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2) 第三十五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不管哪一樣東西，所以下面一本經，叫《教授勝光大王經》，它舉一個比喻說：「四大山王」，山王就是山當中最大的，這個大山王是什麼樣呢？非常堅固，一點不壞，然後沒有一點漏洞，「觸天磨地」，上面碰到天，下面觸地，從四面八方這樣過來，所過之處，不管你什麼，小的草、大的樹，不管你枝葉，然後很粗的樹木，乃至於一切的，不管有情無情，過來的話，通通一掃而光。所以這個情況之下，我們沒有任何，不管你有力也好、有財也好，你懂得藥也好，懂得咒也好，這個大山王來的時候，那是非常的恐怖。 現在這個比喻指什麼呢？就是前面說的老病死衰。他下面一一說。
「老是壞強壯」，這一點，你們在座的體會不到，那我已經深深感覺得到，但願你們在感覺到的時候，你們已經有了修行，那就不怕了，否則到時候就來不及了。這件事情，我常常跟在座的諸位講，我當年也跟你們一樣的靈，即便是現在，我想很多同學，嘔，覺得師父腦筋這麼好，但是其他地方都衰退了，很多事情講過了，回頭，腦筋，剛剛講過，回過頭來，忘得乾乾淨淨，一個字，很多東西，太多東西就記不住了。所以當年我在看法本的時候，它曾經講過一件事情，我現在感受很深很深，說老的時候有各式各樣的現象，它其中，我只講一個，它說「起」，站起來，像拔樹一樣，坐下去的，像斷索袋。這個我要解釋一下。你們有的時候到後山去出坡，一棵樹，小的不太多，要是拔出來，是不是感覺很困難？那個小喔，好小一點點，如果這棵樹大的話，你拔起來好難。到了年老的時候，你坐著這裡站起來，你就會有這種感覺，你們能不能想像得到？你們絕對想像不到。站起來的話，哦，那好輕鬆，蹦一下跳起來了。輕而易舉，從來不會感覺到，坐了以後站起來是一個困難。所以我覺得無法了解這個，起如拔樹是怎麼一回事請？現在真的感覺到，就這樣，常常有這種感覺，坐下來了以後，站起來實在非常辛苦。老就會這樣嚴重。
坐下來像斷索袋是什麼意思？現在你們不大看得見以前他們盛東西，比如裝穀子、米、麵哪，有一個袋子存的，如果我們現在勉強看，就是麵粉袋，這個跟麵粉袋不相像，因為麵粉是粉狀的，不是那樣，裝穀子的袋。它長長的。頭上面，它用繩子綁住，揹在背上，然後那繩子一斷的話，袋子下去，塌一下，整個就塌下去。如果勉強講的話，不曉得你們有沒有看見牛，現在牛也很少，那個牛拉屎，咕嘟咕嘟，一下，整個的就塌在那地上，他坐的時候就這樣，一坐坐下來，就癱在那裡。老是這樣。當我第一次看見這個的時候，大概二十多年，那時候已經比你們要大很多，我還是無法想像，到那時候，老就是這樣的，所以後面又說，幸好這個老不是一口氣來的，如果老一口氣來的話，我們在座沒有一個人受得了。它是慢慢的，你不知不覺當中來的。世間就是這樣。這個就是所以四大山王，你沒有一個人擋得住。
病，病我想你們都感受得到，啊，好高興，生龍活虎，但病的時候躺著哼哈，動也動不了，吃也吃不進，平常高興的事，那時候一點興趣都沒有了。那衰，也就是這樣，本來很強壯的，到那時候，忽然之間，一切好的東西，裡邊外面，都不靈了。最後是死。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東西那個擋得住，這比喻是指這個。因此下面有個祖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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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摩巴云：「現須畏死，臨終則須無所恐懼。】
這個才是，我們眼前怕死，這個是如法的怕，怕完了以後怎麼辦呢？好好修行。如果好好修行，臨終的時候就高興了，啊，我修行了。現在換一個好的地方去了。就像我們準備這個壞地方，本來我們就是臨死故，要準備接近到更好的地方去。我們對死就不怕。世間人不是，現在是的我等，看看我們到底屬於哪一個？如果我們不能如法的話，就是下面的，我等現在反過來，修行人是上面那個，不修行人，下面這個。
【我等反此，現在無畏，至臨終時，用爪抓胸。」】
不修行人怎麼樣呢？現在不怕，一天到晚去忙不相應的事，到死的時候，後悔了，抓胸，抓胸是什麼意思？後悔啊，拍胸，跳腳沒有用啊！所以平常我們與其抱怨這個、個、抱怨那個，真正要抱怨的，抱怨自己啊，為什麼不好好去如法修，這是我們真正修學佛法的人必須應該知道的。那麼，主要的這個就是，三根本當中了解第一個，死一定會來。第二個呢，
【◎ 思惟壽無可添，無間有減者。】
我們一個人的壽命，一旦受了這個生以後就決定了，這業所感得的，不可能增加，卻在不斷地減少，怎麼樣的減少法？剎那剎那，從來沒停止過，一直在減少，就算我們現在坐在這裡大家上這堂課，請問是不是每剎那在減少，這個減少的程度，沒有任何一剎那停得住的，這是個實際上的狀態，這是我們應該知道的。所以首先引經論上面說，
【如《入胎經》云：「若於現在善能守護，長至百年或暫存活。」】
就從現在開始，你很認真的好好地把它保護到，最多一百年。就個活著，非常的短暫。
【極久邊際僅有爾許，縱能至彼，然其中間壽盡極速。謂月盡其年，日盡其月，其日亦為晝夜盡銷。此等復為上午等時而漸銷盡，故其壽命總量短少。】
最長最長，極久邊際，就算這麼一點點，就算是我們能夠到這個壽量，比如一百歲，但是這中間，很快地很快地在消失當中。我們覺得一年一年，對不起，一個月過去，一個月過去了，講一個月，一天一天過去了，講一天吧，上午、下午，所以真正的算起來，那個壽量是非常地少，
【此復現見多已先盡，所餘壽量，雖剎那許亦無可添，然其損減，則遍晝夜無間有故。】
就是這個道理，從早到晚一刻不停，一直在減！
【《入行論》云：「晝夜無暫停，此壽恆損減，亦無餘可添，我何能不死。」】
不管是白天，不管是晚上，不管你覺醒的時候、不管你不覺醒，注意、不注意，永遠在減，而沒辦法增加，我怎麼能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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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復應從眾多喻門，而正思惟。】
而且我們除了前面這個道理以外，要讓我們自己，找我們看得見的去思惟它。我們壽已經這麼可怕，這麼可悲地在減短，可是我們往往極大部分的時間，我們得到的壽命，做些什麼啊？思惟毫無益處的事情，對我們有傷害的事情，被煩惱所轉，這才是我們真正應該注意的。所以他下面舉個比喻，就算織布吧，
【謂如織布，雖織一次僅去一縷，然能速疾完畢所織。】
你看織布的時候，每次織的時候，只是一根細細的線，這樣，但是很快地把那布就織完了。或者另外一個，
【為宰殺故，如牽所殺羊等步步移時，漸近於死。】
就像羊被殺，那羊也不知道，牛也不知道，可是每一步，靠近死亡。
【又如江河猛急奔流，或如險岩垂注瀑布，如是壽量，亦當速盡。】
就是這樣，江河裡面，不管是哪一個，我們去看，像瀑布，非常快速地，我們的壽命也是如此。
【又如牧童持杖驅逐，令諸畜類，無自主力而赴其所，其老病等，亦令無自在引至死前。】
就像牧童拿了個趕羊的棒，去趕那個畜生，那些畜生沒有主宰，沒有自在；現在我們是被什麼？被老病等，也是把我們送到死前面，也沒辦法自在。
【此諸道理，應由多門而勤修習。】
這是我們應該努力的。
【如《集法句》云：「譬如舒經織，隨所入緯線，速窮緯邊際，諸人命亦爾。如諸定被殺，隨其步步行，速至殺者前，諸人命亦爾。猶如瀑流水，流去無能返，如是人壽去，亦定不回還。艱勞及短促，此復有諸苦，唯速疾壞滅，如以杖畫水，如牧執杖驅，諸畜還其處。如是以老病，催人到死前。」】
這個《集法句》裡面講的，就是前面解釋的，我們不必細解釋。前面這個喻，後面就告訴我們，我們人，也被這些各式各樣的痛苦。那麼「以杖畫水」這什麼意思呢？你看，我們杖，我們用那個畫東西，比如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條，那個印是不是畫在上頭了？久久不去；可是你用杖畫水的話，才畫過，這畫的影子有沒有？不見掉了，隨時畫過，隨時就消失掉了。我們的生命也是這樣，就像畫那個杖一樣，過去掉了就消失，過去了就消失掉，而且這個消失的程度是無間不停的，緊跟著這麼來的。我們要了解這個。因此它下面，這個老病催我們到死，
【如傳說大覺窩行至水岸，謂：「水淅淅流，此於修無常極為便利。」說已而修。】
馬上就上面這個，一個喻，實際上的例子讓我們觀察，我們馬上舉一個實際上的修行的榜樣，大覺窩，就是阿底峽尊者。當然，對尊者我們是絕對地崇敬，因為他理論、修行都完完全全能夠應證，看看他為什麼能夠成就的。也就是他在時間任何一個境界，遇到了，他就會善巧地利用來策勵自己。跑到水邊看見那個水流，他就說，啊，看見那水，就想起無常，所以講完以後他就那麼修。講到這裡，我們說不定就看到那水流的話，啊，那風花雪月，看見想到好高興，這就是我們世間人顛倒的地方。不但是這些，就是世間的聖人，孔老夫子也說：「逝者如斯乎，不捨晝夜。」你看哪，我們的生命過去，就是這樣吧，不管是白天，不管是晚上，除了白天晚上，還有個意思啊，不管你知道，不管你不知道。我們常常覺得，不知者不罪，對不起，這個無常這個東西，不會因為你不知道，無常就不來呀！反過來，正因為我們不知道，所以我們就害在這裡，現在我們要想辦法知道，而且要去思惟，策勵我們，那才是真正重要的。
【《大遊戲經》亦以多喻宣說：】
這經上面也這樣講，我們現在看，
【「三有無常如秋雲，眾生生死等觀戲，眾生壽行如空電，猶崖瀑布速疾行。」】
三有就是我們輪迴在生死當中的，欲界、欲有，色界、色有，無色界、無色有，不管哪一個，都在無常當中，這個無常到什麼程度？就像秋天的雲。為什麼講秋雲呢？秋天的雲看起來特別的顯得迅速，然後容易引發我們，變化是非常的迅速，實際上你真正去看，根本沒有停止不變的時候，現在我們扼一樣，「眾生生死等觀戲」，我們都在舞台上扮演，毫無意思的，而這個壽，在這個扮演的過程當中，壽命像閃電一樣，一下，剎，過去了；也像瀑布一樣，非常地快啊，總是形容無常的迅速。
【又如說云：「若有略能向內思者，一切外物，無一不為顯示無常。」】
我們稍微裡邊自己觀察一下，那我們會發現：沒有一樣東西例外，外面所有的東西都正說明我們這個無常相，我們回過頭來看看我們自己，點示我們世間都是無常，策勵我們努力修行。
【故於眾事皆應例思，】
所以對任何事情我們要照著這個方法去思惟，以取代我們，碰到任何事情都是想無關緊要的，都是忙生死的事情，這是我們真正應該注意的事情。
【若數數思能引定解，若略思惟，便言不生，實無利益。如迦摩巴云：「說思已未生，汝何時思，晝日散逸，夜則昏睡，莫說妄語。」】
要怎麼辦呢？我們要不斷地思維。所以前面一開頭就說，我們聽聞、研討是有，可是思惟欠缺。那我們現在應該努力地不斷地去思惟，思維了，引發定解。不是馬馬虎虎地喔，約略大慨思一下，說，哎呀，思了，好像生不起來，這樣，這沒什麼好處的。下面引一個祖師的話，有很多人會說：「這個不容易啊，我思了半天，思不起來呀！」祖師怎麼講？「你什麼時候思過了？白天放逸，晚上睡覺，你什麼時候真正認真思過了？你說思了不生，那是打妄語！如果你真的思，那一定有。」意思就是這樣。換句話說，這就是祖師一方面給我們的策勵，一方面是經驗，只要我們能夠鍥而不捨的精神做，一定會產生應有的效果。
【非但壽邊為死所壞，而趣他世，即於中間行住臥三，隨作何事，全無不減壽量之時。】
這個很清楚，不管壽命，除了這個中間，我們這個中間不管做任何事情，行住臥，不管你做什麼事情，這個壽一直在減。
【首從入胎，即無剎那而能安住，唯是趣向他世而行，故於中間生存之際，悉被老病使者所牽，唯為死故導令前行。】
這個特點，我們從受胎一剎那開始，因為我們生命本身，就從那一剎那開始的，那個開始的時候，我們從來沒有，最短的時間，沒有停過，向前推演，到哪裡去？向死。而實際上，中間生存都被老病所牽，現在這地方的這個，老，指身體，病，指身體，假定說我們心也加進去的話，我們剎那剎那在改變，就是個老化的狀態。然後我們心裡面，如果不能真正的了解，無明狀態，這是病態。這個才是我們最最重要的，應該策勵的。所以我們應該身心兩方面，認得這件事情。認得一直向死的方向走。了解了這個，
【故不應計於存活際，不趣後世安住歡喜，譬如從諸高峰墮時，未至地前空墜之際，不應歡樂。】
了解了這個，那我們絕對不要對眼前的世間的東西去執著，求這些東西。他一個比喻，就像我們從高山掉下來一樣，掉下來是非死不可的，但是絕對不能說，啊，還沒有掉到地上，沒死還高高興興。真正高空掉下來的話，怎麼可能？所以真正說起來，你們在座預科班的小沙彌最幸運，不過通常小沙彌，因為思惟的能力還沒有成長，所以往往對這種道理不太清楚，不過比較起來，雖然不太清楚，至少跟世間的人完全不一樣，世間的人，完全是個錯誤的概念，那種錯誤概念是荒唐到絕頂。所以我們在這裡，應該算起來，是最最幸運的。下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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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如《四百頌釋》引經說云：「人中勇識如初夜，安住世間胎胞中，彼從此後日日中，全無暫息趣死前。」】
那個是《四百頌釋》當中的解釋，引經上面說：「人當中勇識」，就是我們平常任何一個人，就像什麼呢？初夜，這個角色剛剛入胎的那個時候，從此以後，從此以後，前面所說的，從來沒有能暫時地停止地，一直向前推演，到哪裡？到死。這個都是我們的顛倒，所以現在下面說，《破四倒論》，破除我們的四顛倒。
【《破四倒論》亦云：「如從險峰墮地壞，豈於此空受安樂，從生為死常奔馳，有情於中豈得樂。」此等是顯決定速死。】
就像從非常驚險的一個高峰，掉下來，掉下來一定跌死，在還沒有跌到地上，跌死之前，這正掉的過程當中，你怎麼可能為這個，還安樂呢？這個比喻是我們在生死當中，也是一樣，非常迅速地正趨向那個死，在這個當中的有情，我們怎麼可能把它看成是安樂的呢？凡是這種道理都告訴我們，不但一定死，而且非常快速地死。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下面第三，
【◎ 思於生時亦無閒暇修行妙法，】
前面是一定要死，而且死得那麼快，但是至少短暫的時候還沒死，還生的；對不起，就算你在生的時候，我們也很少有時間去修啊。說「思於生時亦無閒暇修行妙法」
【決定死者。謂縱能至如前所說，爾許長邊，然亦不應執為有暇。】
就算能夠達到那麼久，也不應該說有空有空。為什麼呢？
【謂無義中先已耗去眾多壽量，】
在我們的一生當中，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情已經消耗掉了，剩下來的，
【於所餘存，亦由睡眠分半度遷，】
我們生命當中，睡覺佔掉很多時間，幾乎一半。
【又因散亂徒銷非一，】
平常內心大部分都處在散亂當中，
【少壯遷謝至衰耄時，身心力退，雖欲行法，然亦無有勤修之力，故能修法時實為少許。】
年輕的時候過去掉了，老的時候，身心也沒有力量，所以真正中間，能夠修法，沒有多少。沒多少，很少。
【《入胎經》云：「此中半數為睡覆蓋，十年頑稚，念年衰老，愁嘆苦憂及諸恚惱亦能斷滅，從身所生多百疾病，其類非一亦能斷滅。」】
我們就看經上面說，一半睡覺睡去掉了，前面年紀輕的時候，不懂道理，後面的二十年老了衰老，然後中間，各式各樣懊惱的事情，煩惱等等，現在諸位是不是還遇到很多不如理的事情？照理說，那時候最好，偏偏在煩惱當中，除了心的煩惱之外，身體的各式各樣的病，各式各樣的東西能夠把我們修行的時間都拿掉了，這是個實際上的狀態。上面是引經上面的。這也是大師看見這個重要，不但引經、而且引論，然後還要祖師，換句話說，經、論的法，人，沒有一個例外的，只要正確的，它都是這樣。《破四倒論》，四倒就是我們正在最嚴重的根本顛倒。
【《破四倒論》亦云：「此諸人壽極久僅百歲，此復初頑後老徒銷耗，睡病等摧令無可修時，住樂人中眾生壽餘幾。」】
文字很清楚，就像前面講的。最重要的我們要多思惟啊，平常好端端的，就像我們現在正是盛壯之年，睡覺、吃飯這些，這個安樂的時候，唯一的拿來修行的時候，不幸我們拿安樂的時候來造惡，身體要去忙，心裡還有更忙，這是我們何等可憐！
【伽喀巴亦云：「六十年中，除去身腹睡眠疾病，餘能修法，尚無五載。」】
這個頭尾除去了以後，還有平常睡覺、吃飯這些，還要生病，真正能修的，算起來不到五年，那我們現在想想看，不要努力嗎？這是我們要好好策勵的。前面就是第一個根本，決定要死，為什麼呢？就告訴我們那三個，很清楚的原因在這地方。諸位了解了這一點，我們願意為這種世間欺誑我們的事情忙嗎？不願意，所以我們要發誓願，要決心怎麼做？下面告訴我們。
【◎ 如是現法一切圓滿，於臨死時唯成念境，如醒覺後，念一夢中所受安樂。】
就算眼前世間的樣樣圓滿，沒有一樣不好，到死的時候，剩下什麼？剩下什麼？「念境」。就像我們現在回憶以前，啊，很好。除了很好以外，還有呢？沒有了。這個好的對我們有什麼價值呢？除了這個以外，又舉個比喻。像夢當中醒來，你覺得夢得很好，但是，沒有了！這個是很實際的，不是例子。是我們人人切身感受到的。同樣的，
【若死怨敵定當到來，無能遮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