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八十六卷 B面
上日下常法師
(手抄稿 第十一冊 p195)
大小不同,自然沒問題了。這樣乃至於我們下腳第一步,就應該從這個地方努力起。
p. 198 (2)
And Sha-ra-wa said: In general, whatever good or ill happens to you depends on religion. Moreover, within religion, if you depend on what the texts on discipline say, you will not even have to repeat things; you will be confidently pure, consistent, sure, and steadfast.
【霞惹瓦亦云:「總有福禍皆依於法,其中若依《毘奈耶》說,無須改易內心清淨,堪忍觀察,心意安泰,邊際善妙。」】
他也這麼說,所有的一切的禍福都是什麼?依法─如法不如法。那麼依這個戒說,實際上呢,你不要怎麼改易,「內心清淨,堪忍觀察」。你只要,你只要內心觀察一下,這個清淨與否,如果清淨了,那你自己觀察就了解了,「啊,對、對、對,這個對!」然後呢,你覺得你觀察了以後,對的,能夠忍受的,換句話說你應該安忍在這個上頭。如果觀了不對,你就不能忍受,「欸,錯了,錯了,錯了!」那個時候,你如果你內心的清淨,經過你觀察是對的,那麼那時候,啊!你「心意安泰」,是「邊際妙善」,眼前是非常地快樂,將來是究竟妙善,這樣的好處啊!
Geshe Drom-don-ba said: One group holds that when you rely upon the discipline, you discard the practice of mantra and that when you rely upon the mantra vehicle, you discard the rules of the discipline. The teaching that the discipline is the companion of the mantra vehicle and the mantra vehicle is the companion of the discipline exists only in my guru Atisha's lineage.
(p196) 【善知識敦巴云:「有一類人依律毀咒,依咒輕律,除我尊長教授無餘能使調伏為咒助伴,及令密咒為調伏伴。」】
敦巴尊者也說,有一種人依戒毀密,或者依密毀戒,這個是指西藏。現在我們呢?啊!依這個戒毀淨,依淨毀禪,依禪毀教,依教毀他,就是總是我的好,你的不好。這個都錯、都錯、都錯!都錯了,完全錯了!「除我尊長教授,無餘能使調伏為咒助伴」,但是我的老師,誰啊?阿底峽尊者。所以這個人真了不起,不但在印度當年哪,十八部每一部的宗主,到了西藏也是如此。「欸,我老師這個圓滿的教授,可是不是唷!」「無餘」,所有的統統都包含在裡頭,沒有一個餘剩的。什麼呀?使這個調伏,換句話,這個咒是真正的……不是,這個調伏是這個戒,這個戒是咒的助伴,是密教的助伴。換句話說,我們現在曉得了,不但彼此間不矛盾,不應該毀謗,是彼此間相輔相成、相輔相成哪,這個我們要了解啊!
「及令密咒為調伏伴」,反過來也是如此,我幫你忙,你幫我忙。固然戒是這個密乘的根本,那麼密乘怎麼又是戒的伴呢?因為你有了密乘更深入,更深入,於是你對這個戒的內涵哪,不僅僅是行相上面,內容的意義上面,而且你徹證這個東西,當然徹證了,你 (p197) 完全清楚了。戒的真正的目的幹什麼?它最究竟目的要解脫,解脫了以後,那時候你才了解制戒的全部。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你只是破現行,但是種子還在啊;等到你一步一步上去,你能夠把種子完全摧毀了,回過頭去,這個戒豈不是更圓滿嗎?所以戒的真正圓滿,還要靠後面的深入地修持;但是後面的深入地修持,必須靠戒作為根本,所以兩者之間,是必然有這樣的相輔相成、必不可少的依成關係在這裡啊!
所以現在我們就了解了:哦,原來這個戒不但跟那個密不違背,而且必須是兩者相配合。那麼同樣的道理,這個戒跟我們念佛,跟我們參禪,跟我們學教,乃至於學任何一樣東西,不但不矛盾,恰恰是互相配合。是,在你專門某一個特別的狀態當中有所偏重,那個不是說不要它。譬如說我們現在隨便來造房子嘛,你先造那個基礎,然後你再造上去的時候,你好像覺得跟基礎了不相干,你就造上面哪,實際上你在造上面的時候,一直在那個基礎上面建立起來,這個很清楚、很明白。然後你燒飯的時候,一定先把前面洗得乾乾淨淨,好像到後面的時候你不在洗,在燒,但是對不起,它一直在洗得乾乾淨淨那個基礎上面哪,就是這樣。正因為你燒好了,那個時候味道出來,那個也顯出來,原來你洗乾淨有這麼多的好處在啊!否則的話,如果不燒好的話,你洗了半天白洗。所以它彼此間任何一件事情,有它這樣的必然相配合的。
(p198) 所以這個上面就說明了:這個戒啊是密教的助伴,助伴就是互相輔助的;反過來呢,這個密啊是戒的助伴,也是這樣。你做任何一件事情,你從這個上面去體會。所以在事相上面的的確確,是,那個次第過程當中,好像有所偏重的不一樣,當你了解了這個情況以後的話,自然在這個上面就了無罣礙。否則的話我們必然會產生種種障礙,結果你學哪一樣東西都學不好,學哪一樣東西都學不好。
Also, the Elder said:
【覺窩亦云:】
看看這個大善知識阿底峽尊者,說:
What things of great import or unexpected events befell us Indians, those who upheld the scriptural collections would assemble and determine whether these things were proscribed in the three scriptural collections or were at odds with them. Based on this, we made decisions. In addition to that, those of us from Vikramalasila were concerned that there be no proscription among the bodhisattvas' activities and no contradiction with them. Nonetheless, those who upheld the texts on discipline made the final determinations.
【「我印度中,凡有大事或忽然事,集諸受持三藏法師,問三藏中不曾遮耶,既抉擇已,於此安住。】
說我們印度─這個地方特別要提醒大家一下,這個印度平常一般人講的,這是佛的宗主的國家,他學小乘的就是小乘,他學大乘的就是大乘,性宗的、相宗的,各是各的。可是大家看過《阿底峽尊者傳》嗎?他是十八部不管大、小、性、相、顯、密,每一部的宗主。而是換句話說,任何一部當中碰見主要的事情的,一定集那一派最主要的頭,所以他沒有一個例外的,整個的佛法都是如此,換句話說。凡是碰見大事,這是第一種,或 (p199) 者忽然意外的事情,「哎呀,這件事情倒以前沒想到過,該怎麼辦哪?」欸,那時候啊,「集受持三藏法師」,這句話。不是說把大家一起集起來,大家一起來,大部分人是剛出家,拿我們現在來的話「烏合之眾」,世間的法一大堆,佛法不相應,那些人不行,他不是集那些人,要集「受持三藏」。那個三藏不是通文字哦,經、律、論的的確確有他的內涵,所以我們西方稱三藏法師,那這個人好了不起的,真是大善知識,一定是集那些人。
然後「問三藏中不曾遮耶」,妙咧!他不但說問律,還要問三藏─經、律、論。換句話說這個經、論本身,就是明細、深細地說明戒的特質,以及戒的內涵、開合種種的原因,以及最後所指向的。所以從那個根本到圓滿的行相,圓圓滿滿必定要包含在三藏當中。說現在這樣去作,違背不違背佛告訴我們的這個法則呢?這意思就是這樣。遮止的話就是違背,違背的話就不允許的。經過這樣地抉擇以後,「於此安住」,大家照著去作,照著去作。
【我毗迦瑪拉希拉諸師,】
就是迦濕彌羅,這個是佛法後世非常興旺的一個地方。
(p200) 【則於其上,更須問云,】
那個地方更要嚴格一點,因為這是上座部的,就是「說根本一切有部」的地方,他是特別嚴。
【菩薩行中不曾遮耶?】
它不但是這個戒,還要菩薩戒。所以說一切有部,喏,說明了這地方也是什麼?大乘,大、小乘,說小乘的根本戒有沒有問題?然後呢,菩薩行對不對?
【不違彼耶?】
有沒有違背?違背都不可以。
【安欲根本隨持律轉。」】
都是希望從根本上面任何一個地方,一定要照著這個律去轉,照著這個戒,戒相不能錯,戒體不能誤,然後呢,說依法得體,由體起行,由行成相,這圓滿一點不能錯,一點都不能錯。所以三藏當中的話,它……要了解佛法的特徵是什麼?徹底從根拔除。所以他一定把從根到底的究竟圓滿,喏、喏、喏,這個是它根本的道理。這是我們將來要真正 (p201) 深學的,如果我們要開口的話,至少到那個時候,有個大概的行相,那時候開口大概不會錯、太錯到哪裡去了。否則的話,的的確確地,我們不大容易把握得住它那個根本重點,你看見這個就執著那個,看見這個就執著那個。
Further, with regards to keeping a pure ethical discipline in this way, Neu-sur-ba said: Right now, only this internal struggle with the afflictions is important.
【◎ 如是戒淨,又如內鄔蘇巴云:「現在於內與煩惱鬥,唯此為要,】
像上面我們指的這個淨戒,應該怎麼個持法呢?前面這個道理已經說了,先思業果,當然思了業果嘛、思煩惱等等,這個都了解了。那麼現在呢,要淨修這個戒的時候,就像祖師告訴我們,目前我們忙的什麼?在裡邊,所以這個叫內法、內法,就是換句話說,你看看,跟煩惱鬥,就這一件事情,就「唯此」,就這一件事情,這真正重要的。現在不要說:「唉呀,那個地方不理想,我們要理想啊!」你不必說這個地方理想不理想,我問自己:「我內心理想不理想?」這個才真正重要的。
所以它境界現起的時候,我們常常說的:「哎呀,你看看他對不對?」實際上呢,是,你看著他,沒有錯,可是現在這個內心的狀態是什麼?不是外面的對不對欸,而是你看見了外面那個狀態,你內心當中啟發你的現行欸!你應該真正了解你現在這個現行對不對,什麼叫對、什麼叫不對,佛法裡面有一個標準:煩惱相應的,不管你說多大道理都 (p202) 不對,煩惱嘛!見解上頭是見惑,其他的習性上頭思惑,沒有用!這個才是爭對不對的標準,這個非常重要!戒幹什麼?大家還記得不記得,戒幹什麼?破煩惱。現在你拿這個東西,覺得心裡面生起了很多煩惱,在見煩惱當中轉,在思煩惱當中轉,不管你講多少道理是了不相應!現在我們真正重要的就是這個。
If you do not struggle with the afflictions, you will not achieve a pure ethical discipline.
【不鬥煩惱戒不能淨。」】
是我們要作的。所以三十五佛當中有一個叫「鬥戰勝佛」,你們看看鬥戰勝佛淨的什麼?淨煩惱障,一點都沒有錯,他因地當中就是這樣的,所以他也拿這個加持我們。這個才是我們不能忍的,不要看見人家,啊!覺得無法忍,這個人家、跟人家,人家引發你內心的這個心理的狀態,這個是你才要看。如果人家引發你了以後,覺得你的歡喜:「哎呀,這個人成就我的忍辱!」你應該安住在這個上頭,上面告訴我們;否則的話,你覺得人家沒道理,你要給他講道理的話,這個你就錯了。這個才是我們哪,現在我們真正要作的,叫「內」,就是講這一點。「內、明」,反過來說,你對內心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要使得這個內心要跟明相應,不要跟無明相應,佛法就是這個東西。
所以我們動不動說:「哎呀,現在那些不合理啊!」這句話本身哪,粗看很好,細看 (p203) 有問題,為什麼?就是,喏,你有沒有在內心上面照。外面任何一個境界現起的時候,然後呢你內心對這個境界上面所產生的這個反應,什麼?這是什麼?識,我們認識的識心的這個識。然後這個識心本身現起來的是善、是惡、是淨,這個就是我們應該檢查的。檢查它是無明相應的,還是明相應的,我們修學佛法的要說明相應,這叫內明。
我昨天晚上……就隨便講一個小故事。譬如說你平常看見蚊子,普通人嘛,哦,把牠打死;現在我們修學佛法了,把牠趕走;實際上,當然每一個人不同的,乃至於有人,就會哎呀,覺得牠是個善知識。這蚊子,同樣的蚊子,你打死牠順理成章,覺得「這個東西傳染細菌,你怎麼可以不打死牠!」欸,他有道理。現在覺得「我修學佛法了,不、不、不,我作好事把牠趕走。」也有道理。這個一個比一個進步了,這是沒有錯,但是他更進一步的話,說:「啊,好、好,牠是我的善知識。」那麼非常明顯,是非不在境界上面判斷,在哪裡呢?在哪裡呢?就是你的內心。注意喔!這是我們修學佛法的情況。所以現在我們真正重要的,現在於內要鬥煩惱,不鬥煩惱是戒不能淨,你如果不跟這個東西,跟它努力的話,講戒,那不行!
In which case, you will not attain the concentration and wisdom that, respectively, suppress and uproot the afflictions. Hence, as the Buddha says, you will have to wander continually through cyclic existence.
【若爾不生伏斷煩惱,定學慧學,當須畢竟漂流生死。」】
(p204) 戒既然不清淨的話,沒有根本;沒有根本,定生不起來。由於戒所以能夠得定,定是什麼?伏煩惱。有了定得慧,慧是什麼?斷煩惱。所以斷煩惱、伏煩惱就生不起來,因為這個不能伏、不能斷,於是你永遠注定漂流生死,就是這樣。
Therefore, as I explained before, once you have identified the afflictions, reflected on their faults and on the benefits of separating from them, and planted the spies of mindfulness and vigilance, you must repeatedly fend off whatever affliction raises its head.
【又如前說認識煩惱,思彼過患離彼勝利,以念正知而為防慎。】
我們怎麼樣鬥法呢?你要鬥你要認得它呀!所以前面告訴我們要認識煩惱。不但認識,單單認識了沒有用,曉得這個東西有什麼禍害,以及離開了以後,把它淨化了,有什麼殊勝的利益。要不然你就說:「喔唷,這個好東西,好吃得很欸!」叫你不吃,你捨不得。現在告訴你:「哎呀,這個沒有意思啊!眼前給你一點小的甜頭,像個小騙子,然後把你害啊!」啊!你了解,離開了以後,儘管現在小小的損失,將來得到大大的快樂,這個就是勝利。嗯!然後你把這個概念擺在腦筋裡,以正念正知,然後呢謹慎防護,就是我們現在要了解的這個特質。至於作法呢?欸!下面這句話,
Further, you must see any affliction as an enemy and attack it as soon as it arises in your mind.
【煩惱稍出,即應用矛數數擊刺,此復自心隨何煩惱生己無間,視如怨敵與之鬥戰。】
這個煩惱一出來,這個「稍」字大有意義哦!剛剛一出來,你馬上就要跟它鬥。這個「矛」就是換句話說,你針對著要殺這個煩惱,我們要殺,殺無明縛,就是這個 (p205) 意思。這個真正我們絕對不能忍耐的,而且是剛一出的時候就要鬥,不管裡邊內心當中,任何煩惱一生起來,馬上,「生已無間」就是這個,「視如怨敵」。我們真正的怨家不是別的,是這個啊!這個才是我們的大怨家。所以這善知識告訴我們:「別人不能害你呀,真正害你的自己啊!」因為我們看見旁人總覺得,喔唷,這個傢伙怎麼,這個傢伙怎麼,對你不起,對你什麼。他怎麼能對你不起啊?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啊!你這跟著煩惱轉,你有什麼用呢?你如果不跟煩惱轉的話,哦,他成就來的消除你的業障,成就你的忍辱,成就你的持戒,成就你的精進,好得不得了耶!所以這個才是我們真正重要的,而且呢剛一出馬上跟它鬥,這樣,絕對不停止!
Otherwise, if you acquiesce when it first appears, and then nurture it with improper thoughts, you will have no way to delete it, and it will conquer you in the end.
【若不爾者,初起忍受非理作意,令其資養成無可敵,唯隨彼行。】
下面這句話看看,假定你不這樣的話,剛剛起來的時候你讓它去,讓它去,這個是什麼?這是非理作意。它小的一點點你都擋不住,等到它慢慢地滋長長大了,你能敵得過了嗎?那時候你一定擋不住,那時候你只有跟著它,完了,那你就完了!這個很重要哦,這非常重要、非常重要!平常小的地方我們看不見,比如說我們這個車子,剛剛一個小洞你看不見,讓它去,那個讓它漏氣,漏漏、漏漏,漏到它爆,「叭!」一下那個胎破掉了, (p206) 那時候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那個小洞,你隨便一下都擋住了。
我就想起以前我們小的時候,那個造的那鍋,不像現在的鋁鍋,鐵鍋─那個造的鐵鍋。有的時候那個鐵鍋是翻砂的那個生鐵,翻砂那個砂眼很小一點點,欸,那個鄉下人補那個砂眼真有意思。他怎麼辦呢?就是用那個糯米團哪,揉了以後然後弄弄泥巴糊糊,然後不曉得怎麼燒燒,欸,弄弄,外面塗層油,好、好!所以現在有一句話,叫泥補,泥補,用點泥這麼補補它,居然就解決了,那麼一個小洞。但是你等到大了以後,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再也沒有用了,這個整個的鍋子就丟掉了,這是千真萬確的哦!所以說這個地方我們真正要持戒,就要小的地方謹慎起。現在不要大而化之,哎呀,總覺得現在這個沒關係,那個沒關係。那個有關係!這個有關係!你能夠在這個地方努力,你才有一點希望啊!
所以從這地方,我們千千萬萬拼命鬥都來不及,還要找藉口,那是一點用場都沒有,所以千萬不要找藉口。還有呢外境,而這個藉口是什麼啊?他不是自己故意找的,有幾個原因:第一個是外境的引誘,第二個自己的宿習,沒有正知見。說起來很動聽哦,喔唷,要弘法、要什麼、要什麼喔!是,自己因為第一個知見不正,第二個呢,沒有能夠如理地檢查它的中心概念在什麼地方,所以不知不覺當中,已經走錯路了,不曉得,這是最可憐 (p207) 的!所以人最糟糕的還是愚癡。所以對治煩惱的最重要的是什麼?無知,要對治,要得到正知見。然後呢下面的話,不要放逸,得到了這個不放逸。從哪裡開始?就從這裡開始。一開始起來的時候,你就不要忍受它,一忍受你就不行了,一忍受不行了。
所以我說我這個早晨起來這個習慣,當年就是這樣,後來我看那個祖師很多,以及經論上面告訴我們,欸,這個他很有道理欸!他說啊,你在無明的長夜當中,當你偶然覺醒的時候,你馬上想辦法清醒,醒了,就有機會醒來了。否則的話你就睡得很濃,說「哎呀,稍微躺一下。」一躺下去以後睡著了,一睡又不曉得什麼時候起來。實際上這個例子啊,經論上面,我們平常的習慣也是這樣,你早晨聽見鈴響了,你「叭!」坐起來,坐起來,那個時候也就過去了。否則的話你在床上嘛躺一下的話,說實在的,假如沒有第二個板打的話,你一下說不定就一個、兩個鐘頭就睡過去了,對不對?在無明長夜當中,不是說一個、兩個鐘頭啊,再一沈淪,沒有出頭機會了。為什麼?因為你一直在增長惡業當中嘛!你有無量無邊的這個染污之因,一直把那個惡緣去滋潤它,你怎麼有機會?現在覺醒的時候,你都沒有辦法把它擋住,現在覺醒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就能夠爬得起來了嗎?這不是簡單的道理嗎?
所以他告訴我們一定要,真正做一定要這樣的,念頭起來的時候,「不可以!」念頭 (p208) 起來的時候,「不可以!」你慢慢地、慢慢地這樣地淨化、淨化的話,欸,這個障礙慢慢地減除了,所以你做起來容易了;還有呢,你的力量慢慢地增強了,當然更容易。剛開始的時候你都能夠做,現在力量增強了,障礙減除了,當然你能夠更好嘛,就是這樣那個增長嘛!所以了解了這一點,特別我們現在曉得,啊,原來真正這樣的啊!所以說看事情是大處著眼,但是呢是小處著手啊,千真萬確!現在我們學這個也是這樣,所以他前面告訴我們,我們學上上,這個大處著眼,啟發我們好學之心。然後我們下腳是從下下,從基本的小處著手,然後呢自然而然你對上上增欲得心,同樣的就是這個道理。
Even if you fail to arrest the afflictions through such efforts, you must not allow them to linger, but must immediately disperse them,
【如是勵力縱未能遮,亦當速斷莫令相續。】
說就是這樣地努力,你就是不能遮止的話,也趕快把它斷除,不要跟它相續下去。這個意思怎麼講呢?譬如說煩惱起來了,你要想遮,但是偏偏還沒辦法擋得住,但是你這個念頭不要讓它繼續下去。有一個同修曾經跟我談,說:「哎呀,是的,我們現在的確這是,一方面自己修固然重要,還有呢客觀的環境也重要。」選擇環境當然在家、出家,然後這個出家不僅僅是個形式囉,還要這個內容;然後出了家以後呢,同修之中這樣,然後呢我們辨別善惡知識。在家也是如此,說這種情況之下,你在家,你沒辦法不做生意,沒辦法跟人家,那怎麼辦呢?那這個時候就是說,的確有很多情況之下,你雖然努力,但是 (p209) 那必不能少的,那個時候什麼?就告訴我們哪,「莫令相續」,我心裡面真的很清楚:喔唷,這個是個怨家呀!
平常像剛才說的時候,如果這個地方寺院也好,這個上座也好,告訴你不要這樣做,要告訴你要這樣做,你心裡面總不大對勁。旁邊來安慰你啊:「對啊,這個莫名其妙,本來這裡好好的,他就是這樣,你不要去理他就得了嘛!」以前覺得:「啊,很好,對啊,我就是打架。」是啊,他也莫奈何你。那時候想:「他不要奈何我啊,是我自己應該怎麼樣策勵我自己啊!」那時候你曉得一方面努力,然後那時候你警覺到:「哦,這個人哪,原來不是真正地幫我們忙的,他也在煩惱當中。」他倒不一定是惡心哦,那時候心裡面就注意,也不必故意說一定說:「好,從此以後我們『叭!』一刀兩斷。」大家還在這裡,心裡但是要警惕著。然後完了以後呢,不要讓那個錯誤的念頭繼續下去。
as thought they were drawings in water. Do not let them be like drawings in stone.
【應如畫水莫如畫石,】
什麼叫畫水?什麼叫畫石?它下面看!
But with regard to religious matters, you should do the opposite, as Nagarjuna's Friendly Letter says:
Knowing the mind can be like a drawing made in water, in earth, or in stone.
When afflictions arise, it is best to have the first, but when aspiring to religion, the last is best.
【如《親友書》云:「當了知自心,如畫水土石,煩惱初為上,樂法應如後。」若於法品,與上相違。】
(p210) 我們要檢查自己的內心,內心的行相什麼?像畫水、畫土、畫石。這個煩惱,當煩惱來的時候,像畫水,是,有的時候我們還是難免,畫了水以後,你畫一下,一下找不到了那印子,對不對?畫在土上的話呢,土上畫了一下的話,那個印子留很久,你稍微磨一下磨掉了。如果你畫在石頭上面,畫了以後,對不起,你怎麼弄也弄不掉。欸,就是這個!對煩惱的話,就算讓它生起的話,像畫在水上一樣,很快,不要再留痕跡。「樂法」這件事情啊,那麼要像石頭一樣,這個法的這個落在心裡面,就像畫在石頭上面,一旦有了,永遠不去。現在我們樂法如畫空,連它找都找不到;好一點的如畫水,欸,總算還有一點印子起來,但起過來了以後,等一下就沒有了。這是我們為什麼凡夫是凡夫,現在我們要努力,真正要努力就是從這地方去開始。就是對這個煩惱,就算它現起來了不像空一樣、畫水一樣,但是一下沒有了。靠什麼?靠法來淨化。所以我們現在第一件重要的要跟煩惱鬥!啊,現在懂得了很高興。同樣地記得吧?我們為什麼前前是後後的基礎,要跟煩惱鬥,跟前面這種都相關的,對不對?所以,我們的的確確從下腳第一步,這個次第,你一定要慢慢、慢慢地了解。你能夠了解多少,你就能夠真正地開始行持多少;你行持多少,你就可以得到相應多少。
This is said in 《Engaging in the Bodhisattva Deeds》 as well:
We should be obsessed with these afflictions. Resenting them, we do battle. While making an exception for only those afflictions that are destroyers of other afflictions.
Better that I be burnt or killed, or that my head be cut off, than that I should ever bow before my enemies, the afflictions.
(p211) 【《入行論》亦云:「我應記恨此,與此共戰爭,如是相煩惱,除能壞煩惱,我寧被燒殺,或被斷我頭,然於煩惱敵,終不應屈敬。」】
這個就是《入菩薩行論》,真正的修學的菩薩應該這樣做。說我們平常發脾氣,要發的,跟誰發?跟這個發,「與此共戰爭」!像這樣行相的這個煩惱,那就是我要跟它戰的,要記在心裡面,要大瞋,就是這樣。所以你看那個密宗那個忿怒相,跟經上面完全相應,菩薩要什麼?大瞋。瞋什麼?就瞋這個。要大瞋幹什麼?殺無明縛,就這個。所以他有特別的意義在的。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對這個東西瞋,而不是瞋別的東西。然後我們要貪,貪什麼?貪法。菩薩要大貪,貪什麼?貪法,這個才是我們真正重要的。所以說,這個只有一樣東西─壞煩惱,只有一件事情,除了這個以外,我別的是沒有別的事情了。我寧願被殺,乃至於斷頭,不管遭到任何困難,我絕不屈服,絕不屈服。這所以「然於煩惱敵,終不應屈敬」,我們現在甘願臣服在煩惱的石榴裙下,還恭敬得不得了,喔唷,這個是好東西啊!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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