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六十八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105)

你才會去求解除的這個方法。這個是必須要的,這個是必須要的,這個道理,所以下面引論。

The 《Four Hundred Stanzas》: How can one who is not disenchanted with this world appreciate peace? Cyclic existence, like home, is difficult to leave behind.
【《四百論》云:「誰於此無厭,彼豈敬寂靜,如貪著自家,難出此三有。」】

任何一個人,對於這一個事情,如果不產生厭離心的話,他怎麼可能求寂滅這個厭離的方法呢?不可能的。反過來,他因為不了解這個三有的過患,而他見到三有這麼個好,所以他貪著難捨。既然貪著難捨,怎麼可能讓他從這個地方跳出來,怎麼可能從這個地方跳出來?所以啊現在有很多人哪,哎呀,要修行,說是要修行,喔唷,乃至於說受戒,乃至於出家,乃至於認真地去學;學了半天,他根本就沒把握住—你為什麼要跑得來學?他把握不住。所以到後來,知見一大堆,學問做了一大堆,有很多這樣。結果呢他始終在 (p106) 那個地方空轉,那是非常可惜,那是非常可惜!

所以在這個地方,他首先把那個根本因指出來,換句話說,那個根本因有了,然後你在這個上面著力的話,把那個根本因慢慢增長圓滿,也就行了。否則的話,你忙了半天,忙了半天你所圓滿了什麼?染污之因,越做越遠,越做越遠哪,這一點是我們在這個地方首先應該認識。有了這個認識,然後你步步深入,所有的這些事情,都是幫忙我們解脫生死的。如果你這一個不認識,然後你跑進去的話,你那個知見都是不相應的,都是不相應的,這樣。那麼這種知見到後來呢,如果說你修的功德,那三世怨,到那個時候你很有錢;如果說你做學問,三世怨,你很有學問,就是這樣。

所以現在有很多很有學問的人,很有財勢的人,乃至於很有地位的人,那種人他不能進入佛法的原因是什麼?就是有一類他修福德,啊,也在佛門當中布施、弄啊,修廟乃至於,但是根本因在哪裡,沒有把握得住。開始他是對的,沒有把握得住,所以他將來得到福報很大。有一類他那個時候,然後呢做學問做得很多,哎呀,經哪、律啊、論,然後深入思惟、觀察,乃至於講說,但是同樣地,根本因沒有把握得住,這一世很聰明,乃至於念書念得很好。有一類,持戒的戒相上面啊,做得非常地如宜,但是雖然如此,他真正的自淨其意,他的根本,為什麼要持這個戒的目的把握不住,這一轉世的時候,他聲望— (p107) 說官位很高,那這個都是這樣來的。

所以現在在這個地方,不管我們將來學什麼,你這一個根本因一定要把握得住,把握得住以後,然後不管你修哪一個都對。譬如說我們現在淨土念佛,是正因為如此,所以你那時候如救頭燃,「唉呀,別的我管不到啦,我只有一心一意依靠阿彌陀佛啊!」那時候你那句佛號就念得非常堅固。如果你持戒的話,你曉得得非常清楚,原來這戒的目的是在這個地方,自然而然你把握得住了,你就很努力。做學問也是如此。否則的話,我們處處地方產生諍論,說我這個對、你這個錯,然後呢大家又要忙這個、忙這個。在佛世的時候,這個典型的例子就是這樣。佛就告訴他這樣,喔,他聽見了,全部精神貫注在他自己的問題上,要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他解決了,解決了以後他煩惱解脫了,那個時候你再做就好了。

那我們現在,不,有一種人比較差的,哎呀,忙著要去解脫,不管這些。結果呢,方法得不到,儘管你關起門來修行,修了半天,在煩惱當中轉,不知道。那麼反過來有一類人是先要了解,然後去作學問,作了學問作了半天,他不曉得作學問的目的是什麼,然後比較各宗、各派、各家、各門,這個對、這個不對,學問一大堆,諍論不曉得引起多少,也跑到外頭去,這個我們必須要認識的。所以現在這個地方特別告訴我們,喏,希求解脫的 (p108) 方法,根本何在!看下去。說:

p. 154

Developing the mind intent on liberation has two parts:
【希求解脫方便分二,】

這個啟發的方法分兩部分,第一個。

1. Reflection on suffering and its origin
2. Reflection from the viewpoint of the twelve dependent-arisings
【① 由於苦集諦門中思惟,② 由於十二緣起思惟。】

這兩者當中你任意能夠了解一個,把握住一個,問題就可以解決了。你要想兩個都認識的話,那彼此之間為什麼要這樣開合,如果你弄得很清楚的話,那這個問題真是易如反掌。你去到……在任何情況之下,你可以處處體會,可以處處體會,所有的眼前這種障礙,都消除掉了。現在我們分那個兩部分看下去:初就是由苦集門中,分二。

Reflection on suffering and its origin. This is explained in two parts: 1. Reflection on the truth of suffering—the faults of cyclic existence
【初中分二,① 思惟苦諦生死過患,】

第一個先要了解、認識、觀察、思惟,這個生死的特質是什麼?苦,是苦。確確實實這一個是苦的。第二個呢,

2. Reflection on the process of cyclic existence in terms of its origin
(p109) 【② 思惟集諦流轉次第。】

那麼為什麼會在生死當中流轉呢?為什麼呢?這樣。這個兩部分,又一一各別分開來講。

Reflection on the truth of suffering is explained in terms of:
1. Showing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Buddha's asserting the truth of suffering as the first of the four truths
2. The actual meditation on suffering
【初中分二,① 顯示四諦先說苦諦之意趣,② 正修苦諦。今初】

先說明四諦,說苦集滅道,為什麼先要講苦諦的原因,然後正講苦諦,現在說下去。要平常在我們一般狀態學的時候,我們就說:「經上面嘛告訴我們苦集滅道,你卻告訴我們算囉!他為什麼要講,哦,『先說苦諦』啊、為什麼啊,這個次第為什麼要這講啊?」這樣。平常我們說:「啊!你趕快告訴我,告訴我們曉得嘛就好啦!」好像那個道理表面上面,我們找不到必須要說的理由,通常我們這種狀態。實際上呢,這個有他的絕大的原因在,絕大的原因在,現在我們把這個文看下去。

Showing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Buddha's asserting the truth of suffering as the first of the four truths. Qualm: The true origins are the causes and true sufferings are their effects. 【◎ 集諦為因,苦諦是彼之果,故集是先,果應是後。】

集就是因。由於造了這個因,聚集了這個因,那麼感得的這個因的果。流轉生死的因是集,然後呢感得流轉生死的果是苦,所以照這個先後的次第,應該是集在先而苦在後。 (p110) 結果呢,世尊卻先講苦,後講集,所以說:為什麼原因世尊不順那個次第?

Why, then, did the Bhagavan reverse that order, if the origins precede sufferings, and say: "Monks, this is the noble truth of suffering; this is the noble truth of the origin"? 【何故世尊不順彼義之次第而作是說,諸苾芻此是苦聖諦,此是集聖諦耶。】

世尊正講的時候先告訴我們:這個是苦啊,你應該知道,這是集啊!他那個次第卻先講苦然後講集,恰恰相反,什麼原因呢?下面就說:

Reply: In this case, the Teacher reversed the sequence of cause and effect, not out of error, but because this reversal is vital for practice.
【大師於此違因果次第而宣說者,以有至大修持扼要,故無過失。】

第一個告訴我們,說佛對於這一件事情,把那個因果次第顛倒違反而說,他有他的特別的原因的。什麼原因?修行的綱要在這裡。你為什麼要學?你要學了去修行,結果你要修行的,那個次第就是這樣的,所以沒有任何過錯,沒有任何過錯。反過來說,他就是絕對正確地要這樣講,世尊之所以為世尊,原因就在這個地方。關於這一點,對於我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啟示。我們平常所以不能修行的原因,就是缺少了推動我們修行的力量,曉得這個要修行,要好,但是就提不起來。那麼我們以前聽過那個各式各樣的故事,那個故事都是這樣的:哎呀,他去了,出了家也不行。結果跑到地獄裡一看,跑到天堂上一看,哎呀!那個時候不管他年輕也好、年老也好,大家都拼命了。為什麼?啊!原來看見這個情況是這麼個嚴重。

(p111) 同樣地,對我們也是一樣。我們雖然沒有這個福德因緣,感得佛菩薩帶我們到天堂地獄去看看,但是我們眼前都遭受到了。哦,一生了病,哎唷,生了病趕快去找醫生啊,這個事情,要該做的事情都不願意。你就急著、忙著,病是件小小的苦,你就拼命去找醫生。所以現在這個地方也指出來,說喏、喏、喏,這一個東西本身哪,是在大病、大苦當中啊!那麼他指出來了以後,如果說你能夠如理照他指出來的方法,一步一步地深入,那個時候你內心上面就產生一種狀態,什麼?覺得這個痛苦的逼迫性,就在這裡啊!那是無法忍受,你就拼命要去求解脫了。所以他為什麼要先說的次第。

從剛才這個說的譬喻當中,我們也可感受得到,假定我們在生理上面遭到了病,我們會求醫。現在呢,照著這個方法,在心理上面,如果你也感受得到苦切的這種力量的話,你那時候就會坐立不安。坐立不安幹什麼?一心求解脫。你能夠這樣去,哪有不解脫的道理?所以這個是修行的次第,這個是正確的,這是正確的。

Why? If his disciples failed to develop a proper determination to liberate themselves from cyclic existence first, they would sever the very root of liberation. How then could he lead them to liberation?
【此復云何,謂諸所化,若於生死自先未發無倒希求解脫之心,根本斷絕,彼於解脫云何能導,】

那就是這樣。對於所化的,就世尊要化度的那些眾生,他假定對於這個生死的本質並 (p112) 不了解,貪著難捨,根本不想求解脫,根本不想求解脫,那個時候你教他修,修什麼啊?修是修解脫,現在我根本不想修解脫,你修,那不是顛倒嗎?所以這根本已經斷絕了。諸位啊,這個地方好好地想一想,不要說我在那兒修行,我跑到那兒修行,你先問問:你跑到這裡來目的幹什麼啊?要很清楚、很明白。有一點我們必定要了解的,所有在座的各位,乃至於儘管不出家,今天跟佛法有機會接觸,都是宿生有善根。從前面我們講的業果的道理當中,曉得這個異熟同時有個等流,然後呢還有士用。士用就是外面的客觀的環境,異熟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個身心的果報,然後呢等流就是心理,心生起的狀態。這個是宿生的善根所集,所以這一世,裡邊的因碰見外面的緣,你看見了出家你就歡喜,就會走上去。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走的這個根本的因,經過了這樣的生死的流轉以後,迷糊掉了。再加上出世了以後,前面所接觸的,都是世間染污,而這個染污呢,又是跟我們無始以來所種的這個無明習氣相應。所以以前一直都引發這個東西,所以在非常強有力的,世俗的這種貪染的現行當中,那個時候,對於求解脫這個心一點都沒有。當你接觸了以後,雖然啟發了好樂之心,跑到佛門當中來,但是那個根本本身有沒有?還沒有。這是所以一定第一件事情,要有正確的知見上的認識,經過懺悔,把前面跟世俗染污的這個現行,要把它 (p113) 破壞,還要把它克服。那個時候,他內心當中,引發出來這個認識,那個時候,你會心裡說:啊,要求解脫!

我自己的經驗,以及我遇見很多同修,他就是一心一意,啊!對於出家的嚮往,然後呢要求善知識。儘管出家,儘管求善知識,但是呢,根本因真正找到的非常少。他也想去念佛,覺得念佛好,但是呢他這個推動的因始終不強;實際上與其說始終不強,這個推動的因根本都沒找到,就是這種狀態。就是宿生的這個善業,加上這一生的一個雜染,你糊裡糊塗有這種力量在這個裡頭的,但是呢他抉擇不出來。所謂抉擇不出來的話就是,不是以這個力量為主的,不是以這個力量主的。那麼是哪一個力量主的呢?就是—喏,無始生死的染心。現在我們雖然來了以後,對不起,眼睛所看,耳朵所聽,都是世俗上的那種,哎呀,知見上面、習性上面,種種的這些事情。所以說這個,他真正求解脫的根本,對不起,還沒有建立起來,這地方叫「根本斷絕」。

「彼於解脫云何能導」,到那個時候你就引導教他解脫,你怎麼引導他呢?你教他說:「哎呀,不要貪著啊!」他覺得:「這是我要的東西,你教我這個不做、那個不做!」他儘管坐在那裡,心裡聽起來真是生煩惱。啊,你教他這樣做,他就覺得:「哎呀,最好我多睡一會兒覺,最好多做那個……。」教他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是越弄越 (p114) 遠哪,越弄越遠哪!這是我們要正確了解。所以說大師外支已成,真正的問題都在自己這個障礙當中,自己那個障礙當中啊!

Thus, in the beginning, the darkness of ignorance enshrouded his students; they mistook the wonders of cyclic existence—which are in fact suffering—for happiness.
【以諸所化無明闇覆,於諸苦性生死圓滿,執為安樂,顛倒所誑。】

而這一個所化度之機—就是我們,這一個狀態當中,仍舊被這個無明癡闇覆障著,看不見事實的真相,看不見事實的真相。明明在生死輪迴當中,種種的這一種事情都是苦的,都是苦的。他把這一個苦的這個特質,現出來這個,在生死輪迴當中虛誑這些相,他被它所騙,覺得這是安樂的,這是安樂的。所以說「執為安樂,顛倒所誑。」你要教他這地方不要這樣,他還覺得:嗯,這個正是我所需要的,你教我不要,那怎麼可能?儘管他宿生的善根,讓他跑到這地方來,他還是不行,這根本原因在這裡。

所以真正修學佛法,第一點你務必要了解這個。當你正確地了解這個,不管你拿到了哪一個法門,你就一心一意地從這個法門當中去深入,就不會大家起是非諍論。所以正法的時候叫作「解脫堅固」,他聽見了一個法,啊!他全部的精神貫注在這裡,乃至於聽見了「掃帚」兩個字,他掃掃、掃掃,然後呢把心裡的煩惱掃乾淨了。現在我們聽見了這麼多的法,哎呀,他偏偏還是說:「唉,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辨別得一大堆, (p115) 那個時候實在不相應啊!所以這種情況之下,叫作什麼?不幸地,這種叫世智聰辯,這個是我在這個地方,我們特別應該了解的。反過來,如果說你能夠真實地淨化了,這個對我們是絕端重要的一個工具,絕端重要的一個工具。差就差在什麼?喏,一點點—是不是為顛倒所誑?是不是為無明所覆?所以第一件事,要把這個不正確的認識轉變為正知見。

As the 《Four Hundred Stanzas》 says: Fool! If there is no end whatsoever to this ocean of suffering, Why are you, who are caught up in it, not afraid?
【如《四百論》云:「此大苦海中,悉無諸邊岸,愚人沉此中,云何不生畏。」】

這一個生死輪迴的大苦海,既沒有邊、又沒有底啊,愚癡的人在這個裡邊哪,一點都不怕。哎呀,怎麼不怕,這個人是何等地愚癡呀!所以

By saying "In fact this [cyclic existence] is not happiness but suffering,"
【先須為說此實是苦,非有安樂,】

所以先必定要告訴他:這個是苦啊,這不是安樂啊!佛拿這個告訴我們。那麼這個時候,我們應該第一個了解是了解這一點,所以不管我們現在學什麼,這是真正重要的,真正重要的啊!就是說,雖然說出家,大家說:「哎呀,出家五年哪,先要依止阿闍黎,知道開、遮、持、犯。」要曉得為什麼立這個戒,為什麼守那個戒,這你必定要知道。佛一定說苦、集、滅、道,因為你有這個次第,然後你去修道,修道的時候第一步才是持戒。所以這個戒的根本,還在從這個上面建立起來,必然我們要知道的。如果你這個把握不住 (p116) 的,請問你持的戒,你持些什麼?你為什麼跑到這裡來?這不是很明白的一個事情。

所以三十七道品當中,第一個四念處,也是講這個。「觀身不淨、觀受是苦」,這第一個。平常我們最難放得下的就是這個身體,就難放得下的就是眼前的種種的貪著。所以告訴你:這個身體,不像你想像真實啊!不淨,像大便一樣地臭,你會愛護嗎?啊,你一看見你就厭惡!然後你種種的快樂,說告訴你這是苦啊!是必然如此的,沒有一個地方不是如此的,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

the Buddha explained many forms of suffering, and led his disciples to become disenchan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and recognize it as suffering. As this is a necessary precondition, the Buddha spoke first about the truth of suffering.
【說多苦相令起厭離,是故於初先說苦諦。】

不但一方面,多方面的、種種方面地善巧說明,目的一個—引起厭離心,所以先說苦諦。現在我們真正修行沒有別的,也必定要從這個上面,你把苦諦如果正確地認識,下面都有了,這是根本。如果這個沒有的話,那對不起,下面都在這兒走遠路,都在走遠路啊!

Once you recognize suffering, you see yourself as submerged in an ocean of suffering, and realize that, if you want to be liberated from suffering, you must counteract it.
【此後自見墮於苦海,則於苦海欲求脫離,便見其苦必須滅除。】

因為你了解了這個苦,所以你要求解脫,所以這個時候,你要求滅苦之心。

Moreover, you recognize that you cannot stop suffering unless you counteract its cause. By investigating the cause of suffering, you come to understand its true origin. Consequently, the Buddha spoke next about the truth of the origin.
(p117) 【此復了知,未止其因苦終不滅,便念其因復為何等,由此始能了知集諦,是故集諦於苦後說。】

喏,這個來了!哦,因為你要想除掉那個苦,除掉那個苦,那麼這個苦怎麼來的呢?你了解這個苦是果,真正要把那個果消除掉了,必定要從因地上面解決。那麼這個現在的苦果的因在哪裡呢?那個時候你進一步找那個苦的因,這個集諦。所以由於苦的認識,然後呢策發我們求解脫的心,從苦當中解脫出來。因為要求這個心,所以一發了這個心,所以找:苦從哪裡來的呀?那個時候,你就會努力去找,那麼然後去找。當你這個時候你找到了集諦的話,你就努力會克服這個因,那個時候,它滅、道二諦就跟著來了。由於這樣,所以戒定慧的三學自然你如法修持。

否則的話,儘管你說講戒,講得這麼頭頭是道,哎呀,不要說單單我們中國的四分律,五分律、十誦律,你樣樣弄通,你做個大學問家,說不定你戴各式各樣的博士的方帽,一點用場都沒有!流轉生死當中,弄得不好還說不定還要墮落,這個是我們必定要知道的,必定要知道的。反之,你就算這些東西,不要說每一個部都通,像周利槃陀伽一樣,只懂得兩個字,你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現在有更巧妙的方法,他周利槃陀伽還要證了羅漢果了,現在也不要,羅漢果都不要,你就想到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有一句阿彌陀佛 (p118) 了,欸,你照樣可以了脫生死,這個是我們必定要了解的。這個根本,現在第一要把握得住啊!所以他是為什麼集諦在後說。

Next you develop an understanding of the truth of the origin, an understanding that contaminated karma produces the suffering of cyclic existence, that afflictions produce karma and that the conception of self is the root of the afflictions.
【次知生死眾苦,皆由有漏業生,其業復由煩惱發起,煩惱根本是為我執,便知集諦。】

一步一步地,從這個上頭追根究底地找到:哎呀,生死的苦是有漏的業,業又是煩惱所起,那麼煩惱的根本是我執,那個時候你把集諦的真正的行相了解了。

When you see that you can eliminate the conception of self, you will vow to realize its cessation, which is also the cessation of suffering. Thus, the Buddha spoke next about the truth of cessation.
【若見我執亦能止滅,誓願現證滅苦之滅,故於集後宣說滅諦。】

你了解了這個,緊跟著見到:噢!原來這個我執這個東西,不是天生的,而卻是虛妄顛倒的,這個東西,你可以把它淨化、消滅。所以那個時候你想:啊,原來一切痛苦的根本在這裡啊!那那個時候你一定要想辦法,去把它去掉它,所以是「誓願」,不但願,「誓」是什麼?就是你必定要達到的這個願。不是我們浮浮泛泛:哎呀,我也想啊!雖然你也想,你還是弄得想了半天,坐在這個地方。他那個誓不是—我一定要做到它!你站起來全部精神去幹,當然,這個是指我們的心裡的這種狀態。所以這個修行不是什麼浮浮泛泛、有氣無力,不是的!修行是打起全部精神來,就這樣,心裡是這樣狀態。因為有這種心理,所以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那必然如此。你看那些大祖師們,他就是這樣,就是這個 (p119) 樣。所以那個時候,他集諦後面宣說滅諦。

Qualm: If teaching the truth of suffering promotes the desire for liberation, should not the Buddha have taught the truth of cessation immediately after teaching the truth of suffering?
【若爾開示苦諦之後,即於解脫發生希求,苦諦之後應說滅諦。】

照你這樣說的話,那麼說了苦諦以後應該……你要求解脫嘛,就講滅諦啊,為什麼又說集諦呢?

Reply: There is no mistake.
【答云無過,】

他說:沒有錯的。為什麼呀?

Why? At this point, after you recognize the truth of suffering, you have a desire for liberation, and think, "If only I could attain a cessation that relieves this suffering!" But if you have not identified the cause of suffering, and have not seen that you can eliminate that cause, you do not yet regard liberation as something attainable and thus do not think, "I will realize a cessation."
【爾時雖有欲解脫心,欣得寂滅眾苦之滅,然猶未明眾苦之因,未見其因定能遮止,故於解脫,不能定執為所應得,定當證滅。】

是的,那個時候,雖然你要想求解脫,希望把一切的苦得到靜息—所以這滅就是息滅一切的痛苦—但是你並不了解那個苦的因,不曉得這個因是不是一定能夠遮止,換句話說,一定能夠去掉。所以這個時候你不能確定,是不是能夠做得到,是不是能夠達到你息滅一切痛苦的這一個狀態,所以說這個時候不先講滅。

p. 155

In this way, when you do think, "I shall realize a cessation that is liberation," you become interested in the truth of the path, wondering about the path that leads to this cessation. For this reason, the Buddha spoke about the truth of the path last.
【如是若執定當證滅,定當解脫,便念何為趣解脫道,趣向道諦,是故道諦最後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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