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2) 第六十九卷 A面
上日下常法師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對身心上面,是極重的負擔,很大的痛苦。真正要去做的時候,對不起,這就不靈光了。所以我們想想看,平常我們稱這叫文人的習氣,致命傷就在這個地方,所以往往就是這樣,講講可以,真正去做,做做,做到油掉了。為什麼油掉了?並不是這個方法不對,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文人的習氣,稍微去做一下,呀,這就不靈光。那我現在自己衡量衡量,我自己也是一樣,現在我常常說:「老了!老了!」其實我剛才說,假定我開始有一點老的跡象的時候,自己就以「老是死因」策勵,不要給自己一點藉口的話,在漸漸的老化過程當中,我就透過這個訓練不斷地提升,今天雖然老了,這個精神還在;可是在這個過程當中,自己總有點藉口的,然後積而久了以後,你就來不及了,我們平常的死症就在這裡。所以我一直覺得,我自己要策勵我自己,我也願意在座的每一位同學,你們至少沒有我這個毛病,千萬不要一點小小的問題,碰到了馬上就找藉口,這就是我們的業習氣。這業習氣來的時候,是會,你要抵擋這個東西,是會有痛苦的,但千萬不要給它找藉口,這是絕端重要的一個原因。但是也不是硬來,硬來沒有用,無益的苦行那是毫無價值。然後如理的、正確的,那我們該努力的地方的話,不要輕輕易易地找一些藉口來掩飾,來保護它,這個就對!
所以這裡我們現在講到,回過頭來講,我們要想辦法擋得住這個苦苦,要認得清楚樂苦,然後再這樣地深入,真正的是無常熾苦。那個時候認識了以後,你內心當中時時刻刻,因為這個無常的盛火永遠存在,這樣,所以你必須達到這種程度,「三地之中」,不管你在哪一個地方,不管你在哪一個天上、地上、地下,三地有不同的解釋,現在這地方的指這個。為什麼在這裡呢?平常我們說地獄裡邊,那有很多地方它根本沒有時間、沒有能力去思惟這個;這個是偏執,在我們有能力思維的這種狀態當中,假定我們現在修行習氣很好的話,將來上了天,我還有機會能夠修行,否則上了天是絕對沒機會的。這是我們要了解的。那這個機會就是眼前,千萬不要浪費眼前的人身,那就像什麼?像火宅一樣,火宅是絕端可怕的地方,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的這種狀態,這樣才是出離心的量;那麼另外一種,就像囚犯關在牢監裡面,他真正想的,這個死囚,一天到晚真正想逃出去,其他的都沒有心,要這樣做。
【如前所引,謂如誤入熾然火宅及墮牢獄,不樂彼處,能生幾許欲脫之心,即當發生如彼心量,次後更須令漸增長。】
有了這個以後夠不夠?不夠,還要使得這個心不斷地增長,不斷增長,因為你唯有不斷地增長,你才能夠擋得住無始的習氣。所以古人形容說,這個東西像在急流當中,或者我們世間來說「為學如逆水行舟」,你這一篙子不用力的話,它退下去了,必須我們每一篙子都努力地用功,這樣,那麼下面,除了這個論上面,引祖師講的話。 【◎ 又此意樂如霞惹瓦說,若僅口面漂浮少許,如酸酒上所擲粉麵,則於集諦生死之因,見不可欲亦僅爾許。】
那我們現在講,前面這個理論,平常我們嘴巴上面講講,那個沒有用,嘴巴上面講講就像什麼?酸酒上面放一點麵粉,通常我們就是說,這個浮一點油花,浮一點油花是沒有用的。你要去點燈,要全部都是油,再不然的話,煮東西要很多油,浮在水上的一點油花,這個油有什麼用?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說你是只是嘴巴上講講的話,那我們所說的集諦,生死之因,這個了解集諦,這是生死的根本因,我既然對這個苦諦,要想脫離的話,一定要解決這個集諦的生死之因。這個集諦的生死之因,集諦是什麼呢?主要的是「我」,以及「我」引生出來的貪、嗔、痴。那我們現在呢,「我」保護得很好,對所要的東西,貪嗔痴,世間的來說,這正是我要的東西呀,不會感覺得這些不是我們該要的。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如實地去思惟,不能停在嘴巴上面,文字上的認識,到了這個,才有希望。否則的話,既然是對集諦,這個只是嘴巴上講講,那麼它沒有這個推動自己出離生死的力量,所以要求解脫,那下面也都是空話。所以下面說
【若如是者,則於滅除苦集之滅,求解脫心亦復同爾,】
因為我感覺到這痛苦,所以要求解脫,現在你覺得很快樂,當然沒有求解脫的心。沒有求解脫的心,為了要求解脫而修道當然也不要,何況還要去修道,要做苦的很多事情,那根本談不到。所以,
【故欲正修解脫道心,亦唯虛言。】
這個都是空話。實際上這個道理,不管是,要嘛你不學佛法,譬如我們現在來講,眼前時下,除了我們這樣學《廣論》以外,時下最流行的,說利一點,參禪,那麼自己差一點,或者自己說老實的,念佛;不管參禪念佛,真正為佛法而參禪、念佛,這個出離心是必須要的。近代的大師,印光大師非常強調,假定你沒有求解脫生死的心,所謂念佛,念幾句沒什麼用場的,參禪更是如此。所以關於這一點,那是不管是佛門當中哪一個,如果你真正進入佛門是希望要解脫生死,那這個是必須要的。同樣地,自己對這個道理都不清楚,然後說要發慈悲,救人,為什麼要救人?因為看見那些人也很痛苦,為什麼痛苦?流落在生死輪迴的無常盛火之中,你那個時候才會推己及人,現在自己對這件事情都不認識,樂此不疲,你說救人,你救什麼?那不是空話嗎?這是非常清楚,非常明白,所以在這種狀態當中,所謂救人的大乘,不是也是空話嗎?他下面這個話,
【見他有情漂流生死,所受眾苦不忍之悲,亦無從起,亦不能生有大勢力策發心意無上真菩提心,】
就這個,要自己感受到,推己及人,看見別人有同樣的問題,於是一心一意要救自他,那個時候要跳出生死輪迴。自己覺得要正確的方法,要救別人要正確的方法,那唯一的方法,就要求佛,成佛道,這個才是菩提心的根本的原因。因此如果這個地方,關於前面那個出離心沒有的話,所謂的自利、利他,正確的以佛法講的自利利他都沒有。因此下面說,
【故云大乘,亦唯隨言知名而已。】
在這種狀態下,所謂大乘什麼,跟人家講講空話,如此而已。我們現在平常,真正犯的死症就在這個地方!最可惜的一點,現在做佛弟子的人犯這個死症,麻煩來了,人家不一定懂得佛法是什麼,就跟學佛的佛弟子看,結果學佛弟子走上這條路,人家看著你,也走上這條路!所以在這種狀態當中,學佛的佛弟子,特別是出家人,如果不能好好走的話,我們不是弘法,我們是毀法!因為他們看見了,跟著我們學,說,喔,佛法就是這個樣,那佛法還有什麼希望?這一點是我們特別應該自己深深警惕的。但願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同學,互相自利,互相彼此間策勉,然後在這種情況之下,再把自己失敗的經驗,隨分隨力地能夠告訴別人,希望大家互相自己勉勵提升,那我們將來是大有希望。
【故當取此中士法類,以為教授之中心而善修習。】
這個不但修習,還要善修習,前面的話都這樣講,這個是關於共中士道的第二大科,修「希求解脫心」,要到這樣的量。那麼再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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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除遣此中邪分別者︰】
有很多,有一種錯誤的執著、有一種錯誤的概念,這個錯誤的概念要拿掉。現在實際上這錯誤的概念有蠻多種,一般人根本錯誤的,假借這做藉口,實際上這是世間的騙局,這我們根本不談。但現在有一些人,他是真的想學,可是因為對理路不清楚,乃至於把經上的,很多經文解釋錯誤了,這個才是我們這裡要分別的。所以世間的那種大騙子,根本不在此,不過我們修學佛法的佛弟子,對於這個概念認識清楚了以後,那這個世間的這些騙子就沒有辦法來施行他那種詭詐伎倆。先看文,
【若作是云,若於生死修習厭患,令心出離,則如聲聞墮寂滅邊,於生死中不樂安住,故修厭患,於小乘中可名為妙,然諸菩薩不應修此。】
有人這樣說,說在我們生死輪迴當中,修那個厭離心,因為經過了修習以後,他產生很強盛的求脫,希望。當然覺得苦嘛,希望從這地方解脫;這種狀態像什麼呢?就像聲聞,這是聲聞行者對於生死大當中,因為感絕到不可安樂,所以努力地去修,對於生死妙事產生厭離,於是一心一意求解脫,這個對修小乘的人來說,是對的、是好的、是妙的。但是真正菩薩不應該。他下面有根據。他是說,實際上根據這個經論,實際上下面這個經論是誤解經論,他下面說,
【《不可思議秘密經》云:「諸菩薩者,為欲成熟攝受有情,於生死中見大勝利,非於涅槃見如是利。」】
這個經上面這麼說,說這個大乘行的菩薩,為了要幫忙一切有情,成熟有情,那有情對佛法很遠離,很不了解,所以要幫忙他們成就他們,所以在生死輪迴當中救度眾生。這事情,一定要跟那些被救的眾生一起的,所以他就發現,在那裡,在生死輪迴當中有很大的利益,而如果他自己離開了生死輪迴,自己進入涅槃的話,就沒有辦法攝受有情了。所以說,不是在涅槃當中,能夠得到這樣的利益的。他看見這一點,這個是菩薩。
【又云:「若諸菩薩,於生死行境生怖畏者,墮非行境。」】
經上又說:如果菩薩對於這個生死輪迴當中生起怖畏的話,那個不是他應有的。這個表面上面看,好像菩薩不應該厭患生死,
【又云:「薄伽梵,聲聞怖畏生死行境,菩薩返應周遍攝受無量生死。」】
經論上面再說,《不可思議秘密經》上說,聲聞,薄伽梵是佛,說聲聞才對這生死輪迴當中產生大怖畏,菩薩不是。應該反過來,在生死輪迴當中,幹什麼?周遍攝受無量眾生。普遍的,絕對不是為了哪一些,為了哪一個,無有遺餘地去攝受眾生。他前面這種人的想法,說明他是有根據的。根據上面這個經典這樣說。下面有句話,
【此是倒執經義成大錯謬。】
現在下面這句話,就是宗大師告訴我們,上面這個問題,是把經裡面的意義弄錯了,所以才產生這樣的誤解。下面再解釋,
【經說不應厭離生死,此義非顯由於惑業增上力故,漂流三有生老病死,是等諸苦不應厭離。】
說經上面講的不厭生死,並不是指說,在漂流生死當中有兩種,有一種由於他無明,不認識事實的真相,然後我們稱它為起惑、惑然後有煩惱,造業,由於煩惱跟業的輾轉增上的力量,所以感得漂流生死,這個是一種苦。還有一種呢,菩薩為利益眾生,他明明知道。也能夠修行,如實修行,感受到這惑、業的絕端痛苦,可是他不忍其他的眾生,如母有情,還流落在生死當中,所以他要到生死當中去救。同樣的在生死當中,可是在生死當中的原因根本不一樣。現在說,經上面講的這個「不厭生死」不是第一類,不是因為他自己無明,然後造業的輪迴生死。是說什麼呢?
【是顯菩薩為利眾生,乃至生死最後邊際,擐披誓甲學菩薩行,】
這個菩薩所以不厭生死是這樣的,為了利益眾生。他從開始一直努力,一直努力,到最後邊際。什麼是最後邊際?菩薩從資糧、加行、見道、修道(修道有十地),乃至到最後十地,乃至等覺菩薩--最後身菩薩,他一直是為了這個事情。乃至最後邊際,在沒有成佛之前,他有誓願,這個誓願像他的盔甲一樣,他一直不脫下來,在生死輪迴當中去救眾生。他下面說,
【雖總眾生一切大苦,一一剎那降自身心,然不由此厭離怖畏,於廣大行勤發精進,於生死中不應厭離。】
這樣的。他是為了救眾生,他明曉得在生死輪迴當中有痛苦的,而這個痛苦什麼程度呢?所有的一切眾生的一切大苦,這個痛苦是無量無邊的,而且每一剎那,這麼多的苦,要背到自己身上來,他也不怕苦,不因為怕苦而厭離,反而更要發廣大的精進,要去在生死輪迴當中救他們,這樣才是不離生死的原因,這個經論上面的真正的意趣。他下面馬上就說一個祖師的解釋。
【如是月稱論師亦云:「眾生眾苦無餘盡至,盡生死邊,剎那剎那種種異相損害身心,然不因此而起恐怖。眾生眾苦一時頓至,盡生死際發大勇進,剎那剎那悉能生起,一切眾生一切種智無量無邊珍寶資糧,知此因已,應當更受百千諸有。」為證此故,引彼諸經。】
月稱論師他也這麼說。經這麼說,菩薩祖師也這麼說。這個裡邊文字很容易懂,就不細解釋了。關於這一點,在這地方特別說明,下面一段就解釋一下。
【◎ 又於三有見為勝利之理者,即彼經說菩薩精勤義利有情,如於此事所發精進,如是其心而獲安樂。】
菩薩的不厭生死是什麼呢?因為看見到在三有,就是輪迴當中,有這樣的殊勝的利益,這個殊勝的利益就是他要救眾生,這個利益,因為要救眾生,而眾生在生死輪迴當中,所以必須跟他們一起,去救他。這個是真正見到了這個利益,而不厭生死,並不是因為不了解生死的體相,像我們一樣顛倒、執著放不下,造種種惡業,這二者完全不一樣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為了救眾生而發勤精進,現在我們連救自己都不能勤精進,還要救眾生嗎?所以必定要在自己為了自己精進,習慣了以後,推己及人,在這樣去做。現在我們做一點小事情,站在旁邊看看可以,真正要去做的時候,就是不願意去做,縮在後邊;當我們了解了這一點,眼前這一點小小的事情,正是訓練自己最好的機會,就會自己非常願意地站在前頭,我去做。當你慢慢地這樣從小地方做慣了以後,大的地方自然就行,否則這一點小小的一點苦難,大家縮在後頭,偷偷地這麼就溜掉了,那你要救眾生,那坐在那兒說空話,那就毫無意思。坐在那說空話很容易,跟人家辯論起來辯得個第一,誰都辯不過你,因為坐在那說空話。這個就變成沒有什麼意思了!這是我們要真實地去自己反觀自己內心,才能夠了解的。所以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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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不厭患三有之義,是於生死,義利有情不應厭患,當於此事而發歡喜。】
所以不厭患三有是什麼?看見這三有當中,能夠自己承擔他們的痛苦,救他們出來,有這樣的大的利益,這樣才是真正不厭患三有的根本原因。菩薩這樣做的。反過來說,
【若由煩惱及業增上漂流生死,眾苦逼迫尚不能辦自己義利況云利他,此乃一切衰損之門,較小乘人極應厭患極應滅除。】
假定說由於煩惱,然後由煩惱而造業,於這個兩樣輾轉增上而漂流生死,在這種狀態當中,眾苦交煎地受這個很大的逼迫,自己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是一切衰損的根本,在這地方,小乘都對這一點看得很清楚,何況是大乘?小乘只為救自己是拼命,現在要救一切人,看見一切人都為這個迷惑,是不是我們更對這件事情產生絕大的厭患哪,很簡單嘛,你要淨除的只是你一個人,現在你要淨除的,所有的眾生,看見所有的眾生被這個迷惑,你看見了這一點,你豈不是更應該對這個生起無量無邊的厭患,所以說,這個大乘人跟小乘人比較,對這個生死輪迴當中的厭患,是遠遠強,遠遠大,哪有說小乘人在厭患,我學大乘的不要,可是我們現在很多這種自命大乘的行者,卻是說,呃,這個是小乘的我不要,實際上內情,他或者根本不了解佛法,或者對世間的種種東西,貪著得非常厲害又放不下,那麼再加上誤解經文,拿這個做藉口。我又可以滿我的願 ,名呀利呀樣樣放不下,又自己覺得是大乘人,那都是地獄種子啊!這一點,真正有心學佛的佛弟子,四眾弟子,七眾弟子,我們都應該在這地方好好地反省、自己策勵自己。
不過另外一點我們要注意:現在我們很多人,懂得了一點道理,不去自己反省淨化自己,我們懂得了道理,趕快淨化,我們很容易犯這個毛病,尤其看別人,去罵人,那又錯了,這佛法絕對不是去罵人的,經典上面告訴我們,佛征服魔王不是去罵他,不是用他的法力,是用他的悲心。魔王專門來給他找對頭,害他的,他用悲心。那我們現在要救一切眾生,豈不是要用悲心?這些人總不至於像魔王一樣吧?我們自己解決了問題,然後再推己及人幫忙他,這才是我們應做的事情。如果我們懂得了這個道理去罵別人的話,這是鬥爭堅固,到最後,懂得一點道理,拿這個道理互相對罵,那人家看起來說,啊,修學佛法的那些人!這是我們更應該,更重視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若由大悲願等增上,於三有中攝取生者,則應歡喜。】
現在了解了,真正的生死輪迴的因是這樣,不但要自己解決,還要幫忙解決一切人,這個叫大悲;由於這樣個大悲,願力的強盛的力量,所以自己不厭生死輪迴,而自己進入這個裡邊去,幫忙他們解決,對這個歡喜。這兩個不一樣。前者的歡喜是為貪瞋所使,捨不得;這裡是已經完全清楚了以後,明明曉得這個是痛苦的,為了要救那些另外的這些眾生迷惑而進去,這個才不厭生死,
【此二不同。】
這兩個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我們要分得清楚。
【若未如是分別,如前宣說,則此說者,若有菩薩律儀,〈菩薩地〉說犯一惡作,是染違犯,恐繁不錄。】
假定說前個兩者沒有分得很清楚,那犯了前面的毛病:假定這個人是受了菩薩戒的話,那根據菩薩律儀說,他是犯了惡作罪,這是一個「染違犯」,這地方就不詳細說了,戒裡邊講。我們繼續下去。
【故見三有一切過失,雖極厭離,然由大悲牽引意故,不斷三有者,是為希有。】
現在下面說了,所以他很清楚明白,生死輪迴三有當中的所有的錯誤,那個時候因為正看見了三有的真相,產生的非常深刻的厭離心,但是他不離開,為什麼?因為推己及人,看見所有的眾生都在這裡,由於要救旁邊其他所有的眾生,引發的那個悲心--悲心到什麼程度,沒有一個人例外,都要去救,這個叫大悲。由於這樣的悲心引動他,所以他不忍離開,不但不忍離開,而且要去救他,發現這樣就有大利益,這個是非常難能可貴。反過來,
【若見三有盛事,如妙天宮,愛未減少,借利他名而云我等不捨生死,智者豈能將以為喜。】
另外一種,看見三有當中的事相,他看不清楚,迷惑的,因此對於三有當中的這種假相,看成對,啊,好得不得了,像最妙的天宮一樣,那個時候貪愛之心一點沒有減少,講了很多佛法,沒有用,反而把「我」越弄越大,那個時候,還要藉利他的名字,這個來把自己膨脹,而那個時候,他是說:「哎,我不厭生死,為了救眾生!」如果這樣去講的話,真正有智慧的人,怎麼會這樣做呢!也就是說,這種人是真正很愚癡的,可憐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