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棄國合頭，救婆羅門

在過去劫時，有個大國的國王名薩和達（意思是一切施），對眾沙門及一切人都能布施，滿足他們的要求。另外一國有個婆羅門青年，幼時父親死去，家中有母親和姐姐、弟弟，生活很窮苦。他母親說：“現在我們窮得不能生活，可去求求薩和達王。”兒子對母親說：“我現在還不明白道理，應該先求學，然後再去求王。”母親不同意，兒子便向人家借了一兩黃金，購買了一年的糧食，才出家求學。一年後，兒子回家，母親見面便說：“你去見薩和達王。”兒子仍然說：“我沒有學好，還需要再學。”母親說：“上次的黃金已用完了。”兒子又去上次借款的那一家，求再借一兩黃金。主人說：“你上次借的都沒有歸還，再要借必須把你母親和姐姐都寫在借約上，作為抵押才借。如果到期不還，將她們作為奴婢。”兒子便簽訂借約，將借得的黃金交給母親，又離家求學。再過一年，兒子已具備一些知識，準備回家後便去找薩和達王，中途被債主抓住，連同他的母親姊弟都被捆綁起來。婆羅門青年對債主說：“你今天捆我一年也沒有用，不如放我去求求薩和達王，要得財物來還債。”債主讓他去了。 　　

這時，別國正派兵去攻打薩和達王，王聽到後心想：人命短促，終歸無常。我年輕時便喜歡布施，慈悲忍讓，不願和別國爭鬥，不用備戰，讓人民不用恐怖，歡迎他們來，以禮相待，接受他們的指揮，使其地位在我之上。這時，大臣們問國王道：“別國的軍隊進入國境，為什麼不準備戰鬥？”國王默不作答，一連問三次，國王說：“不用打仗，照我以前講的辦。”大臣們接受旨意。國王說：“這樣很好，你們各自回家，不要煩擾。”到了半夜，國王便解下印綬，離國出走。 　　

別國的國王來到後，便坐了王位，並懸重賞捉拿薩和達。國王離國後，走了五百多里，遠遠望見一個婆羅門青年，兩人路上碰見。國王問：“你現在要到哪裡去?”婆羅門答道：“要去找薩和達。我年幼死了父親，家境很窮，把母親和姊弟作抵押借了債。我想去求他資助，好贖回家裡的人，並解決自己的困難。”國王說：“我就是薩和達。因為別國的國王，要爭奪我國，我不願意讓人民受災難，所以逃避離開。”婆羅門青年這時伏地大哭，不能站立。國王勸他起來說：“不用啼哭。你想求的，現在我給你。”婆羅門青年說：“大王，您現在王位都失去了，您拿什麼救濟我？”國王說：“別國的國王來到後，懸重賞捉拿我。你現在可割下我的腦袋，拿去交給他，你所要求的都能得到。”這時，婆羅門青年便說偈道： 　　

“世間殺父親，死後墮地獄。 　　
今若殺大王，其罪是一樣。 　　
我今實不忍，加害於大王。 　　
寧願自身死，終不造惡業。” 　　

薩和達王就對婆羅門青年說：“你如果不願意割我的腦袋，可以割我的鼻子、耳朵送給他，因為這樣我便不能再當國王了。”婆羅門青年說：“我下不了手，估計那個國王不能傷害於您，你跟我一起去見他吧！”於是，國王與婆羅門青年一起回來，走到距國境二十里，國王說：“你可把我綁著。”婆羅門青年便綁著國王。全國人民見到國王，男女老幼莫不悲痛啼哭，如同死了父母。他倆走到宮門，眾官員便進去報告那個國王：“懸賞捉拿的薩和達，已經被一個婆羅門青年綁著送來，現在宮門外。”那個國王說：“綁來我看！”所有官民看見薩和達王，沒有不伏地啼哭的，那個國王也止不住地流淚，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而哭，便問眾官員道：“你們為什麼都哭？”眾官員說：“我們看見薩和達王，自己捨棄王位讓給大王，又捨棄自己的身體施給婆羅門青年。這樣做並不後悔，所以我們被感動哭了。”那個國王聽了官員和百姓們人人都這樣說，就伏在地上大哭，不能站立，便問婆羅門青年道：“你究竟是怎麼得到這國王的？”婆羅門青年答道：“我實在很窮，用母親和姊弟作抵押借了債。聽說這位薩和達王很愛布施，所以從遠道來，想求求他，能把母親他們贖回和解決自己的生活。在路上碰見他，彼此交談後，薩和達王告訴我說，現已捨棄王位，讓給別的國王，無法相助。我當時很憂愁，覺得已經絕望。薩和達王便叫我割他的腦袋，給大王送來，我不敢做；又叫我割鼻子、耳朵送來，我也不肯；便同我一起回來，叫我綁著他送來。您問經過情況，就是這樣。”那個國王聽了婆羅門青年所說，就又伏地啼哭，命令官員們，立刻解開薩和達王的綁，洗澡換衣，歸還印綬，還是請他當國王。薩和達王便仍然登上寶座，照原來那樣治理國事。於是，那個國王就跪下雙膝讚嘆，說偈道： 　　

“自在本國時，遙聞大王德。 　　
今來至於此，見尊逾所聞。 　　
巍巍積功德，譬如純金山。 　　
其力堅如是，無能動搖者。 　　
今見王所行，於世甚無雙。 　　
願以國相還，並尊重國界。 　　
願歸得本土，修敬為臣禮。 　　
不複敢驕慢，事王如尊天。” 　　

佛說：“當時的薩和達王是我的前身，那個國王是舍利弗，婆羅門青年是調達。成就我六種波羅蜜、三十二相、十種力，圓滿種種功德，都是調達的恩德。調達是我的善知識，也是良師。”

（錄自《佛說一切施王所行六度檀波羅蜜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