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六十八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九冊 p121)

p. 155

For this reason, the Buddha spoke about the truth of the path last.
【趣向道諦,是故道諦最後宣說。】

現在照著次第,說首先了解了苦,那麼由於苦了找到了苦的因,而找到苦的因在這地方,原來可以止息的,那個時候你就想:啊!那我一心也要止息。但是你要止息怎麼做法呢?原來有它止息的一定的方法,那個叫作「道」。由於這樣地追求到道,那麼講道,就修道的時候,那個時候才講戒定慧三學。而不是世間的五花八門,而不是世間的小學、中學、大學,而不是世間的所謂理工醫農、士農工商,這套東西就完全用不上。有它這樣的必然的次第。

所以你照著這個次第來的話,自然你的心裡面就跟它相應,然後就步步深入,你學到 (p122) 哪裡受用到哪裡。要不然你學到哪裡,自己一直在煩惱當中轉,所以這個都是雜染之法。儘管你修一點善法,是難免為雜染所染,所以始終啊……。現在我們就是這個狀態,因為你修了一點法,所以它有一點跟法相應的這個善報,但是這個東西雜染的,始終這個善,唉呀,跟著很多煩惱、痛苦,而結果永遠流轉生死,它基本原因就在這裡。所以在這裡,我們一定第一個要把握得住。

In the same way, the 《Sublime Continuum》 says: Recognize that you are ill; eliminate the cause of the illness; Attain health; rely on a remedy. Likewise, you should recognize, eliminate, attain, and rely upon suffering, its cause, its cessation, and the path, respectively.
【如是亦如《相續本母》云:「如病應知斷病因,當得樂住應依藥,苦因彼滅如是道,應知應斷應證修。」】

現在就比喻,就像生了病,那麼要感受到這個病的痛苦,那麼要曉得你這個病原因從哪裡啊?要曉得斷除病的因,那麼要求這個斷病,那麼那個時候要找藥,那個時候才依這個藥。這個同樣地,所以這個苦,由於苦而跟著找到苦的因—集諦;然後呢是從因上面,見到這個因可以消滅—滅諦;然後呢,如何滅是道諦。這個是我們真正「此苦汝應知」啊,然後呢應斷、應修,這個。這個是集,是你應斷哪!然後呢這個是滅,你應證哪!要想證那個滅諦,該怎麼辦呢?要修這個道啊!

所以世尊三轉四諦十二法輪,就是這個樣。第一:這個苦,你應該知道啊!為什麼 (p123) 苦?有它的原因,這個原因你應該斷。然後呢斷了就證得這個滅諦,這個才是你真正需要的。要想證得滅諦怎麼辦呢?修這個道,就這樣。這個就是世尊所以說這個次第,所有的大小乘基本的內容,就是這個!就這個,沒有、再也沒有別的了!佛法離開了四諦就沒有了,只是把四諦的層次深廣不同—只管你自己,那就是小乘;如果說你把這個道理,深刻一點地了解透徹一點是緣覺;推廣到一切有情,就是佛菩薩,如此!

This being the case, the four truths are taught repeatedly throughout the Mahāyāna and the Hinayana. Since the Sugata has included in the four truths the vital points concerning the process of cyclic existence and its cessation, this teaching is crucial for achieving freedom.
【如是四諦,大小乘中皆數宣說,是為善逝總攝生死流轉,生死還滅諸扼要處。】

所以說,這個四諦,大乘小乘當中都要數數—這個「數」是到處,整個的大小乘佛法所說的,就是這個。所以佛把生死流轉還滅的最綱要,都在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經典都是根據這個綱要,深細地來說明。有很多呢把整個的四個都說,有很多呢偏重於某一方面,乃至於越深越細。佛經沒有一個例外,都是這樣。


Since this synoptic outline of practice is important, it must be taught to students in just this order.
【故修解脫極為切要,亦是修行大嗢柁南,故須如是次第引導學者。】

所以,對於真正修解脫的,這個是最最重要的,這個真的最重要的。也是修行的—「嗢柁南」這個地方是指綱要,綱宗扼要。通常嗢陀南我們可以翻成功一個「偈」,偈子,所以前面說完了,那個偈子總結起來。換句話說,整個修行的綱要,就是這個!整個 (p124) 修行的綱要,就是這個。平常我們除了這個嗢柁南說這個偈子以外,就是四聖諦也叫四法嗢柁南,哪個四法?那就是苦、集、滅、道,就是這樣。乃至於三法印,它也叫三個—哦,不是,不是苦、集、滅、道,這個「諸行無常」,這個「諸法無我」……就是四法印,就是這個四法印,換句話說那是綱要,整個佛法的。所以這個修行的整個的綱要,所以用這個次第引導。也可以說完整的佛法就是這樣,所以本論的美也在這個地方。那麼下面呢,再把這個話說一下,這個是策勵我們的。

Why? Unless you reflect on the truth of suffering to the point of actually becoming revolted by cyclic existence, your desire to attain liberation will be mere words, and whatever you do will lead to origins of further suffering.
【若未真實思惟苦諦,厭捨生死,則求解脫亦唯虛言,隨其所作悉成集諦。】

所以假定你對苦諦沒有正確的認識,以及認識雖然認識了,沒有如理思惟,生起相應的量,那個時候我們的內心還是在現法,世間的一切上面這種雜染當中現行。那個時候貪著生死,不是厭捨生死,這個時候,所謂求解脫都是空話,都是虛話。在家人固然談不到,出家啦,更在這個地方浪費自己啊!更是浪費自己啊!所以它「隨其所作」,不管你做什麼,你還是集諦,集諦是什麼?流轉生死。在小乘這樣說—不是,不是說小乘,在基本上面這樣說。如果我們更深一層、更圓滿一點說的話,另外一句話說:「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也就是這個。你修學的根本目的何在?這個菩提心。這個地方就是 (p125) 什麼?求解脫這個心。如果你一旦忘失掉了,那你做什麼事情都是集諦,集諦是什麼?魔是什麼?就是專門把你拖在生死當中的。所以現在這個地方呢,不管我們做什麼學問,這個一定要了解的。

最近在座大部分同學,我看了非常歡喜,非常讚歎,為什麼?大家很用功。但是注意哦!這個用功不僅僅是追求一點學問,也不是追求文字,說:啊,現在了解了!你必定要把了解的道理,要在內心上面找到相應的意義;換句話說,這個道理所指的是什麼。那個時候策發我們對眼前生死的恐怖厭患,由於這個而推動我們努力如理去追求。否則的話呢,你一定會在這個文字上面推敲,文字上面推敲,這是一類。另外一類呢,儘管在這裡,哎呀!覺得這個地方的生活真是滿好,也不要跑得去忙,反正早晨稍微早一點起來,上一個殿,到那個時候吃起來,哎唷,人家樣樣送得來的。啊,那是講究口味,真是!吃完了以後一個大覺睡得個好,什麼都不要做。那個時候,講起來,喔唷,等下還要頭頭是道,意見很多,總不相應啊!總不相應,原因在這個地方,這一點是我們必定要知道的啊!

所以這句話,好好地再讓我們自己提醒我們一下:「若未真實思惟苦諦」,你沒有真實地思惟的話,就不能「厭捨生死」。不但知道,知道了還要去思惟,這個情況就是,把跟現法雜染相應的現行破壞了,那個時候如法的心生起來,那一定會對於我們眼前那個會 (p126) 產生厭惡。那個時候你一心求解脫,那個時候對了,你做的事情都為求解脫而忙。否則的話,你心裡面不管做些什麼、想些什麼,都是集諦。進一步:

Unless you reflect on the origin of suffering until you have a good understanding of the root of cyclic existence, which is karma and the afflictions, you will be like an archer who does not see the target— you will miss the essential points of the path. You will mistake what is not a path to freedom from cyclic existence for the path and exhaust yourself without result.
【若未思集,善知惑業生死根本,猶如射箭未見鵠的,是即斷截正道扼要,遂於非脫三有之道妄執為是,勞而無果。】

更進一步,那麼說你現在了解了這個苦的特質,所以進一步要脫苦。那麼苦的根本在哪裡呢?原來是兩個東西:惑、業,就是無明、行兩樣東西,那個是生死的根本。假定你這個生死的根本不知道,或者雖然知道了又不善巧,說並不是馬馬虎虎知道,講的時候懂,等到講完了,自己腦筋裡糊塗一片,這個沒有用。或者你雖然能夠講給別人聽,講完了這個道理所指的,指的什麼?在書本上面。「我的論文得到了一個大博士!」但是它所指的內心的心理行相是什麼?兩回事情,那個沒有用。

這個像什麼?射箭一樣,你射箭的靶子在哪裡你沒看見。請問你射箭,靶子沒看見,你無的放矢,人家說。什麼叫「無的放矢」?你沒目的,那個射箭,你射些什麼啊?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修道,你修些什麼啊?這個就很清楚了。你拜佛,你為什麼要拜佛?你念經,你為什麼要念經?你作早課、作晚課,然後你研究學問,然後你寫文章,然後你學戒 (p127) 律,然後你學定,你為什麼啊?現在有很多人,「哎呀,我要學學定。」你為什麼學定?說實在他也不知道!覺得學定滿好,啊!修了定身體好的,學了什麼的……那完全不相應,這完全不相應啊!然後學戒,「喔唷,人家這個戒,你看這樣!」是,它對我們有引發的功效,這是我們宿生善根相應,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個都是射箭哪,他沒有找到那目的啊!

所以那個時候,正道的扼要切斷掉了,換句話說,你這個道路本身已經斷掉了。這個時候你忙的是什麼?「遂於非脫三有之道妄執為是,勞而無果。」那時候你修的道也不對,你修錯了,你忙了個半天,你以為在修道呀,但是,因為你修道的目的像射箭一樣,射箭要射到那個紅心、那個靶子,你這個靶子也沒有看見,你射了個半天,沒有果啊!修道的目的是要解脫生死的根本,生死的根本在哪裡你不知道,你修了半天。所以現在很多人哪,喔唷,天天去拜佛,忙著去拜佛,有很多人天天要念多少佛,有很多人讀多少經,還要寫論文,還要記這個、又要記那個,你為什麼要做呀?最好自己問問自己。這個地方都給了我們最佳指導啊!「勞而無果」,告訴我們。

Finally, if you fail to understand the need to eliminate suffering and its origin, you will also fail to recognize the liberation that provides relief from suffering and its origin; hence your interest in liberation will be a mere conceit.
【若未能知應斷之苦集,則亦不明靜苦之解脫,故欲求解脫,亦唯增上慢耳。】

(p128) 所以如果一開始的時候,「應斷的苦集」兩樣東西,你沒有把握得清楚的話,對不起,下面都沒有用,「則亦不明靜苦之解脫」啊!這個必定是從苦、集兩樣東西上面,追根究底才找到正脫苦集的這個方法,然後這個就是解脫之道。所以不了解之前,我們所謂的修行,最多也只是「增上慢」哪!增上慢,慢已經不好還要增上。這是為什麼我們現在修學佛法很容易:唉,這個也瞧不起,那個也瞧不起,看不見、看不到一個可以值得學習的。假定真正懂了以後,聽見「阿彌陀佛」四個字已經夠了,牢牢地抱著它,自己拼命都來不及,不管任何人,「阿彌陀佛,他提供了這個四個字讓我念佛,我感激得不得了啊!」他是與非,你管他幹什麼?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當然你更進一步的話,你更進一步解脫的煩惱越多,增長的功德是越多。所以自然而然,你越會感激人家都來不及,你哪裡有一點對這種是非之心。

所以在這個地方先告訴我們,說:哦,佛原來一定有這樣的重要的關鍵問題啊!所以說這個地方先說苦諦的理由在此,在這地方我們現在可以了解了。所以大家不要忙著說,哎呀,你要去修行啊!你一定要把它為什麼這樣建立的次第,你弄得很清楚,了解了然後照著去做,那個時候你很清楚、很明白,每一步一點不錯,它會推動你上去。因為這個力量,所以找到了你修行的方法的話,你一心一意全部擺在這個地方去做,不管你做什麼, (p129) 那個不是集諦所攝,你造的任何業都是淨業。既然你造的業都是淨業,哪有不透脫生死輪迴的道理。

由於這樣的次第認識了,下面就告訴我們「正修苦」,那個時候正式地修行那個苦諦了。

b The actual meditation on suffering is explained in two parts:
1. Reflection on the universal suffering of cyclic existence
2. Reflection on specific sufferings
【第二正修苦諦分二:① 思惟生死總苦,② 思惟別苦。】

把這個苦的總相,說明一下。第二呢?個別地說。

1 Reflection on the universal suffering of cyclic existence. This is divided into three:
1. Reflection on the eight types of suffering
2. Reflection on the six types of suffering
3. Meditation on the three types of suffering
【初中分三,① 思惟八苦,② 思惟六苦,③ 思惟三苦。今初】

先說那個總相,總相當中平常我們常常聽見說「八苦交煎」,乃至於下面的,我們一個一個來看。

Meditate in accordance with what is said in 《Nāgārjuna’s Friendly Letter》: Your Highness, be disenchanted with cyclic existence, which is the origin of many sufferings—being deprived of what you want, death, illness, old age, and so on.
【◎ 如《親友書》云:「仁和應厭於生死,欲乏死病及老等,無量眾苦出生處。」應如是修。】

所以菩薩呀!這個你應該了解,去生起厭患的啊!對於這個三有生死輪迴這個內涵,你應該認識而生起的厭惡。要曉得這個裡邊快樂是一點都沒有,你要想的東西都得不到, (p130) 恰恰相反的是什麼?死、病、老,各式各樣的痛苦都從這個地方來的,這是我們應該認識,應該這樣去修的。

Here, cultivating a sense of disenchantment with cyclic existence means reflecting on it as the origin of many sufferings. The eight types of suffering include the four that Nāgārjuna states explicitly—being deprived of what one wants, and so forth—as well as the four that are indicated by the words ”and so on.” The Bhagavan taught these eight in many discourses when he identified the truth of suffering.
【此中修習厭生死者,謂思惟彼是眾苦根源。苦者,謂已顯說欲乏等四。等字攝四,共為八種。此八種苦,是薄伽梵於多經中,明苦諦時數所宣說。】

前面告訴我們苦啊,就是說明了什麼?「欲乏」,就是欲樂缺乏,沒有好的,沒有好的那就是壞的嘛!「等」,這個等字包涵了下面,生老病死。那麼現在共分八個項目。這八個項目,世尊在很多經典當中,不斷、不斷地告訴我們。他為什麼要不斷、不斷告訴我們哪?用多方面的策勵,總有一點一下觸動你的心,然後你從這地方拼命進入、努力,就行了,就行了。現在我們也是這樣,所以不要說稍微看一看,哎呀,看了沒有勁,你要努力去看。那裡看到了跟你相應了,那你就拼命在這地方把握住,去努力,那個時候就有機會,就有機會。否則只是在這外面轉,好可惜啊,就把這個暇滿的人身就浪費掉了啦!

During every session in which you meditate on the teachings shared with persons of medium capacity, take up as well the shared teachings that I explained in the section on the practices appropriate to persons of small capacity.
【◎ 修共中士一切所緣法類,如共下時所說共法,此亦應取。】

那麼,現在我們這個地方開始修中士了。說這個中士跟前面的下士,是次第相關地向上進步。所以前面共下士的,這個地方還是應該取來修習,等到這個堅固了,然後呢走上 (p131) 去。所以:

As for the teachings that are not shared with persons of small capacity, if your mind is strong, sustain them in meditation in exactly the way that I have written them here;
【諸不共之修事,若有慧力,如下所寫皆當善修。】

那麼,不共呢?就是指中士道,這個中士道對這個下士來說,不共的。有很多人他的目的在上,那麼是共同的;有很多人目的只求下,所以對下是不共的。所以假定他把前面那個基礎修好了,進一步修上面這個,那麼那個時候,如果有慧力的時候,那麼照著下面的所做。換句話說這個地方告訴我們什麼?如果你的力量不夠,暫時不必忙,先把基礎弄好。所以說:

p. 156

if it is weak, then leave out the scriptural citations,
【若慧劣弱,可暫捨置所引教文,】

如果你的力量不夠的話,暫時不要先忙,忙下面深入的。

and only meditate on the meaning of the points I have outlined.
【唯當修習應時義體。】

就是應該修習跟我們相應的、合宜的這個。我們總要步步踏實,這樣深入,這個是它最重要的!那麼照著這個次第上來,就步步地。所以我剛才說,我們懺悔有人見效,然後呢,讀了文有人見效,最近有好幾位同學。以前哪就有一位同修,他常常歡喜講道理, (p132) 最近他認識了,他常常說:「哎呀,我已經錯了,我感到真高興!」我實在讚歎,我實在感謝!因為什麼呢?我們大家共同研究,他轉過來了,他得到功德,然後呢我也沾了他的光,我一天當中為了他歡喜,啊,我覺得真歡喜啊!

這個法,所以我這個地方特別說明:你們一定要了解,一定要了解什麼?兩件事情。哪兩件事情?這個目的何在,還有習氣是什麼。我們因為宿生的習氣所使,因為宿生的習氣所使,所以自然而然又跑到佛門當中來。但是剛才說過了,雖然來是來了,來了目的幹什麼?一下的的確確弄不清楚的,這個倒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極少數的大根性的人,他很快相應,譬如六祖大師,哦,他聽見了人家唸一句《金剛經》,行了,就這樣。可是這種人畢竟少數。我們大部分人哪,是,你看見這個廟很歡喜,你只是歡喜而已,這已經很難得了,你肯出家已經更不容易了。但是呢,畢竟我們在這個習氣當中。

所以現在眼前進來的第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把這個,如果說弄不清楚的話,千萬不要說:哎呀,哪裡有大法去求啊,哪一個什麼好啊!不是的。說主要的它的根本在什麼地方把握住,根本因,進一步是圓滿因;根本因,然後是圓滿因。就像你賺錢一樣,你先要了解你做這個生意賺錢、不賺錢,賺錢的,然後再談那個生意做下去。所以你弄不清楚,明明這個虧本生意,你拼命地做,越做啊是越虧本哪!這是我們要了解的。所以實際上,他 (p133) 前面告訴我們,說:如果說自己的慧的力量比較差的話,那麼應該修習應時體義。慧的特質是什麼?慧的特質是對治煩惱。你必定要認識這個東西,你才談得到對它對治,對治了煩惱,才能夠解脫生死,這個才是我們進入佛門當中修行的特質。否則的話,你把世間的事情拋棄掉了,跑到這地方來,你不顛倒了嗎?你忙這些事情幹什麼?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所以繼續,

Though these are analytical meditations, you should nonetheless arrest excitement and so forth with regard to your mental object, not taking up any object—virtuous, nonvirtuous, or ethically neutral—other than that which you are meditating upon.
【此等雖是思擇而修,然除應修諸所緣外,餘善不善無記等上,悉不應散。】

了解了這一點,那麼我們緊跟著下去。說這些,是的,修這些都要什麼,「思擇」。他為什麼不講聞呢?因為前面告訴我們,什麼?這是善知識指導正確的內容,讓我們學習聽聞;從這裡我們現在開始的是,如所聽聞的正理而來思惟啊!所以說「雖是思擇而修」。但是除了我們「應修諸所緣外」—這個很重要哦!就是說,我們現在上課的時候要聽,作早晚課的時候要隨文作觀念誦,然後呢,除此以外,「餘善不善無記等上,悉不應散」。在除了這個時間以外,一切時間上頭,不管是善的、不善的、無記等上,都不應該散亂。你說:欸,善的嘛不要散亂,不善的、無記上面怎麼不散亂哪?善的固然是不要散亂,不善的是更不能散亂哪!因為你不散亂,所以你曉得:哎喲,不善的。曉得了不善的,然後 (p134) 你對治。如果不善的現起,你一散亂,你修了個半天,是白忙啊,然後呢抵銷掉了。懂不懂這個道理?

所以你正式修的時候,一時一刻都不能放鬆,這個你必定要自己把握得住,那樣的話你才會認真地去修習。就算到那時候你出去散一下步,就算是聊一下天,你也不會走歪路。要不然的話,啊,你就算用功在這兒坐了一下,坐了就沒味道,然後跑出去想散散心,看見幾個人坐在涼亭裡,「哎呀,找到機會了!」然後就坐下來,啊!高高興興。在那裡看書,難得看它十分、二十分;這一坐啊,坐三個鐘頭,還嫌不夠,為什麼原因?就是這個。所以他這個地方你別小看哪,好像沒有深刻的道理,實際上真正的我們毛病、關鍵都在這個上頭啊!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這是我們必定應該了解的。所以說:

【當於所緣遮心掉等,】

所以我們在任何一切時候,我們這個心—在識心當中,一定有一個能識的心,去識所識的對象、所緣的。這個對這個所緣的,如果不如法的話,要遮止它。「掉等」,「等」字包括了不相應的,「掉」就是跟散亂、貪相應的這種。

Without letting your mind fall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leep, lethargy, or laxity,
【亦莫令隨昏睡沈沒增上而轉,】

(p135) 向上揚的時候嘛,掉舉,然後呢掉完了以後,向下沈的時候是昏沈,那個都是輪迴因。

meditate continually in a state of consciousness that is very clear and pure.
【當令其識極為明淨,漸次修習。】

一切時處,要使我們的心情兩個現象:明跟淨。淨是清淨的,一定是跟善淨之法,而且這個善淨之法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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