourself until your mind is steadfast in the desire to finish everything to which you have committed yourself after you have carefully examined whether you can do it.
【更思中途棄捨誓願所有過失。善思擇已,隨所作事,一切誓願悉願究竟,乃至未獲(p156)堅穩以來淨修其心。】

我們進一步該想一想,唉!假定說你修了以後,中間覺得:哎呀,不行!不行!然後說:「唉呀,不行哪!」你中途退下來的話,這一個過失,這一個患害,那是非常厲害,非常厲害、非常嚴重啊!前面已經說過了,你能夠對這個道理,正確地善巧地思惟、觀察以後,那麼你做什麼事情,一定照著這個次第這樣去做。那樣去做的話,你使得你的要想做到的,一定做得到,所以令我們的誓願要得到究竟,得到圓滿。所以在你還沒有有正確認識之前,以及雖然認識了,不堅固、不堅穩,這一個時候努力地修習,努力地修習。所以,乃至於沒有獲得這個堅穩這個心的時候,要淨修其心,淨修其心。這個地方「未護」應該是「未獲」,應該是未獲,不過這個字我們還要去查一下看看。繼續下去,第三個力,堅固力下面以後呢,

(3) Developing the power of joy. You develop the power of joy after the power of aspiration, an intense yearning, produces a joyous perseverance not previously present, and you have achieved the power of steadfastness (also called the power of pride) which causes the perseverance that has already developed to be irreversible. The power of joy means that when you first engage in an activity, you do it joyfully, and once you have engaged, you have a sense of being insatiable in that you do not want to discontinue the activity.
【◎ 發歡喜力者。如是由其猛利欲樂勝解之力,精進未生能令生起。又令已生不退之因,謂由成就堅固之力或我慢力。最初入時歡喜而入,已趣入時,於其事業不欲斷絕無飽意樂者,即歡喜力,故應引發。】

什麼是歡喜力呢?前面說像我們前面所說的這樣次第,由於引發了這個勝解,(p157)「勝解」的話,就是對於這個法的正確的認識而確定不為所動,這個叫勝解。那麼既然在這個地方引發的勝解是什麼?喔!對善法─原來這個東西有這麼樣的好處啊!啊!到那個時候,你內心當中就產生一種好樂之心,一心一意要在這個善法上面努力,那個心裡邊產生堅強、猛利的心情。那麼這個心一生的話,這個精進沒有生起來就生起來啦,生起來啦!生起來了以後,真實去做的時候,如果不堅不穩的話,慢慢地做起來會退的。所以進一步由於這個堅固力的話,使得生起來的這個精進心就不退、不退。

所以第一個是生起那個心;第二個,去做的時候內心當中堅固;還有一點,進入去做這個事情,因為你前面有勝解之力,而且有堅固之力,做的時候很歡喜。就是繼續不斷地向上,下面這個很重要喔!能夠對於我們所做的事業─這個事業就是修行的事業─不斷絕,不會中斷,乃至於「無飽意樂」,一直做啊,一直覺得繼續下去的力量什麼?叫「歡喜力」。這個地方講一下,這個地方講一下。

我們大部分的同修,我想大家都有這個感覺,大家覺得聽見了佛法:「哎呀,好啊!修行好啊!」一心一意地跑得來修習。結果剛開始來的時候是一鼓作氣,然後咬緊牙關衝將進來,弄弄、弄弄、弄弄啊,慢慢、慢慢慢……這個每況愈下,每況愈下。再而衰,這個氣衰了;三而竭,到最後啊洩了皮球一樣,一點都沒有了。不要說歡喜,痛苦無比卻(p158)是!放嘛又放不下,提嘛又提不起,怎麼精進法?欸,他現在妙了,不!不!進來的時候,固然先策發這個勝解之力;然後呢還沒有修的時候,把那個殊勝的見解,還產生非常堅、穩的力量;然後趣入了以後,就產生很歡喜的這個心情。這個歡喜不是別的歡喜,就是說對你所修的這個內涵。譬如說我們念佛,越念是越歡喜,是拜佛亦然,做任何事情也是亦然。不但歡喜,而且你越做越歡喜,因為它好嘛!因為是越做越歡喜,所以你就捨不得放下嘛,這個叫「歡喜力」,這個叫歡喜力。

所以古德們念佛的時候常常說:這一句佛號念起來「親切無比」,親切什麼?是我們人人歡喜的,哎呀!覺得親切,好歡喜,如果念佛的話。別的呢,沒有一個例外的,修行必須要的。它並沒有把「歡喜」那個名詞說出來,但是正規上去的沒有一個例外的,都有這個內涵,是越做啊是越快樂,所以叫「現法樂住」,所謂禪定的,這是為什麼他們成就的原因。

我們現在呢,說實在的,的的確確是宿有善根,宿生沒有善根不可能進來,這千真萬確的事實。因為這個宿生的善根,這一世遇了緣了以後啊,它策發了。哇!然後這股氣就起來了,就像那個青蛙吹起來的時候,鼓了那個下面那個大大的這個像個氣泡一樣。但是,因為你沒有如法,不能如法地行持,所以吹、吹、吹、吹,那個氣就後繼無力,慢(p159)慢、慢慢越來越不對,越來越不對,越來越不對!所以等到出家三年哪,佛在天邊,再下去,沒影子了。

現在不是,發歡喜力!那麼假定你做這件事情,越做越歡喜,叫你放掉你捨得嗎?我想誰都捨不得。不要說在這個地方,在前面剛開始講的時候,道前基礎講正修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個道理,大家還記得不記得?說讓修行作為你的朋友,不要把修行作為你的怨家,還記得嗎?還記得提的這些故事嗎?那就是這樣。你會覺得是越修行越歡喜,就像看見好朋友一樣,哎呀!你看見了這朋友,就是會啊大家也歡喜。就像平常我們一樣,坐在那裡上課,不一定大家開心,然後下了課,欸,如果你覺得朋友聊起天來的話,聊得個沒個完。為什麼?歡喜嘛!它就有這樣的吸引你的力量。所以從頭一路上面都告訴我們這個,不過呢,越向後說得越清楚,現在在這個地方說得最透徹!

這個力量我們一定要引發,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引發了這個以後,好咧!這個力量是源源不斷,人家看起來是:「唉呀!你這種人哪,真是苦惱無比。」可是我卻是很快樂。所以古人一直說「貧道、貧道」,是身貧道不貧,窮沒關係。呃!哪怕沒地方住,我住在樹底下,住一宿、住一晚也可以。然後呢,的的確確雖然我沒錢哪,這討飯;討到好的固然好,討到壞的也一樣;討不到,餓也不怕!這個原因就在這裡,就在這裡。否則的話,儘(p160)管我們出了家了,樣樣現成,弄到後來還是塌在那裡呀,所以說「應引發」呀!那麼進一步要引發修學善法當中,所得到跟法相應的法樂,這個是最重要、最重要的!那麼這個法樂怎麼樣的?

With respect to how you develop this sense of insatiability, 《Engaging in the Bodhisattva Deeds》 says: Like those who want the pleasure that results from play, Bodhisattvas are passionate about any activity they have to do. Insatiable, they take joy in their work.
【應發何等無飽之理,如云:「此於所作業,如欲遊戲樂,應著其事業,喜此業無飽。」】

就像我們做事情一樣的,這個做事情像玩一樣。哎呀!因為玩得快樂,所以你越玩是越快樂,越玩是越快樂,怎麼樣也不覺得滿,不覺得夠,要這樣好耶!所以我們看看佛陀的因地當中,的的確確他生生世世做這種事情,我們看起來:「唉呀,捨頭目腦髓!」他假定真的把它看成苦事,誰願意做啊?沒有一個人願意做的,說實在話。現在真正問題在哪裡呢?始終是這一個。

所以前面在忍辱波羅蜜當中,第三個諦察法忍當中,說得很清楚,「不解無其欲樂」。現在我們修行最苦惱的事情,最大的障礙,說實在的,並沒有真實地了解佛法的特質在什麼地方。然後呢我們聽見了一點名詞,摸到了一點行相,自己覺得修行,乒鈴匡啷啷撞進去,佛法的特質在哪裡啊?不知道!因為你不知道,照著我自己的心裡想:唉呀,(p161)我覺得我去苦行;我覺得我去念佛;我覺得我去拜佛;我覺得我去參禪。結果參禪的人哪,跟兩條腿過意不去,哎呀,盤了個半天哪,越盤越痛、越盤越痠。如果是大幸而克服了以後,以後跑得人家告訴去:「嘿!我能夠盤兩個鐘頭。」其實盤兩個鐘頭在幹什麼啊,誰都不知道!最大的情況呼呼大睡,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喔,你不妨去看看喔!

當然我不是說盤腿的人都是這樣,真正了不起的人都是這樣來的。所以我剛才一再說明了這一點,一再說明了這一點,這是我們必定要了解的,佛法的特質什麼?你要了解它的內涵,的的確確你有一種無上的妙樂在裡頭,這個就是歡喜力。你如果能夠這樣做的話,啊!不要說在那個地方盤兩個小時,二十個小時;在前面說的,時間長不是害怕的原因,對不對?痛苦才是!一分鐘的痛苦都受不了。快樂的時候,如果是快樂的話,我們就怕時間短呢,越長越好耶!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所以這個地方,我們特別要有這個認識。

所以在修「其因之業亦應無飽」,不對、不對,這個我們還沒有說到那地方。喜此業無飽,

So strive with an attitude like that of children who engage in play without being satiated. That is, you must be just as insatiable about what causes pleasurable results as you are about the results themselves. For, if ordinary persons strive even when they are uncertain whether they will obtain a pleasant result, what need is there to speak about activities which are certain to bear pleasurable results?
【謂應勵力發起喜心,如同小兒遊戲之業,無飽足心。又如樂果無所飽滿,其因之業亦應無飽,如諸俗人於安樂果能不能得,尚有猶豫且策勵轉,況行此業決定能生安(p162)樂之果。】

下面說的,所以對這個地方,我們應該努力啟發這個歡喜之心,歡喜什麼?法,跟法相應。那個就像小孩子玩那個事情,他小孩子玩的事情啊,他永遠沒飽滿的。在趴這個地上,你別看他,唉呀,你叫他進來啊,他還不願意,唉呀,苦苦惱惱、拖拖拉拉的。其實我們現在,我們現在都是這個樣。唉呀!我們說起來真是可憐哪,我們在世間的標準來衡量是大人,拿佛法的標準來說,我們能夠像小孩子已經不錯了喲!我們像小孩已經不錯了喔!我們在長夜無明當中,夢都沒有醒啊,眼睛都沒開啊,不曉得在忙些什麼呀!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對於我們的佛法努力歡喜。所以第一個,一定先把佛的圓滿的這種狀態讓我們認識,說你這樣做有怎麼殊勝的大的利益,不這樣做,有什麼絕大的禍害。因為這樣的是非、好惡,有了一個圓滿的比較以後,那個時候我們一心一意要得到這個快樂的果。實際上,這的的確確是我們人人所要的,沒有一個人例外的。說你活在世界上要什麼?我要找苦,沒有一個人;修學佛法的人固然是,所有世間沒有一個人。做生意,哪怕強盜,他為什麼要這樣去做啊?快樂嘛,很簡單哪!不同的是,他沒有了解真正的苦樂的因果,所以不如理,如此而已,對這個究竟的果是一樣的。

所以現在既然我們了解了要得到這個圓滿快樂的果,這個果,是我們只嫌少不嫌多。(p163)既然如此的話,你要想得到圓滿的果,幹什麼?我們了解一定要在圓滿的因上面去下,有這樣一分因,必定感這樣一分的果。既然你對這個快樂的果不嫌多只嫌少的話,你在下這個圓滿果的因,這個業因上頭也應該如此,所以「亦應無飽」。

現在我們退一步來說,這個世間的俗人,就忙這些事情啊,這樣忙完了半天,是不是真正能得到安樂的果啊,他還不一定耶!但是他還拼命努力,這是千真萬確的。世間的人做生意,然後呢種田,實在在春天種下去,他不能保證說今年秋天一定有收成耶!萬一來陣颱風,萬一這個病蟲害,萬一什麼……。做生意的人萬一到那個時候市場上面,尤其是現在這個有什麼風暴,喔,他不管,大家拼命努力去做!而我們現在修學佛法的人,由於前面的這樣地認真地修學,跟隨善知識,如理去了解,經過我們的理智地抉擇辨別,千真萬確,確定有這個果,那麼我們會不努力在業因上面嗎?當然!決定應該努力,這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說來說去,修學佛法始終有一樣最重要的─正知見。所以這個佛在任何地方都說,佛法的中心是什麼?正見,八正道─正見,真正的佛法的中心是八正道。沒有一個例外的,持戒,持戒的宗要是什麼?正見。所以我們六和合的僧團當中,第一個「見和」,這是非常重要!那麼這個地方也是如此,我們得到了這個正確的認識以後,覺得:(p164)喔!你這樣做一定得到圓滿的果報;反過來說,你為了要求這樣的圓滿的果報,那麼一定要在這個因地上面這麼認真地去做。

《Engaging in the Bodhisattva Deeds》 states: Even though they work for the sake of happiness, it is uncertain whether happiness will come. But as for those whose work itself is happiness, how can they be happy unless they work?
【如云:「成樂否無定,尚為樂作業,若業定感樂,不修云何樂。】

世間那些事情忙了半天,是不是一定得到快樂啊?還不一定啊,還不一定啊!尚且為了這種事情而忙得個不得了,而且很樂意地去做。現在呢,我們所造的這種業因,是一定能夠感得樂果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不去修的話,你怎麼會快樂呢?就像作生意的人一樣,明明曉得這個東西做出去的話賺錢的,結果你眼看著別人在那兒賺大錢,你停在那裡心裡面實在過意不去,對不對?我們人人可以了解到的,人人可以了解到的一個事情。喔!說現在眼前那個錢,喔唷,奉送給別人,不送給你,哎呀,你心裡面過意不去。那個錢並不快樂,可是你曉得那個錢可以換得你要的快樂,啊!所以你得到那個錢,說來得個快樂。現在我們也是一樣啊,我們對佛法確定曉得能夠得到快樂的,這樣。所以如果不在這個上面因地當中下的話,你心裡面應該為這個難過呀!所以你只要真正得到了正見的話,是必然有的現象。

所以我們現在說:「唉呀!要修行啊,覺得提不起來。」原因是什麼?就是這個正見(p165)未得。如果你把那個正見產生了很正確的認識的話,你看得很清楚啊!何況前面、後面一再告訴我們,不要等到那個果出現,就在那個因地當中你去做的時候,那個時候已經本身快樂了。何況還有大果在後頭,而這個大果是更大的快樂。說來說去始終有一個問題,什麼?缺少正確的認識,缺少正確的認識。所以我在黑板上面,特別把這個「五拘礙」始終寫在上頭,你們常常提。第四個「闕隨順教」,跟那個正法相應的,完整的如理的教授不夠、沒有乃至於,不夠。最後一個,雖然你有了,但是你去修的時候,「得微少善便生喜足」,下面那四個字來不及寫。這個黑板上這幾個字不要把它擦掉,等到精進講完了之後再擦掉它,我們平常過來的時候看看它:嗯、嗯、嗯!對!

This is also the reason why being satiated is wrong. 《Engaging in the Bodhisattva Deeds》 says: If I am never satiated by sensual desires, Which are like honey on a razor's edge, how could I be satiated with merit, whose fruition is happiness and peace? Develop an attitude of being insatiable, thinking, "indulging in sensual pleasures is like licking honey off the sharp blade of a razor; it is the source of a little sweetness, but it slices up the tongue. If I cannot get enough of this experience, which gives me great suffering for the sake of just a slight, temporary pleasure, what sense could there be in feeling that I have had enough of the collections of merit and sublime wisdom, which give flawless, infinite happiness, both immediate and long-term?"
【又以此理亦不應飽足,如云:「諸欲如刀蜜,尚且無飽足,況福感樂果,寂靜何故飽。」如鋒刀蜜雖亦略有甜味可嘗,但若舐之必能割舌,可愛欲塵雖與現前少分安樂,然生現後極大痛苦,其受用者尚無飽足。況諸資糧能與無罪現前久遠無邊安樂,何應飽足。】

這個不但是得到快樂,而且這個快樂還不應該飽足,不應該得到:「唉,可以了,可以了。」不可以!為什麼呀?下面說:就像刀上的蜜,刀頭的蜜,我們(p166)對刀上的蜜都不飽足的。刀上的蜜,喔!那是好危險,而且呢又是一點點;現在我們修學佛法,這個所感的果報是寂靜的,不但沒有危險,而且是絕對圓滿。

所以下面說,刀頭這個蜜雖然有點甜味,但是你舔它的話,對不起,一定把你的舌頭割掉。現在世間上面很多這種塵欲,看起來滿可愛,眼前好像有一點點安樂,但是後面生絕大、厚的痛苦的果報,而我們對這個事情尚且沒有飽足啊!我想這是我們人人感受得到的,我們到了冬天,哎呀,睡在這個被窩裡邊很舒服;而是到了夏天,在那兒吹涼風很舒服;跑到廚房裡去啊,哎喲,這個吃起來又放不下;聊起天來啊,教你不聊還又覺得不行。這種事情啊,眼前是一點點的快樂,而且將來有無邊的大痛苦,我們從來沒感覺飽滿過,千真萬確的事實,不管什麼眼前的這些事情。

而我們修學佛法,積聚這個資糧啊,能夠得到「無罪」─它總是反顯的,它反顯有一個原因,換句話說,喏!一切的過失都沒有的,只有好處。這個好處包括兩方面:不但究竟圓滿,而且眼前就好;反過來說,眼前已經好,是就後是更好,無量無邊。對這樣的,怎麼我們會覺得說:「啊!夠了,夠了。」不應該!這個才是我們應該努力無飽地、永遠追求下去的。

Thus, in order to bring to completion the virtuous activities in which you have engaged, enter them as a sunscorched elephant enters a pleasing lotus pond at noon. Train in this attitude until you produce it.
(p167)【如是思已,應當發生無飽意樂,故為圓滿所修善業,乃至未生如日中時,日熾諸象趣向可意蓮池之心,應善修習。】

這樣地善巧思惟了以後,我們第三個不但要歡喜,而且對這個歡喜要無飽,這個意樂就是內心當中:「啊,不夠、不夠!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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