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喀巴大師應化因緣集》

釋修慧 譯

十一、發揚聖教 著作廣論

(一)阿底峽尊者現身加持

辛巳年秋初,解夏後,結尊仁達瓦回後藏,大師和賈喬貝桑法王,以及許多徒眾,一起回惹珍寺。在惹珍寺,賈喬貝桑法王為大眾宣講《中觀》等大論,大師則講授噶當派之《菩提道次第》。   

惹珍寺是噶當派的根本道場,寺內安奉噶當派祖師阿底峽尊者的聖像。聖像身量大約與人相等,塑造巧奪天工,慈顏如生,極為莊嚴。大師因仰慕尊者巍巍的德業,所以特地前來瞻仰。   

大師在尊者聖像前,廣陳上妙供品,殷勤祈禱,並發願說:「惟願尊者垂加持,令顯密佛法日臻興隆,光顯如日,遍照一切大地,眾生悉脫苦海,證得無上菩提。」   

大師祈禱完畢,突然在空中,見上自釋迦如來,下至南喀堅參等一切噶當派之傳承祖師,現身說法,頷首慰問。   

此後更為特別的是,這些傳承上師中,阿底峽尊者、種敦仁波切、博朵瓦、霞惹瓦等大師,現身達一個月之久,每天為大師廣傳噶當派之無量教授教誡。   

法會圓滿當天,種敦、博朵瓦、霞惹瓦等大師,化為一道虹光,攝入阿底峽尊者的身中。隨後,尊者為大師摩頂加持,並安慰說:「賢慧!你不必為此事而憂慮。今後你儘管為聖教作廣大事業,修菩提行,饒益眾生。我會時時説明,讓你明白的。」尊者說完就不見了。   

這次法會中,由於噶當派諸位傳承上師的加持力,所以大師講述《菩提道次第》,比過去更為淋漓盡致。法會大眾,莫不感到無比欣喜,個個了知《菩提道次第》教授最為稀有。它將一切經論教授,編成一貫之道次第,匯一切教典為一致,只要修此一法,就等於遍修一切法門了。   

(二)著述菩提道次第廣論

大師因專意精修《菩提道次第》之教授,遂了達《現觀莊嚴論》裏面所詮釋的,是任何一位眾生,超凡入聖直到成佛的教授。此外,再觀察因明論、彌勒菩薩其餘四部論、中觀諸論,以及四部密宗教典等,也無一不是修行的教授。因此,對菩提道修行的次第,生起不共勝解。   

這時,賈喬貝桑法王、卻吉結布法王,以及前後藏各大道場的一切善知識,殷勤勸請大師,著述菩提道次第廣論(「菩提」指所求的佛果;「道」指趣證佛果所必須經歷的修學過程;「次第」就是說明修學過程所經歷的階段;必須自下而上,由淺入深,循序漸進,不可缺略、紊亂或越級)。   

大師覺得自身有菩薩的加持,外又有諸大善知識的勸請,如此內外緣合,正是造論之最好時機,於是在壬午年(1402,大師46歲),以大譯師(具慧般若)和卓壟巴師徒所著之《聖教次第》為藍本,並兼攝噶當派中教授派,和噶當派中教典派之菩提道次第法義,而造《菩提道次第廣論》(佛教大藏經第49冊1頁)。   

大師從道前基礎、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漸次往上造,直到寫完奢摩他時,心想:「毗婆舍那(此云『觀』,即正見)是那麼艱深,即使我把它造成,也未必有益於眾生,不如就此結束吧!」   

大師造論的欲樂,因而隨稍退減。這時,文殊菩薩突然現身指導說:「無論如何,你都應該把毗婆舍那這部分寫完。寫完之後,眾生會因這本書,得到中等利益。」(菩薩的意思是說:這本書完成之後,雖不能使一切眾生都瞭解空義,和修毗婆舍那法,但還是能讓多數的眾生瞭解和修持,所以說得到中等利益。如果不寫最後這部分,則連最下等的利益,也得不到。)   

大師聽了文殊菩薩的教誡,遂繼續寫毗婆舍那這部分。他一邊寫,一邊思惟空性,剎那間,空中現出《大般若經》中二十種空的字句,字色如銀,字形宛如手寫一般。   

某日,有許多護法善神和地方山神,現身向大師乞求說:「我們眾人都是蓮花生大士,和阿底峽尊者的近事,今後我們也願意為大師的教法成辦順緣,請大師慈悲攝受我們。」   

大師很高興的答應他們,並在造完此論的廻向頌中,一併為他們廻向。   

(三)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殊勝

大師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廣論》,有五種殊勝的地方: (1)所詮殊勝:這本論著,是以文殊菩薩親傳宗喀巴大師之三種要道(即出離心、菩提心、清淨見)為基礎,以阿底峽尊者所傳之三士道(即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為莊嚴。三士道次第,如果是整棟房屋的結構,三種要道就是房屋的棟樑。 (2)能詮殊勝:大師以清淨正理,遣除種種歧途,安立正確的體性;有系統地說明,從初發心直到成佛,於其中間所經歷的一切階位,既不迂廻,又有次第而無躐等之弊;論者前後所訂大科細分的數目,恰到好處,不能增減。整部論,在解義和實際修持上,可以作為修學者循序漸進,直到成佛的坦途。 (3)請者殊勝:此部論,是由精善顯密眾典、珍愛三學、荷擔聖教無與倫比的賈喬貝桑法王,和智慧教證功德莊嚴、拔濟眾生、長養聖教的卻吉結布法王,以及無數的三藏大德,所頻頻勸請。 (4)處所殊勝:造此論的地方,是在噶當派的根本道場──惹珍寺。 (5)眷屬殊勝:大師造此論時,始終由後來接任大師法位的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以及諸大弟子所隨侍承事。   

《菩提道次第廣論》,實際概括顯教全部教義,修學者如果能熟讀此部論,就等於對整部大藏經(顯教部分),有通盤的瞭解。如今西藏修學佛法的人,不分在家出家,均讀過此書。   

克主傑曾對這本論著,大加讚歎說:「阿底峽尊者所傳下的『菩提道次第』教授,不管是教典派或是教授派,諸位大善知識的著述都非常豐富,也都是引導眾生成佛的最佳指標。但如果和宗喀巴大師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廣論》相比,那就遜色多了。《菩提道次第廣論》將一切經論攝為眾生成佛的支分,道體圓滿,數量決定,次第不亂,現前就可照著修持。因此這部論,誠屬無上妙法,目前在西藏,還找不到第二部可以相提並論的。」   

(四)供酥燈的預兆

癸未年(1403年,大師47歲)春天,賈喬貝桑法王獲得大師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後,如同大商主入海取寶滿載而歸一樣,歡天喜地回後藏去了。   

此時,大師仍住惹珍寺,繼續為大眾講演《菩提道次第廣論》,並將《現觀莊嚴論》和《大般若經》的經文,合講一遍。   

法會圓滿那天,大師告訴大眾說:「現在法會圓滿了,你們各自準備供品供養吧!」(西藏地區,每遇法會或傳法圓滿後,為了對大師表示感謝,通常要準備供品供養。在各類供品中,最重視供酥油燈。以供酥油燈,代表願得無上妙慧之故!)   

眾弟子聽了,紛紛向常住借燈盞,由於僧粥少,一下子就全被借光了。大阿闍黎達瑪仁勤為了借燈盞,急得滿頭大汗,眼看別人已點燃了酥燈,自己的供品卻還無著落。到最後時間實在來不及了,只好順手拿一口銅鍋,栽炷灌油,供養在上師面前。   

大師看了,很高興的笑著說:「緣起(預兆)真好,來!來!來!你們把所有酥燈的油,全部倒進達瑪仁勤的銅鍋中。」   

當眾弟子把所有的燈油倒入銅鍋後,油剛好滿滿的,而不溢出,燈光異常明亮,勝過平常好幾倍。   

又這次法會中,大師所講的《現觀莊嚴論》,文義精髓,盡出大師心得之奧府,和過去大師所造的《金鬘論》,有很多地方不一樣(《金蔓論》所詮釋的義理,完全依照過去先賢的正理而造,文義雖然沒有錯誤,但文句範圍沒有大師獨特的創見)。所以眾弟子要求大師,重新再造現觀莊嚴論的解釋。大師因而對達瑪仁勤說:「你把我這次講的要點,全部記錄下來,然後再為這部論造釋。」(表面看起來,這是大師開許達瑪仁勤造釋。實際上更深一層的意義,是囑咐他傳授法義)   

大阿闍黎達瑪仁勤,遵照大師所囑咐,造一部現觀莊嚴論之廣釋,書名叫《心藏經嚴論》。目前西藏講《現觀莊嚴論》,就是以這一部作為依止的根本。   

(五)宣演釋量論

甲申年(1404年,大師48歲)正月,大師在惹珍寺舉行供養祈願法會(內容與前在精其所舉行的一樣)。會後移住拉薩之雷樸寺(lhas-phu),為無量大善知識,廣轉法稱論師所造的《釋量論》。   

《釋量論》雖是解釋陳那菩薩的《集量論》,但它並不拘泥於陳那菩薩的論意,而是另有發展、另有批判的。這部釋論,是法稱論師最主要的因明著作,它使整個因明學說,更向前邁進了一大步。然而其最偉大的貢獻,卻在它以因明正理,成立有業果相續和成佛的可能;並詳論佛陀現證四諦的各種相狀,以及很明白的顯示出解脫和得到一切智的途徑。簡單的說,就是這部因明,具備有修道次第的意義。   

當初法稱論師造成這部《釋量論》時,曾親自動手作第一品「自比量」的注釋。其餘三品,則叫弟子天王慧作注疏。天王慧按照論中的文句直接解釋文義,寫成之後呈給法稱論師。論師看了,發現他完全不明白論中的奧義,於是很氣憤的將他所寫的稿子扔到水裏,叫他重新再寫一次。天王慧第二次作注疏,仍然在字義的表面作文章,因此論師用火燒掉他的稿子,叫他再寫。天王慧自知善根淺薄,無法窺見上師論著的真義,於是在第三次寫好時,在注疏的後面加上一頌:「眾數無善根,時復不可待,為自修習故,略造此師難。」然後很恭敬的呈給論師。論師勉強看了一遍,歎氣說:「唉!他連續寫三次,始終未深入探索論中的奧旨,如此僅能算是疏通文義罷了。」   

論師因而無可奈何地把它收下來(天王慧這種注釋的方法,就是後代所謂的訓詁派)。   

論師顧念因明義理深奧,不是一般人所能瞭解,所以在《釋量論》的卷首,補上一頌:「   

眾生多著庸俗論,由其無有般若力,非但不求諸善說,反由嫉妒起嗔恚。   

故我無意謂此論,真能利益於他人,然心長樂習善說,故於此論生歡喜。」   

這偈頌是說:「一般人多半喜愛陳言猥談之庸常俗論,由於缺乏分辨善惡的慧力,因此自己不但不肯探抉精微,反而對別人抉擇甚深義理的論著,心懷嫉妒加以惡恚的批評。所以我法稱寫這部論,並沒有懷著一定能利益別人的期望。然而寫這本書,我心中卻感到無限的滿足,因為我生平最喜愛追求幽深的真理,透過這本書,我的夙願得以暢遂了。」   

論中最後一段的偈頌,也有此意,即:「   

彼諸慧能無劣弱,亦無通達甚深性,彼諸增上精進者,亦無能見最勝性。   

諸眾生中我相等,繼持善說不可得,如眾河流歸入海,吾論隱沒於自身。」   

這一偈的意思是:「我這一部論,在此世界上,將很難找到一位不感困難,就能把握其中深義的人。看起來,它只會被我自身所吸收,在我自身中消失,就像河川裏的水,最後還是匯歸於大海一樣。縱使有一些天賦智力並不尋常的人,也無法通達二諦的甚深法性;縱使有一些精進用功勤於思惟的人,也不能窺見其最高真理。」   

由以上簡單的描述,就可知道想正確地瞭解這本釋論,是多麼的難了。法會中,大師以過人的智慧,一再闡發這部論的玄義,並深入淺出地剖析其中幽隱的究竟旨趣。因此大眾聽了,都非常高興,對《釋量論》之精密理路,莫不歎為稀有。   

大阿闍黎達瑪仁勤,把大師所講的要點全部記載下來,並造論釋,現存在大師的著作中(第十四、十五函)。   

(六)造建立次第釋

藏王紮巴堅參,最是尊賢禮士,因敬仰大師深宏的德學,特派大臣專程前來迎請。大師見他如此殷勤,遂於甲申年夏天,自惹珍赴聞地,住第欽頂寺(sde-chen-steng),與數百名精通三藏教理的僧眾,共作結夏安居。   

法會中,大師為他們講演《中觀》《因明》等論,並傳授《菩提道次第》等甚深教授。法會中一切費用,都由王庭供養。   

秋初,大師赴阿喀,住絳巴領寺(byang-pa gling),為大眾廣講自己著述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和密宗二種次第法(生起次第、圓滿次第)。   

冬天,師徒停止一切對外活動,閉關專修密法。有一天,本尊告訴他說:「現在你應當依照我(文殊菩薩)所講的教授,著述《建立次第釋》(講密宗的一部書),如此對弘揚正法,饒益眾生,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於是,大師依本尊之教誡,疾疾造釋。造成之後,又將這部論授諸徒眾,廣為宣講。   

(七)著述密宗道次第廣論

乙酉年(1405年,大師49歲),大師仍住在絳巴領寺。這時,由於賈喬貝桑法王以及無數三藏法師,懇請大師廣造四部密法之修道要旨;噶舉派帕摩主巴紹藏王尊位者──福幢法王,也因有志弘揚密乘,一再勸請大師廣釋密乘;此外又有本尊文殊菩薩之記莂。以此種種因緣,大師遂依《建立次第》廣為造論,而成《密宗道次第廣論》(這部大論,又名《大金剛持道次第開顯一切密要論》,是以文殊菩薩的無垢正見為基礎,再經大師綴文而成。現收入於佛教大藏經第49冊613頁)。   

論中,大師對於四部密宗一切道次,不但以歷代相承的教授作為依據,並且匯通本經疏鈔等密續,以及大成就者的論典;對於道的體相(本性與徵相)、次第(先後階位)、數量(在何種階段應包含哪些東西),和如理修持而生證德的方法、斷過、除障,以及最後修行證果的方法等,都能如理抉擇。這部論一出,恰能對治當時修學密法之好高騖遠和越級等弊病。   

(八)魔王驚怖

丙戌年(1406年,大師50歲),大師寫完《密宗道次第廣論》後,立即授於徒眾。當大師廣傳此論給無量大善知識時,魔宮突然震動,魔王大為恐怖,許多非人妖魔立即向會中大眾攻擊,作猛烈留難。有幾位大善知識,也因此而圓寂了。大師遂暫時停止講授,和徒眾閉關專修破魔法。此後,各種妖魔才逐漸降伏,不敢蠢動,魔事乃告平息。   

這時,大師又造大威德金剛修行方便,和護摩儀軌,取名叫「勝魔」。   

(九)唯一內心之愛子

克主傑(mkhas-grub-rje)本名叫格雷跋桑(dge-legs dpal-bzang,1385—1438),是歷代轉世班禪喇嘛的第一世。他最初在薩迦派出家,先後親近過結尊仁達瓦和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也曾立十部難論的宗。   

丁亥年(1407年,大師51歲)春季,大師住色惹卻頂(se-ra chos-sdings,即現在「沙拉寺」地)時,克主傑帶著仁達瓦的介紹信,特地前來拜謁大師。   

在晉謁的前一天晚上,克主傑夢見自己迷失在四周都很黑暗的地方,心裏又害怕又焦急,不知何去何從。這時,東方突然現出亮光;亮光中,有一輪由一百一十把利劍圍成的劍輪。劍輪中的劍柄,全部向內,劍鋒朝處。每一口劍鋒,又有一百個太陽作為莊嚴。劍輪中間,有五彩霞光明網。光明網中間,有紅黃色的文殊菩薩,結跏趺坐,相好殊妙,清淨威嚴,有如十六歲的童子。菩薩身上嚴飾無量珍寶,右手握劍,左手拿一枝烏巴拉花,花上有梵篋和智慧鏡。菩薩看到克主傑,發出會心的微笑,然後慢慢飄過來,攝入他的身中。此時劍鋒的太陽,驟然放出萬丈光芒,黑暗全部消盡,光明遍照十方,充滿整個宇宙(這個夢兆,表示克主傑在未謁見大師之前,還沒有找到能作為根本依止的上師,內心很彷徨。將謁見的大師,呈文殊菩薩像;由於大師(文殊菩薩)的加持力,智慧乃頓然開朗,並通達大師之無垢正見,進而度盡無數眾生)。   

第二天謁見時,克主傑一見大師,馬上生起無比信敬與歡喜心。於是提出許多論中最難的問題,並說出自己的見解,和未解決之困難等,殷重至誠的請問大師。大師亦深生歡喜,一一詳盡的為他解答,並問他說:「你是怎樣得到如此見解,和發現問題癥結的?」 克主傑回答說:「我是遍學無量聖教,廣求多聞,殷勤啟請上師、本尊才得知的。」 大師頻頻點頭,稱讚說:「是的是的,我也是這樣得到的。我剛剛又從本尊那裏,獲得最殊勝的教授,現在就傳給你吧!」   

克主傑聽完大師教誨之後,又將昨夜的夢兆稟白大師。大師說:「你能見上師,和本尊毫無差別,這是非常可貴的。由此夢兆,足以證明你是修學密乘的上上根機,你應該高興啊!」大師接著又說:「你見我是文殊菩薩,並沒看錯,事實就是這樣。然而這唯有宿緣深厚,又具足清淨與深信之心的人,才能辦得到;如果是一般人,他是看不出來的。你的夢兆,表示你以後將大力弘揚正法,以無垢智慧,消除眾生的愚昧,使無量無數的眾生,安然渡過生死苦海。」   

當天,大師為克主傑傳授大威德金剛灌頂。自此以後,克主傑就專以此為不共本尊了。   

這是大師唯一內心之愛子(如同大師之心的弟子)克主傑,第一次謁見大師的真實故事。   

(十)造中觀論廣釋

大師住色惹卻頂時,偶爾也兼為少數弟子,講授《集密五種次第》,和《勝樂輪圓滿次第》。後因許多學者的勸請,又造《中觀論廣釋》,以抉擇性宗一切最難辨別,和最扼要的問題。   

大師造論時,由於對其中某些最細理路稍感難解,於是殷勤祈禱本尊文殊菩薩。祈禱剛畢,空中突然現出《般若經》二十種空的經文,字字成黃金色,光耀奪目,大師所有疑難問題遂豁然開解,乃作成此論,取名叫《正理海論》。   

詩曰:『深弘悲願二能仁,尊者加持恒現身;聖教廣傳造大論,眾生饒益依止因。』